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面無表情,將收款碼遞到他面前。
「按規矩辦事。」
軍哥看著那收款碼,再看看村長不容置疑的神情,氣得肝膽俱裂,可又無計可施。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
老王小心翼翼地湊近軍哥。
「軍哥,陳海濤不在家,咱們還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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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哥的目光在陳海濤緊閉的院門、村長平靜的臉和遠處空蕩蕩的海面之間來回遊移。
一夜的苦守,數日的跟蹤,除了花的銀子,什麼都沒換來。
他又看了看手上的轉帳記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無力感。
「跟什麼跟!」
他低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挫敗感。
「回鎮上!」
軍哥做了決定,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停泊的船隻。
老錢和老王緊隨其後。他們受夠了,受夠了這冰冷的等待,受夠了這種一無所獲的滋味。
軍哥是鎮上原住民,船停鎮碼頭,不用錢。
陳海濤在王鐵柱租住的房間內,睡飽醒來。
定海神功帶來的深層修復,讓他渾身充滿活力。
他骨骼輕微發出清脆的響動,肌肉放鬆而有彈性。
他感覺不到一絲疲憊,像是換了個身體。
他拿起手機,看到時間尚早,王鐵柱的房間裡空蕩蕩的。
這小子,看來是真下決心要學會開船了。
他伸展了一下身體,覺得有些無聊。
窗外,陽光已經灑滿小鎮的街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漁舟的電話。
「餵?」
陳海濤接通。
「陳老闆,你醒啦?」
夏漁舟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像是剛起床。
「嗯,睡得挺香。」
「正好,幫我個忙唄。」
「什麼忙?」
「我洗髮水用完了,你順路幫我買一瓶過來。哦對了,還有些別的東西,我發清單給你。」
「行。」
陳海濤沒有多問。
夏漁舟很快發來一個長長的清單,上面列滿了各種生活用品,從洗髮水沐浴露,到咖啡零食,甚至還有幾包女性用品。
陳海濤看著清單,眉梢挑起。
他拿著手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起身走出房間,來到鎮上的大型超市。
推了個購物車,按照夏漁舟的清單,一樣樣往裡裝。
陳海濤推著購物車,將夏漁舟清單上的物品逐一裝好。
購物車裡堆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他看著這些日用品,眉梢微挑。
這份清單,細緻入微地涵蓋了居家生活的方方面面。
結帳離開超市,陽光正暖。
他將袋子提回王鐵柱租住的房間,妥善放好,又給自己泡了杯茶,這才感到午飯時間已近。
不久,王鐵柱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學得怎麼樣?」
陳海濤問。
王鐵柱甩了甩手,坐到桌邊:
「開船沒問題,就是對浪的感覺還沒找准。舵手說多開幾次就有數了。」
「慢慢來。」
陳海濤點頭,
「走吧,去吃午飯。」
兩人去了鎮上一家熟悉的飯館。
飯桌上,王鐵柱扒了幾口飯,隨即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陳海濤。
「海濤,你之前說要給夏老闆送金器,是今天去嗎?」
陳海濤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口中。
他咽下食物,神情專注。
「嗯,等會兒吃完就去。」
他回應。
王鐵柱放下筷子,眉頭微蹙:
「送金器?是不是太……貴重了點?」
陳海濤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輕抿。
他目光沉靜,看向王鐵柱。
「不貴重。」
他說,聲音平穩,
「這是生意上的人情往來。」
他指尖輕叩桌面,發出輕微的響動。
「金器保值,送出去,既是心意,也是一種投資。」
王鐵柱聽聞,若有所思地點頭。
陳海濤說的有道理,這黃金,放著也不會虧。
況且,夏漁舟確實幫了他們不少。
午飯過後,兩人前往鎮上的商業街。
寬敞的街道上,人流穿梭,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
首飾區尤其熱鬧,璀璨的光芒從櫥窗內折射出來,吸引著行人的目光。
他們剛踏入其中一家商場,便有穿著精緻的銷售員迎上前。
「兩位先生,是想選購鑽石嗎?我們最近有新款……」
陳海濤朝對方禮貌地笑了笑,輕輕搖頭。
「謝謝,我們看黃金。」
他直接走向了那家在鎮上名頭最響,歷史最悠久的黃金品牌店。
