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海上遊玩

2026-09-10 22:54:19 作者: 鬼將軍斯科
  陳海濤看了大哥一眼,沒說什麼,默默打開船上的活水儲物倉,把那條巨鱸放了進去,嘴裡念叨著:

  「看來以後出海真得備點冰袋,不然這麼好的魚放不住。」

  這話說者無心,聽在陳海波耳朵里,卻更不是滋味了。

  他悶著頭繼續釣魚,可心思已經亂了。

  

  接下來,船上依舊是鯔魚的天下,誰都能時不時釣上一條,唯獨陳海濤那邊又沒了動靜。

  就在陳海波以為弟弟只是運氣爆棚了一次時,陳海濤的魚竿,再次以同樣的方式,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緩緩拉彎。

  這次的動靜甚至比上次還大。

  結果毫無懸念,又是一條一米左右的大海鱸魚被拉了上來。

  「哇!叔叔又釣到大魚了!叔叔比爸爸厲害!」

  孩子們的歡呼聲再次響起。

  陳海波已經麻木了,他默默收起自己的魚竿,靠在船舷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跟這小子比釣魚,純屬自找沒趣。

  熱鬧的氛圍中,王鐵柱把魚竿遞給塗汐語:

  「嫂子,你來試試,今天魚情好!」

  塗汐語笑著接過,沒想到剛拋下鉤沒多久,魚竿就有了動靜。

  她手忙腳亂,還是陳海波上前幫忙,才一起拉上來一條半斤多重的黑鯛。

  「是黑鯛魚!媽媽,我想吃生魚片!」

  陳清瀾眼睛亮晶晶的。

  「對對對,現釣的黑鯛做刺身,那叫一個絕!」

  王鐵柱也跟著起鬨。

  一句話提醒了眾人,陳海濤笑著對王鐵柱說:

  「鐵柱,把砧板和小刀找出來。」

  塗汐語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也來了興致,在船尾找了個乾淨地方,利落地刮鱗、去髒、起肉,刀工竟是相當不錯。

  晶瑩剔透的魚肉被她切成薄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裡。

  陳海濤從自帶的工具箱裡翻出一管芥末醬擠在旁邊。


  大家也不釣魚了,圍坐在一起,用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蘸上一點芥末醬油,送入口中。

  冰涼爽滑的魚肉瞬間在舌尖化開,沒有絲毫腥氣,只有一股清冽的鮮甜,混合著醬油的咸鮮和芥末的微沖,直衝天靈蓋。

  「好吃!太好吃了!」

  「這味道,比飯店裡的新鮮多了!」

  陳海波也吃了一片,那股鮮美的滋味沖淡了心裡的鬱悶,他看著身邊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再看看旁邊忙著給大家分魚片的弟弟,心裡那點彆扭勁兒,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那盤黑鯛刺身轉眼就見了底,眾人意猶未盡,連陳海波都覺得那股鮮甜沖淡了心中不少鬱氣。

  「叔叔,我還想釣魚!」

  陳清瀾舔了舔嘴唇,小臉滿是興奮,剛才媽媽釣上來的魚讓她也手癢了。

  「好,你來玩。」

  陳海濤笑著把自己的魚竿遞給了小丫頭。

  其他人也重新投入戰鬥,魚鉤下水,不一會兒就有人提竿,釣上來的無一例外都是巴掌大的鯔魚。

  陳海濤則另取了一副鉤組,掛上小蝦,他想試試看能不能再釣幾條黑鯛上來。

  然而,定海神珠的感應中,這片水域下除了成群的鯔魚,再無其他。

  看來這裡的黑鯛只是路過。

  就在這時,旁邊陳海波的魚竿猛地一彎,竿尖直接插進了水裡!

  「我操!哥,你這是掛底了還是上大傢伙了?」

  王鐵柱嚷嚷起來。

  陳海波被這股巨力拽得一個趔趄,他連忙扎穩馬步,雙手緊握魚竿,臉都憋紅了,興奮地喊:

  「是活的!力氣很大!」

  沉寂了半天,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陳海波感覺自己丟掉的面子馬上就要找回來了,他咬著牙,和水下的東西角力,魚線被繃得嗡嗡作響。

  「爸爸加油!釣個比叔叔還大的!」

  陳清瀾也跟著喊。

  陳海濤卻皺起了眉頭。

  通過定海神珠的探查,他「看」清了水下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一條完整的魚,而是一大塊血肉模糊的生物殘骸,看輪廓,像是一條被啃掉了小半個身子的翻車魚,一隻眼睛的眼眶空洞洞的,正掛在他的鉤上。

