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聽實話嗎?」
裴彥辭看著她,目光如炬:「你會跟我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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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溪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看著他:「實話就是,只要不是你,誰都可以。」
裴彥辭的眸子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裴總在英國待了三年,聽不懂中文了?」
「我問你這話什麼意思?這麼叫除了我誰都可以?除了齊恆興之外……」他不可置信道:「還有其他人?」
宋含溪猛地推開他,緩緩地把被他扯開的衣服穿回去:「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有抑鬱症。」
「然後呢?」
宋含溪抬起眼來,看著他笑:「你猜我怎麼得的?」
裴彥辭整個人有些愣住:「因為……我?」
宋含溪諷刺地哼笑了一聲:「當然不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誰?」
「很多人。」
宋含溪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
裴彥辭以為,正常女人的反應都會是胡亂把衣服往自己身上裹,然後痛斥他的禽獸行徑,或許還會給他一巴掌。
可是宋含溪太冷靜了。
冷靜的仿佛……這套流程她已經做過許多次,波瀾不驚,駕輕就熟。
裴彥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對,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裴彥辭,我們結束了。」
宋含溪穿好衣服,系上最後一枚紐扣,伸手握住把手,定定地看著他:「開門。」
她的目光裡帶著平靜的逼視,雖然平靜,但卻隱隱藏著一絲亢奮的瘋狂。
從前的宋含溪,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她學醫,眼裡總是溫柔地盛滿笑意,就算生氣,也是憤怒或者委屈。
不會像這樣,像極了一個安靜的瘋子。
裴彥辭恍然想起,宋含溪曾經說過,那棟別墅根本不是家,而是瘋人院。
這三年裡,她遇到過太多的事情,方警官只是告訴了他一部分,大多都是小偷小摸,或者是威脅綁架。
方警官的原話是:「一般的入室盜竊或者搶劫,多半是奔著財物去的,前幾波人估計早就把家裡洗劫一空,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但是這幾年間,依舊有這麼頻繁的被盜竊記錄……很難斷定那些人到底是去做什麼的。」
裴彥辭其實知道方警官想說什麼。
他說的委婉,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但裴彥辭一直覺得,宋含溪是個聰明的姑娘,還是個學醫的,更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但凡遇到了一次那種事,就絕對會搬出去住,不再回來。
再不濟,還有沈易巍在。
他跟宋含溪感情深厚,如果得知宋含溪發生了這種事,肯定會幫她,給她另找住處,更有可能把她接回他家裡照顧。
可宋含溪沒有。
這三年裡她一直都住在那棟別墅里。
剛回去的時候,他其實帶著些近鄉情怯的慌張感。
他怕她在,又怕她早已不在。
那一天,他特意喝了許多酒壯膽,才敢回到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地方。
好消息是,她的生活用品都在,她還在這裡生活,並且只有她一個人的生活痕跡,沒有其他人。
那一刻,裴彥辭甚至有些脫力。
他說不清自己是高興還是難過,酒精讓他的頭腦不是很清醒,他撫摸著她放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內心五味雜陳。
當她回到家的時候,他還是克制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狠狠擁吻了她。
她並沒有推開。
他內心狂喜,更加用力地加深了那個吻,林雪清卻突然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在宋含溪眼中看到憤怒,想看到她質問自己和林雪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她也沒有。
她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仿佛絲毫不在意他這幾年是怎麼過的,跟誰過的。
而且,提出了離婚。
裴彥辭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也猜到了一些事:「所以,齊恆興是因為被我收購了公司想要報復我,所以才找上了你?你生了那個孩子,是因為他……侵犯了你?」
「他沒侵犯我,」宋含溪轉過頭去看著他的眼睛:「剛剛侵犯我的,是你。」
裴彥辭冷笑:「你想告我嗎?」
「很想,但我更想離婚。」
「不可能。」裴彥辭咬著牙,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絕不可能。」
宋含溪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裴彥辭你有病嗎?綠帽子你這麼愛戴?!」
裴彥辭感覺自己現在冷靜的可怕:「那些人我都會處理掉,沒有人會知道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含溪,我們都把那些痛苦的事情忘掉吧,我們重新開始……」
宋含溪聽到他這麼說,心底又急又氣。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用力推拒著裴彥辭的手臂,「我不要重新開始,我只要自由!你放開我!」
因為她的掙扎,整個車子晃動的更加劇烈起來。
齊恆興和星星在外面,隱隱能聽到宋含溪拒絕的掙扎和求救的聲音。
星星急的顧不上其他的,衝上來就去拉車門:「宋醫生!宋醫生!裡面的人你聽著,你要是再不放宋醫生出來,我就報警了!」
齊恆興看著車子不規則的搖晃,眼神也微微變了。
他抄起棒球棍,先拉開星星,讓她站在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然後狠狠砸在了車窗玻璃上。
砰!
玻璃炸開成了細細密密的小塊,但並並沒有完全碎裂。
他接著砸下去,一下兩下,劇烈的重擊聲震動了整個車廂。
宋含溪掙扎地更劇烈了,揚手給了裴彥辭一巴掌。
她氣急,下手不輕。
裴彥辭的臉被狠狠打得偏向一邊。
「宋含溪,你在裡面嗎?」齊恆興焦急地喊話:「你還好嗎?」
宋含溪顧不得再去看裴彥辭,用力拍打著玻璃,大聲喊道:「我在!救我……啊!」
裴彥辭拉著她的手臂狠狠一拽,宋含溪剛剛掙扎出來的距離立刻消失殆盡。
他用蠻力把宋含溪拖回自己身下,狠狠壓住,眼睛裡像是閃著血色的光:「你讓齊恆興救你?他是你我的仇人,你寧願讓他救你也要逃離我?!」
「他至少比你像個男人!他知道保護自己的女人,不像你,只會逃避,你就是個懦夫!唔!」
裴彥辭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