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昨晚忙了整整一夜。
好不容易才在警局的休息室眯了幾個小時。
便被人硬生生地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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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人手不夠。
不得已,他只能去洗了把臉就匆匆趕了過來。
結果一看地址。
頓時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扇熟悉的破損大門。
警車一路開到主屋門口。
還未下車,客廳那邊便傳來男女混合廝打的聲音。
以及不堪入耳的叫罵聲。
「沈天傲,你個窩囊廢!這麼多年,老娘跟著你享過什麼福?
女兒沒了,都是你這個廢物的錯!」
女人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
帶著無盡的怨憤。
「放屁!當初是你自己不要臉,脫光了爬上老子的床,
現在還有臉在這說後悔?老子才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你這麼個潑婦!」
男人也毫不示弱,扯著嗓子回罵。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這麼多年,我操持這個家,
你卻在外面花天酒地,現在女兒沒了,你還想撇清關係,門兒都沒有!」
女人罵得越發激動,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花天酒地?要不是你整天疑神疑鬼,家裡能雞飛狗跳?
女兒出事也是你教得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男人的聲音同樣憤怒。
似乎要將多年的積怨都發泄出來。
羅德黑著臉下了警車。
走進客廳,就看見客廳中央。
昨天那對中年夫妻正扭打在一起。
女方情緒明顯癲狂。
臉上血呼啦擦的。
頭髮蓬亂如草。
卻還在拼命地揮舞著雙手。
朝著男方又抓又打。
而男方也不甘示弱。
一邊躲避,一邊還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在這一片混亂不堪的場景之中。
喬木安卻安穩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她懷裡著一個雪糕桶。
正悠然自得地挖著雪糕吃。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周圍的鬧劇與她毫無關係。
喬木安見羅德看向她。
還十分自然地問道:「要來點嗎?」
羅德眉頭緊皺,沒好氣地回了句:「不用。」
喬木安挑了挑眉。
語氣略帶調侃:「你們今天出警有點快啊,我不是才報警嗎?」
羅德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們是接到小區物業的警報,才趕過來的。」
喬木安想起撞開大門時響起的警報,聳聳肩。
「你是知道的,這裡是我家,結果大門不認主,沒辦法,不認主的玩意只能廢了,」
說到這,她揚起唇角,「警察同志,這個不犯法吧,」
羅德看著客廳里混亂的場景。
正在頭疼怎麼拉開互毆的兩人。
聞言,沒好氣道:「你就不關心那兩人嗎,他們究竟是為什麼打起來的?」
喬木安剛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聞言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罵起來,然後又打起來了,
可能中年人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容易吧,」
至於她偷偷給他倆一人來了一針吐真劑冰刺的事,她才不會說。
不過他倆能這麼廝打起來,喬木安也是詫異的。
前世就聽基地里的人說,婚姻就像墳墓。
這麼一看,還真是。
互相揭短就算了,後面直接廝打起來。
這墳墓怨氣確實大。
羅德一臉無奈,雙手搭在腰上。
實在提不起勁去拉架。
今天因為人手不足。
他是一個人帶著幾名機械警衛趕過來的。
現在他還不能單獨行動。
待後面的機械警衛進來時。
羅德直接給機械警衛下達命令。
機械警衛收到命令。
迅速衝進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中間。
兩隻機械臂如鋼鐵般堅硬。
穩穩地將沈天傲和他妻子分別架了起來。
可即便被架在空中。
這兩人仍不罷休。
雙腳還拼命朝著對方踹去。
一副半點虧都不肯吃的模樣。
「警官同志,既然來了,幫忙把他們驅逐出去吧,
我剛死了老公,想回家住了。」
喬木安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
此話一出,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在場的幾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尤其是沈父,雙眼瞪得如同銅鈴。
瞬間暴跳如雷,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小野種!
這裡是我家,你給我滾!這麼多年,你在這個家白吃白喝,
還敢趕我們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緊跟著破口大罵。
「你就是個掃把星,剋死你媽還不夠,現在連我女兒都被你剋死了,
如今連你老公都沒逃過你的毒手,你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面,
別回來禍害我們!你這種喪門星,就不該活在世上!」
羅德聞言,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眼神中透露出威嚴與憤怒。
大聲呵斥道:「你們給我住口!在公共場所公然辱罵他人,
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為!你們現在情緒激動,我不跟你們多計較,
但最好馬上停止這種惡劣行為,否則,我將依法對你們進行懲處!」
沈天傲和他妻子被羅德這一吼。
稍微消停了些,但仍氣鼓鼓地喘著粗氣。
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羅德轉頭看向喬木安。
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問道:「喬小姐,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已經核實過房屋信息,
你確定要把他們現在驅逐出去嗎?」
沈父一聽,還被掛在半空的他,頓時又蹦躂起來。
手指著喬木安。
罵道:「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多年,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現在居然要趕我們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後媽也跟著哭天搶地地罵道:「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雅雅可是你妹妹啊!她昨天去參加拍賣會,就這麼慘死了,
你還有心思趕我們走,你還是人嗎?我們老兩口後半輩子可怎麼活啊!」
羅德聽到他們提及拍賣會的慘狀。
不禁想到昨晚現場那血腥狼藉的一幕。
心中一陣刺痛,面露哀痛之色。
喬木安聽聞,不緊不慢地抬起手。
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一臉悲痛地說道:「是啊,我的妹妹勾搭我老公一起去參加拍賣會,
結果遭遇不幸,雙雙殞命,我這心裡啊,別提多難受了。」
羅德聽她這麼說。
像是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什麼。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