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鐵筐摩擦聲和電子秤單調的鳴叫聲再次響起。
「一百三十斤。」
「一百二十五斤。」
……
這一次的稱重，花了更長的時間。
當最後一筐藤壺搬下來後，姚海月看著計算器上累加的數字，抬頭看向陳海濤。
「一共是202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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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海濤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夏漁舟要的四千斤，還差最後四百多斤了。
姚海月深吸一口氣。
「我也就不跟你講價了，還是二十三一斤。」
「行。」
「最近可別去弄藤壺了，你在弄就要掉價了。」
陳海濤表示明白。
姚海月低頭，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著，似乎在反覆確認。
片刻後，她抬起頭，報出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停頓的數字。
「總價，四萬六千四百六十塊。」
她拿出手機，打開支付軟體，抬頭看著陳海濤。
「現在轉你？」
「好。」
陳海濤報出帳號。
姚海月低著頭，一根手指在屏幕上認真地點著，核對了足足兩遍名字，才按下確認。
「叮！」
陳海濤的手機屏幕亮起。
那條熟悉的銀行簡訊彈了出來。
【您的帳戶到帳：46460.00元。】
交易完成，陳海濤沒有立刻離開。
他當著姚海月的面，點開了微信。
他找到王鐵柱的頭像，直接轉了一筆錢過去。
轉帳金額：4646元。
…..
姚海月收起手機，目光複雜地看著陳海濤，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陳海濤對她點了下頭，算是告別，轉身就準備離開。
他今天的任務還遠沒有結束。
「鐵柱，錢收到了沒？」
他一邊走向三蹦子，一邊給王鐵柱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王鐵柱爽朗的笑聲：
「收到了收到了！我靠，海濤，這……這也太多了！」
四千六百多塊，對王鐵柱而言，絕對是一筆巨款。
「這是你應得的，一成，說好了的。」
陳海濤的語氣很平靜。
他不僅僅是在分錢，更是在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將兩人的關係牢牢捆綁在一起。
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王鐵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抑制的興奮，
「對了，倉庫的事有眉目了！」
「哦？這麼快？」
陳海濤有些意外。
「我上午去區里辦證，回來的時候特意在鎮上繞了一圈。你猜怎麼著？正好看到一棟老式住宅樓下貼著個小GG。」
王鐵柱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點神秘。
「有個車棚要賣，房東說門太小，他換了新車停不進去，裡面又沒雜物放，空著也是空著，乾脆賣掉換錢。」
「產權清晰，能單獨過戶。我問了價，你猜多少？」
「多少」
「三萬。」
王鐵柱直接報出了答案。
陳海濤的眉梢挑了一下。
三萬塊，買一個永久產權的獨立車棚，這價格在鎮上絕對是撿漏了。
「位置怎麼樣？面積多大？能不能進出三蹦子？」
他立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絕對沒問題！我目測了一下，三蹦子進去綽綽有餘，以后里面再隔個小冷庫，剩下的地方還能堆不少雜貨。位置就在鎮東頭，離碼頭和市場都不算遠，關鍵是清靜，沒人打擾。」
「行，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陳海濤掛斷電話，三蹦子的方向盤一打，沒有回村，而是直接朝著鎮東的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他見到了王鐵柱，以及那個等待出售的車棚。
情況和王鐵柱說的一模一樣。
這是一棟九十年代的老樓，車棚就在一樓的角落，捲簾門有些舊，但足夠堅固。
拉開門，裡面是一個長方形的空間，地面是水泥地，牆壁也還算乾爽。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急著出手換錢給兒子裝修，看陳海濤和王鐵柱是真心想買，十分爽快。
陳海濤當場拍板，三人直接去了相關的單位，一個下午就把所有證件手續都辦妥了。
當那本寫著自己名字的產權證拿到手裡時，陳海濤的心裡湧起一股踏實感。
這間不起眼的車棚，將是他們事業的第一個據點。
告別了王鐵柱，陳海濤騎著三蹦子返回海螺灣。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村口時，他看到幾個陌生的面孔聚在小賣部門口，抽著煙，眼神四處逡巡，看到他的三蹦子時，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
陳海濤沒有在意。
村里偶爾來幾個生人很正常，或許是來走親戚的。
……
回到家，天色已經擦黑。
他先去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憊和汗水。
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讓紛亂的思緒都為之清明。
回到房間，他反鎖上門。
窗外蟲鳴陣陣，屋內一片寂靜。
陳海濤沒有開燈，直接在床上盤膝坐好，雙目微閉，心神沉入體內。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正盤踞在丹田的位置，那是定海神珠吸收了這兩天所有漁獲之後，積攢下來的「漁獲精粹」。
他開始運轉腦海中那套玄奧的《定海神功》。
體內的漁獲精粹化作一股清涼的細流，開始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流淌。
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
陳海濤的身體紋絲不動。
這一次的精粹總量格外龐大。
全部轉化之後，積攢了足足81420點精粹。
龐大的能量沖刷著他的感知，他的神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不斷向外延伸，突破原有的界限。
只花了幾十分鐘。
當最後一絲精粹被完全吸收後，陳海濤緩緩睜開眼睛。
一抹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逝。
成了！
他立刻沉下心神, 神識如水銀瀉地，瞬間以他為中心鋪開。
穿過牆壁，越過院子，覆蓋了鄰居家的屋頂。
繼續向外！
村口的歪脖子樹，村東頭的池塘，村西頭的小河……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立體的黑白地圖。
他能「看」到池塘里遊動的魚，能「感覺」到河水每一寸的流速。
最終，這股探查之力在延伸到三百多米外時，才緩緩停下。
319.42米！
陳海濤的心臟有力地搏動著。
這個範圍，已經足以覆蓋海螺灣近海的大部分區域了。
巨大的滿足感和疲憊感同時襲來，他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再次醒來，是被窗外透進的晨光喚醒的。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米飯香氣。
這是他睡前用電飯煲預約好的。
陳海濤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充滿了力量感。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啤酒。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再配上一碟油炸花生米，那就完美了。
他記得前幾天剛炒了一大碗，用保鮮碗裝著，就放在偏廳的柜子上。
陳海濤端著飯碗，心情愉悅地走向偏廳。
可當他打開柜子，卻發現那個裝著花生的保鮮碗不翼而飛。
他愣了一下。
記錯了？
他轉身在偏廳里掃視了一圈，沒有。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地方，準備放棄時，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鑽入他的耳朵。
悉悉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