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看著剛剛還鎮定自若地吃著雪糕,
現在又做出這般悲痛欲絕的樣子喬木安。
怎麼看都覺得有那麼一絲「演技浮誇」的意味。
但此刻身處這種混亂的局面。
他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清了清嗓子,開口公事公辦的勸道:「喬小姐,沈先生沈夫人,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關於房屋的問題,既然昨天已經核實過相關信息,
喬小姐如果堅持要驅逐,按照程序來辦也無可厚非。
但你們之間這些複雜的家庭矛盾,還是希望能冷靜下來,
通過合法合理的途徑去解決。喬小姐剛剛也遭受了親人離世的痛苦,大家都應該互相體諒一下。」
沈父掙扎了兩下,身體扭動著試圖掙脫機械警員的控制。
羅德立刻向機械警員使了個眼色。
兩人這才被緩緩放了下來。
沈父雙腳剛一著地,便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服。
隨後冷哼一聲。
剛剛發生的一切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情緒似乎完全不受控制。
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要是今天真被趕出這宅子。
明天公司里那些老狐狸們。
必定會藉機對他發難,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他強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大聲說道:「體諒?她哪有絲毫體諒我們的意思啊!
這個狠心的白眼狼,就是鐵了心要趕我們走,
好霸占這房子!這麼多年,我為這個家操碎了心,容易嗎我?」
喬木安見一棵老幫菜苦著臉,還裝出一副委屈巴巴模樣。
畫面有點辣眼睛。
懷裡的冰淇淋瞬間就不香甜了。
好在一桶冰淇淋已經見底。
她隨意颳了刮。
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後,輕輕一抬手。
將雪糕桶直接扔了出去。
那雪糕桶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圈。
最終停在了一堆散落在地的雜物旁。
她從容地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緊不慢地回道:「沈天傲,你心裡應該清楚,這房子本就是我家的。
你們這麼多年像寄生蟲一樣鳩占鵲巢,我一直都沒跟你們計較,
如今不過是讓你們搬走,甚至都沒跟你們算這些年的房租,做人啊,要懂得感恩。」
說完,她將目光轉向羅德。
神色嚴肅地說道:「警官同志,我打電話報警,是因為他們拒不配合搬走,
昨天你也聽到我給他們最後的時限是一天,現在他們公然違抗我的要求。
我希望您能秉持公正,依法辦事,而不是在這裡和稀泥。
今天,他們必須馬上搬走,否則我們法庭見。」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對了,如果房子裡的貴重物品少了哪怕一樣,他們都得給我按原價賠償。」
就在這時,後媽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要劃破這壓抑的空氣。
緊接著,她雙眼一翻,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瞬間暈了過去。
沈父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後媽。
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焦急地呼喊著:「小琴,小琴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隨後,他怒目圓睜。
怒氣沖沖地朝著喬木安吼道:「你個逆女,
你這是要活活氣死爸媽嗎?你就這麼狠心啊!」
隨後再次將目光投向羅德,平靜地說道:「警官同志,我要報案,昨天下午我遇到名……」
「我們搬,我們現在就搬!」
沈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驚恐地打斷喬木安的話。
剛剛見喬木安露出那抹微笑的時候。
他心裡就「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此刻見她提起昨天下午的事。
瞬間想起自己找人挾持喬木安的事。
原本以為對方會被那伙人是黑吃黑。
可眼下這情形,明顯是有人救了喬木安。
難道那個女人當年還給女兒留了什麼厲害的幫手不成?
想到這兒,他心裡一陣發慌。
再也不敢多做糾纏。
只想趕緊帶著妻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處房產而已。
反正公司還在他手上。
以後有的是機會弄死她。
到時候房子還是會回到他手上。
羅德是依照執法流程,才會先勸解幾句。
才不是和稀泥。
可他還沒解釋,沈父竟然突然就妥協了。
他很快抓住了重點。
疑惑的看向喬木安。
想到她剛剛提到的昨天下午,以及兩名。
兩名什麼?
卻見喬木安已經坐回沙發。
笑盈盈的看著沈父。
「既然如此,反正你們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現在就搬吧。」
喬木安語氣堅決,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沈父仍妄圖打感情牌。
臉上擠出一絲悲痛,說道:「安安啊,你妹妹遭遇不幸,
我們還得先去警局認領屍體,你看能不能再寬限我們兩天時間?」
「不行,我剛痛失老公,此刻傷心欲絕,
別逼我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喬木安冷冷地回應。
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沈父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喬木安轉頭看向羅德,提高音量道:「警官同志!」
「我搬,我現在就搬!」
沈父自知理虧,不敢再僵持。
一臉憤恨地將後媽扔給旁邊的傭人,吩咐道:「先放治療艙里,我去收拾東西。」
「有些家具說個地址,讓搬家公司送。」
喬木安嘴角微微上揚。
帶著一絲嘲諷道:「搬家公司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我剛剛叫的,不用謝,費用你們自己結算。」
說完,她又笑著看向羅德,關切地問道:「警官同志,
辛苦你跑這一趟了。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昨晚是去港口支援了嗎?」
「賀夫人,請節哀。」羅德出於禮貌回應道。
很想繼續剛剛的話題。
問對方昨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喬木安突然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低沉。
「哎,他們這樣,也算得償所願了,
我也只能忍痛囑咐他們了。」
羅德嘴角一抽,總覺得對方不像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賀夫人還真是大度,要是別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會鬧起來,」
「沒辦法,誰讓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呢,無理取鬧這種事,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而且這種事情,當然是自己處理比較好。
後面的話,她只在心裡嘀咕一下。
羅德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對方說自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時。
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跳。
總覺得眼前這個溫順喬家千金,不像表面看著這麼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