這家店面裝修古樸,木質的展櫃擦拭得一塵不染,黃澄澄的金飾在射燈下閃耀著溫潤的光澤。
店裡顧客不少。
陳海濤和王鐵柱在櫃檯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金飾。
手鐲、項鍊、吊墜……款式繁多,讓人一時眼花繚亂。
這時,旁邊櫃檯傳來一陣對話聲。
一位頭髮花白的婆婆正拉著身邊的年輕姑娘,指著櫃檯里的金飾。
「你看這個龍鳳手鐲,多氣派!」
婆婆聲音帶著笑意。
年輕姑娘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鐲,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媽,手鐲我有了。再說了,這種款式太老氣。我要實心的,要大一點的吊墜,戴著有份量,也好看。鏤空的,一眼就知道不值錢。」
婆婆聞言,連連點頭:
「對對對!還是我兒媳婦會看!小林,給我把那個金佛吊墜拿出來看看,要實心的!」
年輕的銷售員立即取出一條拇指大小、造型圓潤的金佛吊墜。
陳海濤的耳朵微微一動,他看了看王鐵柱。
王鐵柱也正看著他,兩人眼神交匯,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年輕姑娘話語中的「實心」、「大一點」、「有份量」。
陳海濤在心裡琢磨著。
確實,對於普通人來說,金器的價值感,往往體現在其重量與實心程度上。
他轉過頭,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他想送給夏漁舟的,要符合她的身份,也得體現出他的心意。
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招財貓吊墜上。那招財貓胖乎乎的,舉著一隻前爪,憨態可掬。
更重要的是,它是實心的,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陳海濤抬手指了指。
「你好,能幫我把這個招財貓吊墜拿出來看看嗎?實心的。」
陳海濤接過,指尖掂量著它的重量。
沉甸甸的,觸感冰涼。
「這個不錯。」
他思忖,送給夏漁舟,既寓意生意興隆,也符合她的「女老闆」身份。
他看了看吊墜,又看向櫃檯里成套的項鍊。
「這個吊墜,不用配鏈子了。」
陳海濤說,
「方便收藏。」
他知道夏漁舟不缺首飾,送個吊墜更多是心意和投資屬性。
他付款買下了招財貓吊墜。
但就在收銀員打包的時候,陳海濤的目光再次掃過櫃檯。
他注意到幾款簡約款的黃金手鍊,纖細卻不失精緻。
他想到夏漁舟之前幫的那些忙,尤其是那天晚上在碼頭的身影,心中划過一絲異樣的觸動。
這份情誼,也許比他之前所想的,更值得他用心對待。
他指了指其中一款:
「這條手鍊也拿出來看看。」
銷售員很快取出,陳海濤拿起,觸感溫潤。他覺得這條手鍊與招財貓吊墜的意義有所不同,手鍊更顯個人佩戴。
他毫不猶豫地買下。
隨後,陳海濤又想起了嫂子。
嫂子跟著哥哥這麼多年,一直操持著家裡,對自己也像親弟弟一樣。
現在自己賺了錢,改善家裡的生活是第一要務。
給嫂子買個金器,也算是他作為弟弟的一份心意。
他再次在櫃檯前流連,最終選定了一個實心金葫蘆吊墜。
葫蘆諧音「福祿」,寓意吉祥,造型也典雅內斂,很適合嫂子。
買完金器,天色已近傍晚。
走出商場,王鐵柱看了看手錶。
「海濤,今晚還出海嗎?」
陳海濤將裝有金器的袋子遞給王鐵柱拿著,自己則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出海。」
他語氣肯定,
「這幾天總不能白白耗著,錢還是要賺的。」
他想起前文提到的軍哥一行人。
雖然他們暫時撤離,但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而且,嫂子說大哥明天要帶她們去普山島拜菩薩。」
陳海濤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王鐵柱聞言,眼神閃動:
「普山島?」
「嗯。」
陳海濤應了一聲,
「等我回島後,看情況再說吧。如果那些人還在附近,我們就繼續耗著。要是一直沒動靜,我們就直接去晨曦島礁石區上次釣到龍膽石斑,這次去附近看看,先把這幾天的損失補回來。」
王鐵柱聽得認真,重重點頭。
海濤的規劃總是滴水不漏,未雨綢繆。
回到王鐵柱租住的房間,陳海濤把金器小心收好。
王鐵柱知道陳海濤有出海的打算,吃過晚飯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他要養精蓄銳,好應付接下來的工作。
陳海濤則在鎮上用過晚飯。
他特意選擇了夏漁舟常去的那家酒店。
他走進酒店時,夏漁舟正在廚房與廚師交代著什麼。
她穿著一件款式簡約的白色襯衫,發尾用髮夾隨意挽起,顯得幹練又親和。
她看到陳海濤,眼角微彎,露出笑容。
「陳老闆,你可算來了。今晚想吃什麼?」
陳海濤在她對面坐下,將手中的紙袋輕輕放在桌上。
紙袋裡,是那個實心金招財貓吊墜。
「不用了,我吃過了。」
他說,語氣平緩,
「我過來是把你的東西送過來,順便還有個小東西給你。」
夏漁舟眉眼含笑地看著他,纖細的手指輕點桌面。
「我的東西?是洗髮水沐浴露那些?」
陳海濤嘴角微勾,推動紙袋向她靠近。
「都在這裡面。」
