第100章 被舉報

2026-09-10 22:57:28 作者: 鬼將軍斯科
  饒是陳海濤心裡有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夏漁舟看著那堆積成小山的螃蟹,解釋道:

  「主要是你這些蟹個頭太大了,死沉死沉的,壓秤。我粗略點了下,差不多有四百來只。」

  夏漁舟看著這批貨,眼神里閃過一絲為難,但很快就被決斷所取代。

  「你這批貨……我全要了。」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價格。

  「這樣,我給你按一百一斤收,怎麼樣?」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價格,絕對是市場上的高價了。

  陳海濤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他剛才還真有點擔心對方吃不下這麼大的量。

  「那就好,我還真怕夏老闆你一口吞不下呢。」

  夏漁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裡的為難和緊張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意人特有的銳利光芒。

  「陳海濤,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不過,我喜歡這種難題。」

  她半開玩笑地說著,語氣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多謝夏老闆。」

  陳海濤由衷地說道。

  這聲感謝,不只為了那驚人的價格,更是為了她的這份信任和果斷。

  夏漁舟擺了擺手,示意這只是生意。

  「互利互惠罷了。」

  她的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那兩個半舊的塑料桶上。

  「這兩桶也是要賣的?」

  桶里是滿滿的辣螺和海兔子,在倉庫的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賣一部分,自己留點嘗嘗鮮。」

  陳海濤說著,從旁邊找來一個小盆,先從辣螺桶里舀了兩盤的量出來,又依法炮製,分了些海兔子。

  做完這些,他又從另一個不起眼的網兜里,拿出了幾樣東西。

  五六隻形態奇異的蜘蛛螺,還有十來個巴掌大的生蚝。


  「夏老闆,你把這桶里剩下的稱一下就行。」

  陳海濤指了指那兩隻大桶。

  夏漁舟的目光卻被那幾隻蜘蛛螺吸引了。

  那螺殼上伸展著修長而彎曲的棘刺,造型奇特,帶著一種原始的美感。

  「這是……蜘蛛螺?」

  「夏老闆好眼力。」

  「這東西怎麼吃?我這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

  夏漁舟拿起一隻,好奇地端詳著。

  「清蒸、爆炒都行,肉質很鮮甜。」

  陳海濤隨口答道,

  「不過殼硬,取肉有點麻煩。」

  夏漁舟眼睛一亮,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這樣,這幾隻蜘蛛螺我也收了。等會兒我讓後廚把螺肉取出來,做個菜,我們一起嘗嘗。這殼……能不能送給我?」

  「一個螺殼而已,夏老闆喜歡就拿去。」

  陳海濤大方地說道。

  「太謝謝了!」

  夏漁舟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我想把它處理乾淨了,放在我辦公室的博古架上,肯定很好看。」

  陳海濤點點頭,沒再多說。

  夏漁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生意上,她將剩下的辣螺和海兔子分別放上電子秤。

  「辣螺,八十斤。現在這東西少,給你二十五一斤。」

  「海兔子,六十斤,這個二十一斤。」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手裡的本子上飛快記錄,然後拿起計算器,手指在按鍵上敲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辣螺兩千,海兔子一千二。」

  「加上大青蟹的八萬兩千八百。」

  夏漁舟按下了等於號,看著計算器屏幕上顯示出的那一串數字,連她自己都微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陳海濤,報出了那個最終的總數。

  「八萬六千塊。」

  八萬六千!

