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安雅披頭散髮,一路爬到樓梯口。
她對著樓下的沈父聲嘶力竭地嚎叫起來。
「爸爸,喬木安那個小野種打我,嗚嗚嗚,爸爸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許是因為牙齒掉了幾顆,說話時漏著風。
聲音聽起來格外怪異。
樓下幾人聽到這尖銳的聲音。
紛紛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這一看,就看到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趴在樓梯口。
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
半邊臉高高腫起,活像一個發了酵的豬頭。
嘴角還不斷有鮮血溢出,模樣十分可怖。
沈父看到自己平日裡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女兒竟被打成這副悽慘模樣。
瞬間喪失理智。
對著喬木安怒喝道:「喬木安,你瘋了嗎?你怎麼敢對你妹妹下如此狠手!」
話剛出口,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猛地轉身,緊緊抓住羅德的胳膊。
聲淚俱下地喊道:「快啊,警察同志,她剛剛差點殺了我的女兒,
你們快把她抓起來,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啊!」
繼母此時也如瘋了一般,迅速衝上樓去。
一把將沈安雅緊緊抱在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天啊,我的女兒啊,她怎麼能這麼狠心啊,這分明就是要置你於死地啊!」
說完她惡狠狠地轉過頭。
對著樓下的喬木安大聲吼道:「喬木安,我們好心喊你回家吃飯,你到家就踹飛了你的父親,
現在又打傷你妹妹,你這是鐵了心要殺了我們全家啊!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喬木安看著沈安雅腫成豬頭的半張臉。
心裡有些納悶。
對方難道是很容易腫的體質嗎?
咋腫成這樣。
心裡雖然納悶,但面上神色依舊淡定。
聽完對方的指控,不慌不忙地擺擺手。
一臉無辜地說道:「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我剛剛回到家,就發現大門緊閉,
怎麼叫都沒人開,好不容易進來,結果就看見一頭『豬』氣勢洶洶地朝我衝過來,
只怪當時光線太暗,我沒看清,當時太害怕了,下意識就踹了一腳。這能怪我嗎?
至於沈安雅的豬臉,不要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臉腫成那樣,
該不會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過敏了,想要碰瓷吧,」
說完,她轉頭看向羅德警員。
一本正經地問道:「警察同志,我聽說辦案都是要講證據的,
請問他們就這樣平白無故地誣陷我,這事兒該怎麼處理呢?」
羅德跟另一位警員此刻臉上都露出驚詫的神情。
他們沒想到只是出個警,還能看這麼一場大戲。
羅德在確認對方沒有生命危險後,剛想建議對方先躺醫療艙。
就聽沈父開始破口大罵,「安雅都說是你打的了,你還想狡辯,
還有你剛剛踹我那一腳,我告訴你,家裡可是有監控的!」
說完,他像是才想起了什麼。
臉色陡然一變。
說話的語氣也突然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那個……反正就是你打的,」
喬木安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家裡有監控她當然知道。
但進門的時候,順便破壞了。
只是沈父這表情有些奇怪。
「那你調監控吧,」喬木安道。
說完看向羅德警員,繼續道:「對了,警察同志,一天後,如果他們還沒有搬走,
記得再過來幫幫我,畢竟喬家只剩我一個孤女了,他們賴著不走的話,我會很煩惱,」
羅德聽她這麼說,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這話不該從她嘴裡蹦出來。
她不像是會煩惱的人。
後面的警員聽完,見羅德遲遲沒有說話,連忙上前一步。
他手裡拿著出警記錄表。
語氣嚴肅的說道:「我們剛剛查詢了屋主信息,
房子確實在你的名下,但現在要查詢的是你傷人的事情,」
說完看向沈父,「抱歉,我們需要提取監控視頻作為證據,」
沈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連忙堆起笑容,試圖打圓場。
「那個,警察同志啊,這事兒說到底就是我們自家的家務事,
實在抱歉,還麻煩你們跑這一趟。後面的事兒呢,我們還是希望能自己私下解決。」
畢竟他們這事兒本質上就是家庭矛盾。
按照星際警察的處理原則。
如果當事人希望私下解決,警察確實不會強行介入。
羅德聞言,將目光投向喬木安。
詢問道:「賀夫人,這件事你怎麼看?你願意私下和解嗎?」
說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
接著說道:「至於你剛剛問的問題,要是你需要我們出警幫忙趕人,我們會提供相應協助的。」
「好吧,其實我也不太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喬木安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緩緩說道。
沈父聽到這話,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
剛打算再順著話茬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繼母突然暴跳如雷、
怒吼道:「老公,你是不是瘋了?女兒都被她打成這副慘樣了,
你居然還想息事寧人?趕緊讓警察把她抓走!」
樓下眾人被她這一吼。
視線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樓梯上。
只見繼母攙扶著沈安雅,正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
喬木安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指尖不經意地輕輕捻動。
剎那間,一股冰寒之氣迅速在指尖凝聚匯集。
隨著她輕輕一彈指尖。
一根純淨透明的冰刺如同一道寒芒,「嗖」地一聲射了出去。
正扶著沈安雅下樓的繼母。
突然感覺腳踝一痛,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連同被她扶著的沈安雅一起。
像兩隻斷了線的風箏,在樓梯上翻滾起來。
她們一路連滾帶撞。
發出陣陣沉悶的撞擊聲。
樓梯上迴蕩著她們的慘叫。
最終兩人重重地摔倒在樓梯下方。
撞得頭破血流,場面一片狼藉。
沈父見狀,嚇得臉色慘白。
一臉驚恐地連忙衝上前去。
試圖扶起被壓在繼母身下的女兒。
而繼母則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如同銅鈴。
眼神中充滿了猙獰與憤怒,死死地盯著喬木安。
聲嘶力竭地吼道:「你這個賤人,你這是要殺了我嗎?」
此時喬木安早已退到羅德身後。
她抓住羅德的胳膊一臉的委屈。
「警察同志,她這是碰瓷啊,你們可得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