夏漁舟好奇地打開紙袋。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袋子裡那幾瓶洗髮水沐浴露上,隨即,看到了那個被紅絲絨小盒子裝起來的招財貓吊墜。
她拿起盒子,觸感輕柔。
打開一看,黃澄澄的招財貓赫然入目。
她的眼神明顯一亮。
她拿起吊墜,指尖感受著黃金的沉甸甸的重量。
「這是……」
她抬眼看向陳海濤,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
「陳老闆,你這也太破費了。」
陳海濤神情平靜。
「一點心意。多謝夏老闆照顧我。」
他將這次送禮的「商業目的」再次強調。
夏漁舟把玩著招財貓吊墜,眼底的光芒閃動。
她將吊墜輕輕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在陳海濤的身上。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陳老闆的心意,我很領情。」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尾音帶著一絲促狹,
「不過,要說私下幫忙,我可幫了陳老闆不少忙。要是都這樣,我豈不是能得到更多?」
陳海濤的心臟在那一刻,仿佛被什麼輕柔地拂過。
他與夏漁舟四目相對,眼神里,是片刻的沉默。
他能感覺到她話語中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
他沒有直接回應她,只是輕輕推了推桌上的另一個小盒子。
那裡面,裝著他特意為她選的那條黃金手鍊。
夏漁舟的視線落在那第二個盒子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打開盒子,看到那條款式簡約卻精緻的黃金手鍊,纖細的光澤在她指尖流轉。
她拿起手鍊,輕巧地戴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腕上。
黃金的溫潤與她肌膚相映,竟顯得那樣和諧。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她的目光停留在手鍊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鏈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這並非只是貴重的禮物,而是獨屬於她的偏愛,那是一種被細心考量,被用心對待的感覺。
她的嘴角弧度更深了些,眼中閃爍著一種只有自己才懂的、隱秘的喜悅。
直到夜色深沉,陳海濤才告別夏漁舟,與王鐵柱一同返回漁村。
漁船在夜幕下緩緩駛向村口碼頭。
當他們的漁船靠近碼頭時,陳海濤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前幾天軍哥他們停泊的位置。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幾艘本村的小漁船隨波搖曳。
軍哥的船,已經不在了。
陳海濤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悄然放鬆。
雖然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離開,但至少,眼前少了一份直接的威脅。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海濤推門而入。
他關上門,卸下一身的疲憊。
他在簡樸的床鋪上盤膝而坐。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腦海中,定海神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兩天雖然忙碌,但每次出海捕獲漁獲,定海神珠都會自動汲取那些珍貴的「漁獲精粹」。
它們如同星辰點點,安靜地懸浮在神珠周圍,等待被吸收。
陳海濤按照《定海神功》的法門,開始引導這些精粹。
一股清涼的能量流從神珠湧出,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淌,溫和地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集中精神,將所有精粹盡數吸收。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鐘。當最後一縷精粹融入體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力量向外擴散。
「這兩天,總共收穫了20100精粹。」
陳海濤在心裡默念。
伴隨著精粹的吸收,他的探查範圍也隨之增長。
「增加了20.1米。」
他感受著這種提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現在,總探查範圍達到了349.4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