  這個數字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陳海濤的心裡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強壓著內心的翻湧,只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王鐵柱,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攏。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一個勁地咧著嘴傻笑。

  夏漁舟看著兩人的反應,笑了笑,拿出手機。

  夏漁舟低頭操作,片刻之後,陳海濤口袋裡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一條vx通知。

  【收到轉帳86000.00元】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當著夏漁舟的面,就點開了vx,找到王鐵柱的帳號,直接轉了一筆錢過去。

  王鐵柱的手機也響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轉帳金額:8600元。

  陳海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賺得更多。」

  陳海濤一句話堵了回去,目光里是對未來的無限信心。

  王鐵柱看著陳海濤,眼眶有點發熱,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所有感激都咽了回去。

  他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海濤,你說,那荒島邊上是不是還有別的沉船?咱們下次再去轉轉,要是再碰上一條,咱們就發了!」

  「哪有那麼多好事。」

  陳海濤失笑道,

  「能碰上那一個,就是祖墳冒青煙了。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嘿嘿,也是。」

  王鐵柱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想得太美了。

  夏漁舟看著他們兄弟倆,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笑著。

  「好了,貨款兩清,我去前面忙了。」

  她又對後廚的保安交代道,

  「幫陳老闆把那幾隻螃蟹綁一下。」

  「多謝夏老闆。」

  夏漁舟擺擺手,轉身走出了倉庫。

  陳海濤和王鐵柱也不餓,便蹲下身,開始處理留下的那七八隻大青蟹。

  王鐵柱找來草繩,兩人合力將一隻只揮舞著巨螯的青蟹五花大綁起來。

  倉庫里一時間只剩下草繩摩擦蟹殼的「沙沙」聲和兩人偶爾的交談聲,氣氛輕鬆而愜意。

  「砰!」

  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陳海濤和王鐵柱的動作同時一頓,齊齊抬頭望去。

  門口的光線被三個高大的身影擋住。

  是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制服是那種海藍色的,肩上還帶著肩章,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目光在倉庫內堆積如山的泡沫箱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陳海濤的臉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誰是陳海濤?」

  為首的國字臉男人肩上扛著兩槓一星,眼神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則要銳利得多,目光在陳海濤和王鐵柱之間來回掃視,一隻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

  王鐵柱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擋在陳海濤身前。

  陳海濤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躁動的心瞬間安穩了下來。

  他直視著為首那人的眼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就是陳海濤。」

  國字腔調平穩,不帶一絲情緒。

  「找我有事?」

  國字臉男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視線越過陳海濤,落在那幾隻被綁好的,以及泡沫箱裡還在張牙舞爪的大青蟹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們是公安局的。」

  他亮了一下工作證,又迅速收回。

  「接到舉報,懷疑有人在休漁期進行非法捕撈。這些螃蟹,我們需要帶回去進行調查。」

  「請你和這位先生,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王鐵柱一聽這話,血氣瞬間衝上了頭頂。

  「什麼非法捕撈?!」

  他猛地站起來,脖子都漲紅了。

  「你們搞錯沒有!這是我們辛辛苦苦趕海抓的!憑什麼說是我們偷捕的?還要封我們的貨?」

  八萬六千塊!

  這錢還沒在口袋裡捂熱乎,就要被人當贓物抄了?

  王鐵柱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鐵柱!」

  陳海濤低喝一聲。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王鐵柱的火氣上。

  王鐵柱猛地一滯,回頭看向陳海濤,滿眼都是不解和焦急。

  陳海濤給了他一個眼神。

  一個讓他安靜下來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而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在說:別急,有我。

  王鐵柱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滿肚子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拳頭還死死地攥著。

  陳海濤這才轉回頭,看向為首的國字臉男人,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調子。

  「行,我們配合調查。」

  他彎腰,將自己留下的那幾隻螃蟹解開繩子,重新放回盆里。

  「不過,這些活物金貴,離了水活不久。要是最後查出來是個誤會,這損失……」

  國字臉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如果最後證明你們是清白的,該有的補償,一分不會少。」

  說完,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海濤點點頭,拍了拍王鐵柱的後背,率先朝倉庫門口走去。

  王鐵柱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每走一步都感覺心在滴血。

  兩人被一前一後兩名制服人員夾在中間,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酒樓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映照著停車場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食客。

