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不想下太重的手,可宋含溪的話句句都踩在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經上。
他像是沒了章法只剩下本能,宋含溪剛剛穿好的衣服頃刻間成了碎片。
隨著最後砰的一聲,車窗玻璃終於被砸碎,宋含溪也終於陷入絕望。
「害怕嗎?」裴彥辭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碰了碰:「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看清楚,你是誰的女人,看清楚我們在做什麼!」
齊恆興只掃了一眼,就快速背過身去。
他憤怒道:「裴彥辭你還是人嗎?!」
星星也沖了上來,她是因為擔心宋含溪,可還沒看清,就被齊恆興一把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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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星星扣在自己胸前,不讓她看到車裡的情形。
星星哭著掙扎:「你攔著幹什麼呀?你快去救宋醫生呀!」
齊恆興緊緊抱著星星,安撫著說:「別看了,不然以後在醫院見到,她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星星似乎懂了,逐漸安靜了下來。
齊恆興冷聲說道:「裴彥辭,宋含溪嫁給了你真的很倒霉。你如果對她還有一點點憐惜,就冷靜下來,跟她好好談談。而不是利用男女的體力差距,欺負一個為了你受盡委屈的姑娘。」
他輕輕拍了拍星星的背:「走吧,我們先進去,讓他們整理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終於消息。
宋含溪等了許久,裴彥辭才緩緩鬆開她。
他俯下身,用自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了幾分,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痛苦。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宋含溪的臉頰,指尖溫柔得不像話,與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仿佛剛才那個偏執瘋批的人,不是他。
「對不起。」他說。
「沒關係。」她回。
裴彥辭痛苦地嘆了口氣:「含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
不出手她就要跑,下重手又捨不得。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用手抓魚的笨蛋,他越用力想要握住她,她就越是要逃走。
到最後她筋疲力竭痛苦萬分,他也滿手劃痕鮮血淋漓。
他的手無意間滑到了宋含溪的小腹上。
指尖觸到一道淺淺的疤痕,凹凸不平,觸感清晰。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沉聲說道:「把孩子帶回來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們一起把她養大。」
宋含溪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淚痕未乾,卻依舊保持著清醒和冷靜。
她輕輕推開裴彥辭的手,語氣平靜而堅定,沒有絲毫動搖:「不。」
裴彥辭的眼神微微變冷:「含溪,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你別怪我。」
他沒有再逼迫她,只是脫下自己的衣服把她整個裹住,然後發動車子離開。
一路無話。
宋含溪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仿佛一個假人。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停在了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裴彥辭下車,打開后座車門將她抱了下來,快步走進公寓樓,乘坐電梯,直接上了頂層。
進了門,他把宋含溪放在沙發上,自己轉身去了浴室放洗澡水。
宋含溪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應該地處市中心地段,碩大的落地窗外,是萬家燈火,分外熱鬧。
屋子裡的裝潢是簡單的黑白配色,顯得有些冷硬。
一看就是男人住的地方。
裴彥辭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她醒了,輕聲說道:「你休息一會兒,等水放好了我給你洗澡。」
宋含溪問:「這裡是你新買的房子」
「算是吧。」裴彥辭說:「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我會跟你領導說明情況,你最近都在家養傷,暫時不用去上班。」
宋含溪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裴彥辭,你這是把我軟禁起來了?」
「我只是想有個地方,可以跟你單獨待一會兒。」
「多久?」
「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宋含溪笑了:「那你恐怕得關我一輩子。」
裴彥辭聲音平淡:「一輩子就一輩子,我覺得挺好。」
宋含溪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地再次閉上眼睛。
裴彥辭過來抱她:「先去洗澡。」
他沒有把她放進浴缸里,她身上的擦傷太多,都不能沾水。
他自己坐在浴缸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抱在懷裡,手中捏著一個小毛巾,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洗。
幫她洗完,又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去了臥室,安置在主臥的大床上,蓋好被子。
就在這時,裴彥辭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浮起一絲不耐煩。
他起身走到陽台,接通了電話,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有零星的話語飄進宋含溪的耳朵里。「
「怎麼了?」
「肚子疼?」
「我有事,讓馮晰過去送你去醫院。」
掛了電話,裴彥辭走回主臥。
宋含溪問他:「林雪清?」
「嗯,」裴彥辭在她身邊躺下,虛虛地抱著她:「讓馮晰去處理了。」
宋含溪冷冷道:「她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又不是馮晰的孩子。你去吧,別為難馮晰這個打工人。」
裴彥辭愣了一下,「你以為林雪清懷的是我的孩子?」
宋含溪刺玫:「不是嗎?」
裴彥辭的身體頓了一下,剛想說話,可是頓了許久,還是把話全都吞了回去。
「睡吧,」他輕聲說:「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早上宋含溪醒來的時候,裴彥辭沒在。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她毫無察覺。
這幾年在別墅里,她的睡眠很不好,經常半夜驚醒,已經有些神經衰弱的徵兆。
但昨晚不知道怎麼的,一夜無夢。
仿佛跟這個世界斷聯了八個小時。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原因——
床頭柜上有一根已經滅掉的助眠蠟燭,還在散發著散散的檀香味道。
她又走到陽台,推開窗戶,往下望去。
只見公寓樓下,站著好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裴彥辭安排來看著她的。
她又走遍了公寓的每一個房間,發現每個房間的窗戶都裝了防護欄。
而且,公寓裡還有好幾個女傭,見她出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裴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