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辭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自己翻湧的情緒,閉了閉眼睛。
他仿佛在反芻深藏在內心深處許久的痛苦,久久無法平息。
「算了,」他冷聲道:「我終究還是比不過你狠心。可能用情更深的一方就是會患得患失吧,你無所謂,自然樂得輕鬆。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不是沈易巍,而是一個社會混子?」
宋含溪不解:「這跟我師兄有什麼關係?」
裴彥辭苦笑了一下,微微俯下身,把額頭抵在她的頭上,用卑微哀求的口吻說:「不管是沈易巍,還是這個小混混,我都不管了,我可以不計較,我甚至可以全部忘掉。小溪,我們好好過吧,好不好?」
宋含溪用力推拒他:「你先放開我,我跟你沒可能了……」
「有!我說有就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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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不顧宋含溪的反抗和咒罵,強行吻住她,動作粗暴而急切,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藏著壓抑了三年的思念和渴望。
宋含溪拼命掙扎,扭頭躲閃,可裴彥辭卻死死扣住她的後頸,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機會。
直到宋含溪掙扎得渾身脫力,呼吸急促,他才稍稍放緩了動作,卻依舊沒有鬆開她。
裴彥辭的動作帶著幾分瘋批的急切,仿佛要將這三年來的思念和遺憾,都一次性宣洩出來,他死死地抱著宋含溪,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宋含溪許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親密,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慄。
心底湧起一陣陌生的疼痛和慌亂,卻依舊強撐著清醒,不肯示弱。
直到渾身脫力,再也沒有力氣反抗,她才緩緩閉上眼,只是眼底的冷漠,依舊沒有絲毫褪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歸於平靜。
裴彥辭抱著渾身力竭的宋含溪,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依舊有些急促。
「小溪,想我嗎?」他親了親她的唇角:「我很想你。」
宋含溪偏頭避開他的吻,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們有三年沒有過了。
最熱戀的時候,裴彥辭恨不得每天都把她揣兜里。
偶爾見到熟人,也會笑著調侃他:「你的手是長在人家姑娘身上了嗎?」
裴彥辭則是一臉驕傲:「我媳婦願意讓我摟,你們這些單身狗少在這酸。」
他的確是很珍惜她的。
在一起這麼多年,除了實在克制不住的時候會緊緊抱她,或者是讓她坐在自己懷裡狠狠吻她,他幾乎沒有做過更出格的事情。
只要宋含溪沒有主動開口要求,他就算硬忍著,或者是去操場跑十公里再沖個冷水澡,也絕對不強迫她。
她們的第一次,就在那棟別墅里。
裴彥辭為了白天晚上都跟她黏在一起,特地選了個偏僻點的地方——
因為有一次他抱著她親的時候,被姨媽無意中撞見了。
姨媽很開明,並沒有說什麼,甚至還很識趣地快速退了出去,但宋含溪畢竟只是個年輕女孩子,被家長撞到了這種事,害羞的好久都沒讓裴彥辭碰。
別說親吻和擁抱了,連手都不讓他拉。
裴彥辭急的抓耳撓腮,可又不能強行把人拉到懷裡溫存,最後他想了個辦法,買下了市郊的那棟別墅。
別墅遠離市區,碰到熟人的概率幾乎沒有。
而且那個小區的別墅跟別墅之間距離也很遠,可以說只要關上大門,就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他們也曾經在那棟別墅里有過一段特別甜蜜的時光。
早上他先送她去學校,然後再去忙自己的事,那時候他已經開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了,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可到了晚上,就是獨屬於兩個人的親密時間。
裴彥辭幾乎是只用五分鐘吃完飯,然後抱起她就往床上扔。
那段時間宋含溪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床都能睡塌。
有時候她都已經累極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卻還能感受到他孜孜不倦樂此不疲的「幹活」。
只是裴彥辭到底是心疼她的,雖然次數多,頻率高,但他的動作都很輕柔,幾乎不會弄疼她。
更不會像今天這樣用強。
她閉著眼,聽到裴彥辭在她耳邊說:「我和那個混子,誰厲害?」
見宋含溪不說話,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昵,「以前是我不懂你,怕你疼,總是放不開手腳。原來你喜歡野的,以後我都能給你。」
宋含溪閉著眼睛,沒有理他,心底滿是屈辱和憤怒,卻又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抱著。
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熱情過後,渾身的汗變得冰冷無比,像是一根根針刺在她身上。
……
別墅里,齊恆興和星星等了許久,都沒見宋含溪回來。
火警警報聲也早已停了,外面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動靜。
齊恆興的心底泛起一絲不安,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對勁,宋含溪出去這麼久都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星星也有些擔心,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出去看看吧,萬一她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齊恆興點了點頭,一手仍舊拿著棒球棍防身,另一手護著著星星,兩人一起走出別墅。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齊恆興瞳孔一縮,他認得那輛車,那是裴彥辭的車。
而且,那輛轎車正在微微晃動。
星星不知道車主的身份,只當是宋含溪被人欺負了,直接沖了上去,用力拍打著車窗:「宋醫生,宋醫生,你在裡面嗎?你沒事吧?」
齊恆興是知道內情的。
他微微放下心,來的人是裴彥辭,至少宋含溪應該是安全的。
他走過來,拉住了星星的手腕:「別拍了。」
星星焦急不已:「你快救救宋醫生呀!她被人欺負了!」
齊恆興看著星星焦急的樣子,但又不好跟她解釋宋含溪和裴彥辭的過往。
他在後排車門口站定,用手中的棒球棍敲了敲玻璃:「裴總,強迫女人可不是君子所為。男人之間的事情,不要把女人拉進戰場,你出來,我們聊聊。」
車內的裴彥辭聽到齊恆興的聲音,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他以為,齊恆興對宋含溪有情,以為他們兩個人在這三年間早已暗生情愫,以為宋含溪之所以不願跟他走,就是因為齊恆興。
他低頭看著她,觀察著她的反應。
他迫切的希望宋含溪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不言不語,又或者是直接開口讓齊恆興離開。
可宋含溪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抓住了車門,用力地想要推開,拼命的想要逃離他。
裴彥辭方才眼中的溫柔逐漸變冷:「你是不是早就盼著他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