  剛走出沒幾步,陳海濤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海鮮大酒樓的正門口,夏漁舟也被兩名同樣制服的人員「請」了出來。

  她臉上那份屬於女老闆的從容和幹練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無法掩飾的憂慮。

  她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四目相對。

  夏漁舟的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陳海濤卻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那眼神在說:別怕,沒事。

  夏漁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幾分,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

  公安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從頭頂照下,將小小的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陳海濤坐在椅子上,對面是兩名警官,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問話。

  「姓名,年齡,職業。」

  「陳海濤,二十,漁民。」

  負責問話的吳警官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

  「陳海濤,我再問你一遍,那批大青蟹,到底是怎麼來的?」

  「趕海抓的。」

  陳海濤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吳警官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裡的筆在桌面上「篤篤」地敲著,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響。

  「趕海?」

  他冷笑一聲,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兩個人趕海,能抓到八百多斤的大青蟹?你以為你是海神下凡?」

  旁邊記錄的年輕警官也停下筆,抬頭看向陳海濤,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個警官走了進來,附在吳警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吳警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陳海濤。

  「夏漁舟已經交代了。那批螃蟹,總重820斤,她一共付了你八萬兩千八百塊。」

  他身體前傾,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現在,你還想狡辯嗎?這麼大的量,除了用違禁的流刺網、地籠網,你怎麼可能搞得到?!」

  陳海濤身體微微後靠,避開了對方的壓迫,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警官,首先,我沒狡辯。其次,誰規定了趕海就不能抓到八百斤螃蟹?可能只是我的能力比較強,運氣比較好而已。」

  他攤了攤手,神情坦然。

  「最後,你說我用違禁網具,那得有證據。人證,物證,總得有一樣吧?」

  「你!」

  吳警官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一拍桌子。

  「證據?我們很快就會找到!」

  審訊室里的氣氛一時僵持下來。

  另一邊,韓警官,也就是帶隊的那位國字臉男人,正站在窗邊,聽著手下的匯報。

  「……夏漁舟那邊也問過了,她就說貨是陳海濤送來的,她只管收貨,至於貨的來源,她不清楚。那個王鐵柱,更是一問三不知,就一口咬定是跟著陳海濤在荒島邊上趕海抓的。」

  韓警官的目光,透過玻璃窗,正好能看到審訊室里陳海濤那張平靜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緊張,沒有心虛,甚至連一絲不耐煩都沒有。

  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觀察了很久,也沒從陳海濤的微表情里看出任何破綻。

  他回到審訊室,揮手讓吳警官先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和陳海濤兩個人。

  「陳海濤,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韓警官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陳海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謝謝韓警官請我來局裡吹空調,這裡的空調比外面的涼快多了。」

  「砰!」

  剛出門的吳警官又推門而入,怒視著他。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給你避暑的嗎!」

  陳海濤放下水杯,臉上的調侃神色收斂了起來,他看著韓警官,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沒什麼要說的。事實就是,那些螃蟹是我趕海所得。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吳警官還想發作,卻被韓警官一個眼神制止了。

  韓警官沉默地注視了陳海濤足足半分鐘,最終擺了擺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再隨時傳喚你。」

  陳海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我那些螃蟹怎麼辦?」

  他看著韓警官,補充道。

  「那可是大青蟹,精貴得很,離水時間一長,死一隻都是幾百塊的損失。要是最後查明我是清白的,螃蟹卻都死了,這筆帳可不好算。」

  吳警官氣結:

  「你還敢威脅我們?」

  「這不是威脅,是提醒。」

  陳海濤的語氣很平靜,

  「總不能讓我為你們的失誤買單吧?」

  吳警官還想說什麼,韓警官卻開口了。

  「你放心。」

  他盯著陳海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最後證明你沒問題,那些螃蟹死一隻,我用我的工資賠給你。」

  得到了這個保證,陳海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那我就等韓警官的好消息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