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一臉頭疼地瞥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二人。
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
又回頭看了看喬木安。
有些無奈地說道:「女士,您自己不小心踩滑摔倒,
這怎麼能怪罪到別人頭上呢?」
另一名警員同樣眉頭緊蹙。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他本來對這家人就沒什麼好感。
這種吃絕戶,還要坑害人家女兒的行為,他非常鄙夷。
此刻聽到繼母竟敢當著他們的面誣陷別人。
頓時沒了好臉色。
語氣嚴肅地說道:「女士,我們身上配備了執法監控設備。即便你們不提供屋內的監控視頻,
我們也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您是自己踩滑才滾下樓梯的。」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在剛剛被沈父從繼母身下費力拖出來的沈安雅身上。
補充道:「而且我建議二位現在趕緊去治療艙處理一下傷口,就別在這裡無理取鬧了。」
像他們這種住得起豪華大別墅的人家。
通常都會在家中配備治療艙。
雖說繼母和沈安雅此刻看上去傷勢嚴重。
但只要躺進治療艙,幾個小時便能恢復如初。
只不過,現在受傷的是兩人。
「若是家裡治療艙數量不夠,我們現在就可以送你們去醫院。」
沈父臉色陰沉。
聽到警員這麼說。
臉上瞬間又換上一副笑容。
連忙說道:「不用不用,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謝謝啊。家裡有兩台治療艙,足夠用了。」
說完,他急忙打開光腦。
熟練地操作一番。
很快幾台智慧機器人便趕了來。
將繼母和沈安雅小心翼翼地抬走。
羅德疑惑地看了一眼,說道:「我看數據顯示,你們家除了有智慧機器人,
還僱傭了幾名幹活的女傭,怎麼沒見她們幫忙呢?」
沈父臉上閃過一絲訕訕之色。
解釋道:「今天給她們放假了。」
說完,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太太見我昏迷,一時慌亂才報的警。
現在家裡實在有些亂,就不招待各位了。我一會兒就讓她撤銷。」
兩位警員聽他這麼說。
也沒再多做堅持。
羅德看向喬木安。
關切地問道:「賀夫人,需要我們送您出去嗎?」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覺得沈父看喬木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懷好意。
「不用,謝謝你,這裡畢竟是我家,很安全的。」
喬木安微笑著向對方道謝。
只是她心裡暗自琢磨。
怎麼就這麼湊巧,家裡幹活的女傭都放假了?
這情形跟她來這裡的第一天如出一轍。
當時監控也是被關了。
看沈父剛剛的表情,估計這裡的監控也被關了。
畢竟以沈父的性子。
絕對不會放棄這麼好一個機會來坑害自己。
不過不管監控關沒關都無所謂。
進門的時候,她就用異能凍住了鏡頭。
但當時沒留意監控是否處於開啟狀態。
畢竟家裡的系統已經把她的信息除名了。
送走警員後,沈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轉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喬木安。
他剛剛還以為喬木安會跟著星際警察一起離開。
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人留下來。
沒想到對方居然自己留了下來。
「安安啊,你這結婚都半年了,都沒回過家,
怎麼一回來,火氣就這麼大呀?」
沈父假惺惺地說道。
喬木安冷笑一聲。
毫不客氣地回應道:「家?哪有回家連門都進不去,
連自己房間都沒有的道理?說吧,把我騙回來究竟想幹什麼?」
「什麼叫騙你回來呀?之前收拾屋子的時候,
發現了你母親的遺物,想著拿給你而已。」
沈父依舊試圖狡辯。
「我母親的遺物不就是一堆珠寶首飾嗎?
當年她可是做過公證,明確表示那些要留給我的。」
喬木安針鋒相對。
沈父有些心虛地說道:「那些都是些俗物,你當時不是說不喜歡嗎?」
「我現在喜歡了,都拿給我吧。」
喬木安態度堅決。
沈父見對方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終於不再偽裝。
臉上的虛假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公司最近經營不善,虧損得太厲害。你媽當年給你留了些東西,
爸爸希望你能拿出來,幫公司渡過這個難關。
畢竟你也不想看到你媽辛苦打拼下來的公司就這麼倒閉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飛梭轟鳴聲。
因為大門被毀。
造型硬朗的飛梭就緩緩降落在門前的空地上。
艙門緩緩打開。
從裡面依次走下三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這三人皆身著一身純黑色的作戰服。
他們頭上戴著黑色面罩,將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住。
只露出一雙眼睛。
其中一人,左眼上方橫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猶如一條扭曲的蜈蚣。
另一個長著三角眼。
還有一個狐狸眼,眼神中透著狡黠與算計。
喬木安幾乎在他們出現的瞬間。
便敏銳地感受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
怕是殺過不少人。
沈父見狀,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喬木安發現,此刻沈父嘴角的笑容。
竟是她從未見過的真摯。
那笑容中滿是貪婪與得逞的快意。
她靜靜地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三人。
心中暗自警惕。
只見那狐狸眼的男人,動作敏捷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散發著幽光的武器。
槍口精準地對準了喬木安。
儘管他什麼都沒說。
但那冰冷的眼神和直指喬木安的槍口。
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沈父滿臉堆笑。
對著三人道:「你們幾個,帶她去拿東西!」
說完,他轉頭看向喬木安。
假惺惺地說道:「你乖乖地把東西拿回來,
你想要這間宅子以及你母親的遺物,我都會交給你。」
說完便一把扯下她手腕上的光腦。
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碎。
他今天喊喬木安回來。
可不是出於什麼好心來敘舊的。
他早已暗中查清楚那女人留給喬木安的東西存放在銀河商會的保險柜里。
而開啟保險柜需要喬木安本人拿著鑰匙。
如今他已經得到了鑰匙。
現在所缺的,就是喬木安本人去取出東西。
至於宅子跟遺物,她得有命回來才行。
喬木安看著地上被踩碎的光腦,輕嘖一聲。
她之前就猜測這玩意可能跟前世的通訊器一樣,是個易耗品。
果真如此。
「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東西,」
狐狸眼晃了晃手裡的武器,對著邊上的三角眼道。
三角眼一手拿著拳頭大小的儀器。
一邊盯著光腦上的檢測數據,搖搖頭。
「身上沒東西,」
喬木安聽他這麼說,視線從地上破碎的光腦移到三角眼手裡的儀器上。
心裡忍不住感嘆。
到底是星際時代,處處是監控跟掃描儀。
還好她為了防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掃描。
耳釘跟髮夾一直都用異能冰殼包著。
此刻她並不想直接殺人。
因為其實她也十分好奇喬母究竟給原主留了些什麼東西。
值得沈父這麼大費周章。
到時候拿到東西,到他面前顯擺一下好了。
畢竟得不到的東西,才更珍貴。
喬木安假意順從,跟著那幾人準備離開。
只是在臨走時,她停下腳步。
緩緩回頭,看向快要壓不住上揚嘴角的沈父,一字一頓地提醒道:「說好的一天就是一天,
明天我希望你們一家三口都從這裡圓潤的滾出去。」
隨後喬木安頭也不回的跟著這幾人上了飛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