  這玩意兒要是被拉上來,非得把孩子嚇著不可。

  眼看陳海波已經把那東西慢慢拉近水面,一個模糊的巨大黑影隱約可見。

  「快看快看!要上來了!」

  王鐵柱伸長了脖子。

  說時遲那時快,陳海濤一步上前,伸手捂住了侄女的眼睛,聲音溫和:

  「清瀾,叔叔跟你玩個遊戲,數到十再睜開眼睛。」

  幾乎是同時,陳海波也看清了水裡那東西的真面目。

  他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噁心和驚愕。

  那是一塊被什麼東西咬得殘缺不全的巨大魚屍,隨著水波晃動, 非常詭異。

  他當機立斷,從腰間摸出小刀,對著緊繃的魚線用力一割。

  「啪」的一聲,魚線斷裂,水下的黑影迅速沉了下去。

  「哎?哥,怎麼給放了?」

  王鐵柱一愣。

  陳海波鐵青著臉,悶聲悶氣地說道:

  「脫鉤了。」

  這麼大的動靜,徹底驚散了本就不多的魚群。

  接下來半天,誰的魚竿都沒了動靜。

  海上的太陽漸漸毒辣起來,曬得人皮膚發燙。

  陳清瀾的小臉被曬得通紅,有些無精打采地靠在媽媽懷裡。

  「行了,別釣了。」

  塗汐語心疼女兒,對陳海濤說,

  「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這兩條海鱸魚怎麼說?帶回去咱們自己吃?」

  「嫂子,這麼好的魚自己吃太浪費了。」

  陳海濤早有打算,

  「先坐船回鎮上碼頭,直接把魚賣給銀沙大酒樓,他們肯定要。」

  塗汐語想了想,看了眼旁邊還在生悶氣的丈夫,本想說一家人一起回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讓他自己再釣會兒,散散心也好。

  「那也行,」

  她點點頭,

  「海波,那你呢?」

  「爸爸留下來!爸爸還沒釣到大魚呢!」

  陳清瀾從媽媽懷裡探出頭,握著小拳頭給爸爸打氣。

  孩子天真的話讓陳海波心裡一暖,那點鬱悶也散了些,他「嗯」了一聲,對妻子說:

  「你們先回吧,我再玩會兒。」

  事情就這麼定了。

  船先行返航。

  陳海濤拿出手機,撥通了夏漁舟的電話。

  「夏老闆,是我,陳海濤。」

  「海濤?怎麼了,又有好貨?」

  電話那頭傳來夏漁舟清脆的聲音。

  「有兩條十幾斤的大海鱸,正給你送過去,你安排人在碼頭接一下。」

  陳海濤頓了頓,看著眼前廣闊無垠的海面,繼續說道:

  「之後打算再往外走走,看看能不能找點更好的貨。那兩條魚要是不早點處理,就不新鮮了。」

  電話那頭,夏漁舟的聲音乾脆利落:「行,我這就過去。」

  漁船緩緩靠上鎮上的碼頭時,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已經等在了老地方。

  夏漁舟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短褲,靠在車門上,長腿筆直,見他們來了,便招了招手。

  「夏老闆,麻煩你了。」

  陳海濤和王鐵柱合力將裝著海鱸魚的大水箱抬上岸。

  夏漁舟打開後備箱,裡面是一個早就備好的白色泡沫箱,她伸手探了探水箱裡的魚,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夠生猛。」

  她手腳麻利地將兩條大魚轉移到自己的泡沫箱裡,裡面甚至還提前放了冰袋保鮮。

  這專業的一套操作,讓旁邊的塗汐語看得暗暗點頭。

  「嫂子,」

  陳海濤這時開口了,

  「等會兒讓夏老闆順路把你和清瀾送到鎮上的超市,買點東西也方便。」

  他話說得巧妙,既不顯得刻意,也給了夏漁舟一個台階。

  塗汐語一聽就連連擺手:

  「不了不了,太麻煩人家夏老闆了,我們自己走過去就行。」

  「塗大姐,客氣什麼,」

  夏漁舟笑著關上後備箱,拉開了副駕駛後面的車門,

  「我正好要去鎮西辦點事,順路。上車吧,這大太陽的,別把孩子曬壞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塗汐語也不好再推辭。

