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安雖然疑惑,但並未放在心上。
抬腳便越過沈安雅,朝著樓下走去。
然而她剛剛準備下樓。
外面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
緊接著,一輛警車緩緩地在大門口停下。
車身閃爍的警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很快車門打開。
兩名身著制服的星際警察迅速從車上下來。
動作幹練而利落。
後面還跟著十幾名機械警衛。
他們步伐整齊,氣勢洶洶。
繼母瞧見這一幕,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瞬間涕淚橫流。
哭哭啼啼地朝著星際警察跑去。
她邊跑邊用手指著樓梯口的喬木安。
聲淚俱下地喊道:「警察同志,就是她,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非法闖入我們這堂堂名宅,還對我老公下狠手,
把他打得不省人事,你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啊!」
為首的警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瞬間定格在喬木安身上,頓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位警員正是羅德。
上次因為特維克報警,他親自帶隊去搜湖。
後來又因為賀斯羽報案。
他又領著大隊人馬再次奔赴湖邊展開搜查。
雖說他從未見過喬木安。
但她的資料早已翻了十幾遍。
畢竟人丟了三天,系統全城搜索都找不到。
所以對她印象很深刻。
羅德站在客廳中央,身姿挺拔。
抬頭望向樓上的喬木安。
語氣不自覺地透著一絲無奈:「賀夫人,需要解釋一下嗎?」
喬木安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心裡有些疑惑。
她再次看向羅德,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心裡嘀咕,難道「賀夫人」這個名頭這麼響亮嗎。
繼母看到星際警察竟然對喬木安如此客氣。
心裡頓時有些不滿。
剛剛為了博同情才對他們客客氣氣。
並不代表她怕了他們。
她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警察同志,你這是做什麼?
明明是我報的警,你們趕緊把她逮捕啊!難不成你們被她用錢財收買了?
我老公現在還虛弱地躺在治療艙里生死未卜呢,你們可不能偏袒她,做出執法不公的事情啊!」
喬木安靜靜看著繼母控訴。
只覺得好笑。
為了穩住自己良民的身份。
她可是花費了兩個晚上研讀了這裡的星際法。
殺人放火這種事情,可不能在明面上做,很容易被通緝。
她緩緩走下樓梯,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警察同志,我建議你們先仔細查清楚這宅子的主人究竟是誰。畢竟哪有主人私闖自己宅子的道理呢?」
說完她的目光輕飄飄落在星際警察邊上,一臉憤恨的繼母。
繼續道:「你說是吧,小三上位的繼母。」
「放肆,她是你媽!」
這時剛從治療艙里艱難爬出來的沈父。
怒氣沖沖的朝著喬木安沖了過來。
這些年喬木安一直忍氣吞聲。
他不允許她爬到自己頭上耀武揚威。
猜測對方一定是結婚就搬出去,太久沒被他罵,才會這麼囂張。
然而當他看到喬木安嘴角泛起那一抹似有似無、充滿嘲諷的冷笑時。
像是突然被一道電流擊中。
瞬間想起剛剛被喬木安一腳踹飛的狼狽場景。
他的身體猛地一頓。
隨後狠狠的深吸一口氣。
像是要努力壓制什麼一樣。
很快他像是恢復了理智。
努力想要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只是笑容看著有些牽強。
像面癱臉突然被人扯起嘴角。
樣子有些滑稽。
「喬木安,她雖然是你繼母,但這麼多年來也悉心照顧了你,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傷她的心呢?」
沈父突然像是一個慈父般,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解。
「你媽走的早,都是她在照顧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她,
但能不能看在她照顧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在外人面前,好歹給她留幾分薄面,」
說完還一臉痛心的看向門口的幾位星際警察。
仿佛真是年紀大了,管不住家裡孩子,一臉痛心的慈父。
喬木安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滿是嘲諷之意。
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父,猶如一把銳利的劍。
「哦,差點忘記說你了是嗎,鳩占鵲巢的上門女婿。」
「你!」
沈父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敏感,嘴唇都開始微微顫抖。
差一點就要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一想到身後站著的警員。
他只能硬生生地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惡語咽下去。
他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安安,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好歹也是你爸爸,你不能這麼跟爸爸說話。」
喬木安雖然不清楚別人家是如何處理這種複雜的家庭關係。
但基地里,依附別人就該有依附別人的自覺。
喬木安直視著沈父的眼睛,語氣冰冷。
「你婚內出軌,背叛家庭,還恬不知恥地帶著小三母女登堂入室,
沈天傲,你連最基本的忠誠都做不到,還想教訓我?當狗都當不好,
既然你做不好喬家的上門女婿,就給我滾出喬家!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沈父氣得渾身發抖,他伸手指著喬木安。
大聲吼道:「喬木安!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喬家是我辛辛苦苦經營的,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母親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喬木安冷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說的好像你沒把我掃地出門一樣,給你們一天時間收拾東西,趕緊滾,」
記憶中,喬宅是在喬木安的名下。
只是這些文件證明她也不知道被藏在哪了。
她猜對方也不知道放在哪。
繼母見沈父被氣得不輕,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聽她這麼說,立刻尖叫出聲。
「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敢這麼跟你爸爸說話!
這麼多年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喬木安看向繼母,輕嗤一聲。
冷冷地開口道:「你滾之前,記得把我母親的珠寶首飾留下,不然我要報警的,」
這也是看了這邊的星際法才知道。
豪門大戶購買的珠寶首飾都是登記備案過的。
不像前世,找到什麼好東西都要藏好了。
被偷被搶就沒了。
沈父聽聞此言,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怒不可遏。
喬木安不僅要將他們掃地出門。
竟然還妄圖拿走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
現在是珠寶首飾。
下一步恐怕就是要覬覦公司股份了。
到嘴的東西,他怎麼可能吐出來。
一想到沒拿到那女人留下的私產,還要被掃地出門。
頓時眼睛瞪得溜圓。
不顧一切地朝著喬木安沖了過去。
嘴裡大聲叫嚷著。
「反了你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女,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然而就在他衝出去的瞬間。
一直在邊上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的羅德警員。
迅速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阻攔。
他神色嚴肅,語氣冰冷,「都給我冷靜點!在警察面前公然動手,你們這是想罪加一等,自討苦吃嗎?」
沈父被羅德警員死死攔住。
只能在原地劇烈地喘著粗氣。
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喬木安,似乎想要將喬木安生吞活剝。
此時整個客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
一聲悽厲的哭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