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被踹倒在客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模樣像極了在案板上不斷扭曲的魚。
「啊,老公,老公你怎麼了,」
繼母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她驚慌失措地衝過去,雙膝跪地,將沈父的頭輕輕扶起。
眼中滿是焦急。
眼看喬家就要到手了,這種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喬木安。
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直接破口大罵。
「喬木安,你這個小野種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你看看你把你爸害成什麼樣了!」
喬木安面無表情。
壓根不在意眼前人的叫囂。
踹人的時候她留力了,也用了點異能。
踹不死,但會讓他疼好一會。
畢竟現在踹死他也太便宜他了。
他兜里那麼多錢還沒吐出來呢。
喬木安徑直越過二人,朝著二樓走去。
繼母沒想到喬木安竟然這麼大膽。
剛想跟沈父告狀,卻見沈父已經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繼母頓時殺豬般的嚎叫。
「來人啊,喬木安這個小野種殺人了啊,」
喬木安壓根沒理會身後的嚎叫。
倒是把宅子裡的傭人喊了出來。
「報警,快報警給我抓這個小野種,」
喬木安跟著記憶,很快來到原主二樓的房間。
那裡承載著原主曾經的喜怒哀樂。
她有點好奇記憶里那間漂亮的房間。
可惜當她輕輕推開門時。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皺眉。
曾經熟悉的溫馨房間。
如今已然變成了一間雜亂無章的雜物間。
各種破舊的家具、廢棄的紙箱和亂七八糟的雜物堆積如山。
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這個家是真的一點念想都不給原主留啊。
還好她不是原主,壓根不在意。
只是覺得這喬宅得重新裝修一下。
就在這時,沈安雅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般走了過來。
她還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
聽到聲音才出門。
剛打開門就瞧見站在雜物間門口的喬木安。
想到那裡曾是喬母為喬木安精心準備的房間。
她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姐姐,聽說你在跟賀哥哥鬧離婚,幹嘛這麼想不開,
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引起賀哥哥的注意吧,可賀哥哥又不喜歡你,」
沈安雅雙手抱胸靠在門邊,上下打量著喬木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落魄的失敗者。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話剛說完,突然就感覺腳底湧起一股涼意。
喬木安正釋放異能探查整座喬宅。
聽到沈安雅的話,只覺的好笑。
「你這麼有本事,」喬木安神色淡然。
目光平靜地看向沈安雅,「那你勸勸他,趕緊跟我離婚,
畢竟離婚可比喪偶聽起來要好聽那麼一點。」
沈安雅本打算好好羞辱喬木安一番。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不禁一愣:「什麼喪偶?」
喬木安微微挑眉。
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安雅。
她自然不會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對方。
而是隨口胡謅道,「你難道不知道,賀老爺子之所以看中我,
是因為我是體能天賦者嗎?說白了,我天賦異稟,體質牛逼,」
沈安雅聽她這麼說,嘴角下意識抽搐一下。
總覺的眼前的喬木安哪裡怪怪的。
她當然知道賀老爺子看中喬木安的原因。
因為之前私底下,她不知求過沈父多少次。
希望能代替姐姐嫁入賀家。
沈父被她糾纏得沒辦法,才無奈道出真相。
賀家很多人似乎都擺脫不了早死的命運。
即便以如今高度發達的科技手段。
也難以直接改善這一狀況。
但聽說,若是能與體質天賦者生下孩子。
不僅孩子會健康成長,而且壽命也會大大延長。
沈安雅得知這個原因後,心裡雖然還是不甘心。
但也沒再堅持。
畢竟就算賀斯羽願意娶他。
也不會是以賀家繼承人的身份娶她。
她看中的是賀家的錢。
而且她覺得賀斯羽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雖然無法真正嫁給他。
但從他身上討點好處還是輕而易舉的。
特別是想到喬木安心心念念全是賀斯羽。
而賀斯羽對喬木安愛搭不理。
這一點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她享受著這種自己似乎掌控一切的感覺。
男人嘛,勾勾手指頭的事。
但是自從喬木安失蹤幾天後,賀斯羽就變了。
特別是昨天喬木安在辦公室里發癲的事。
不僅打了她。
連賀斯羽都打了。
然而被打後。
賀斯羽竟然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們賀家啊,壽命都有點短,說不定哪天他就死了,」
喬木安語氣輕飄飄的。
似是根本不在乎賀斯羽的死活。
在星際時代,全民壽命已經達到一百五十歲。
而賀家的平均壽命只有一半。
當時賀家月說的時候,她還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晚上回去隨便查了一下就知道了。
沈安雅看著喬木安雲淡風輕的模樣。
恨的牙痒痒。
賀斯羽又不喜歡他,這個賤人怎麼還笑的出來。
她扯起嘴角,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那又如何,賀哥哥喜歡的人是我,他的心早就歸我所有了。」
喬木安抬眸,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語氣中滿是不屑。
「不值錢的玩意你喜歡就拿走吧,我還不稀罕呢。」
喜歡晦氣玩意的也是個晦氣的。
她說完轉身便打算離開。
今天回來主要就是認門。
順便看看原主記憶里漂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房間。
至於沈父的信息。
她也確實好奇沈父今天發什麼顛。
非要喊她回來。
還用喬母的遺物勾引她。
明明結婚後,她跟喬家幾乎斷了來往。
算算時間,這會兒他應該也已經從剛剛的暈厥中清醒過來了。
畢竟她下腳力度都是有數的。
然而沈安雅見她要走,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喬木安的手臂。
臉上露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仿佛要將多年來積壓的嫉妒與怨恨都發泄出來。
「喬木安,你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野種,你在高傲什麼,
而且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留你一命,你早就跟你那賤種媽……」
她以為喬木安沒死是因為表弟還沒行動。
等表弟出手,她肯定死定了。
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喬木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寒芒。
下一秒她已經揮出一拳。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如同炸雷在耳邊響起。
沈安雅只感覺眼前的視線瞬間發生平移。
緊接著,腦袋就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她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這巨大的衝擊力下鬆動了。
隨後「咯噠」一聲掉了下來。
「喬,喬……木安……你,你竟然敢……」
沈安雅想要破口大罵幾句。
可嘴裡的話,混著血水。
只蹦出這麼幾個字。
她便雙眼一翻,癱倒在地上。
再一看,她整個人已經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看著倒在地上的沈安雅,喬木安有些詫異。
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露出懷疑的目光。
心道,奇怪,我也沒怎麼用力啊。
她咋就這麼不經打。
還直接暈了呢?
還有地上那是牙齒嗎?
這傢伙牙口也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