  「媽媽,我想坐漂亮阿姨的車。」

  陳清瀾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漁舟。

  一句「漂亮阿姨」把夏漁舟逗樂了,她捏了捏清瀾的小臉蛋:

  「這小嘴兒真甜,快上來。」

  塗汐語只好帶著女兒上了車。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碼頭。

  路過鎮上最大的超市時,塗汐語提醒道:

  「夏老闆,超市到了。」

  「哎呀,瞧我這記性,」

  夏漁舟方向盤一轉,根本沒停,

  「忽然想起來,等會兒在海螺灣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乾脆直接送你們到村里家門口,省得你們再折騰。」

  「耶!可以直接回家咯!」

  后座的陳清瀾立刻歡呼起來。

  塗汐語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超市招牌,再看看前面專心開車的夏漁舟,心裡跟明鏡似的,人家哪是有什麼事,分明是特意送她們母女。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化作一句輕聲的感謝:

  「那……太謝謝你了。」

  車很快開到了陳海波家門口。

  塗汐語帶著女兒下車,再次道謝。

  夏漁舟只是擺擺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腳油門就輕快地開走了,那樣子,仿佛她真的只是順路來海螺灣辦了件小事。

  另一邊,送走了嫂子和侄女,陳海濤重新跳上船。

  漁船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陳海波站在船尾,熟練地操控著方向。

  王鐵柱搓著手,一臉興奮:

  「海濤,接下來咱去哪兒發財?」

  陳海濤沒說話,他看著船頭前進的方向,眉頭卻微微皺起。

  船並沒有朝著之前釣魚的那片海域開,反而是往更外圍,一片陌生的島礁方向駛去。

  「哥,這是去哪裡?」

  陳海波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點鬱悶早就煙消雲散,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帶你們去個好地方轉轉。老在一個地方耗著有什麼意思?」

  王鐵柱一聽有「好地方」,眼睛都亮了,但又有點擔心:

  「海波哥,之前不是不讓出太遠嗎,萬一……」

  「一百米只是個象徵性的說法。」

  陳海波打斷他,顯得胸有成竹,

  「咱們就在這片群島的外圍轉,真要是船散架了,隨便抱著塊木板都能游到旁邊的小島上等救援。放心,出不了事。」

  漁船破開浪花,朝著更深的海域駛去,鹹濕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太陽的燥熱。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艘通體雪白的雙層遊艇慢悠悠地駛過,與他們這艘飽經風霜的小漁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遊艇甲板上,幾個穿著光鮮的男女正端著咖啡,靠著欄杆指指點點,臉上毫不掩飾的嘲弄清晰可見。

  一個男人甚至還誇張地用手扇了扇風,大聲對同伴笑道:

  「快看,那幾個黑炭,也不怕把自己曬成魚乾。」

  王鐵柱臉色一沉,拳頭都攥緊了。

  陳海波則像是沒聽見,只顧著開船。

  陳海濤眯了眯眼,看著那群人悠閒自得的模樣,心中並無波瀾。

  曬太陽算什麼?

  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但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卻讓人很不舒服。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對著那艘遊艇,豎起了一根中指。

  「走了走了,別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陳海波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漁船拐過一片礁石,將那艘遊艇的噪音徹底甩在身後。

  又開了十幾分鐘,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出現在眼前。

  「到了,風語島。」

  陳海波將船停在了一處簡易的舊碼頭旁。

  王鐵柱好奇地打量著島上:

  「這島上還有房子?有人住?」

  「以前有。」

  陳海波將纜繩系好,

  「十幾年前一場大颱風把進出的路都衝垮了,島上生活不方便,鎮上就統一把居民都安置到鎮西邊去了。房子沒拆,地方就這麼空了下來。」

  陳海濤看了眼手機,下午兩點十分。

  「哥,離退潮還有大概二十分鐘。」

  「不急,先上島轉轉。」

  三人跳上島,沿著荒草叢生的小路往裡走。

  果然,能看到不少被廢棄的石頭房子,雖然門窗大多已經殘破,但主體結構還在,甚至能看到當年留下的石桌石凳,以及廢棄的籃球架,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的煙火氣。

  走到一片沙灘邊,陳海波忽然彎下腰,從沙子裡撿起一個被海浪衝上來的塑膠袋,眉頭皺了起來:

  「這幾年海里的垃圾是越來越多了。」

  他隨手將袋子塞進自己的褲兜,準備帶走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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