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含溪思緒飄遠之際,別墅外突然響起了尖銳刺耳的火警警報聲。
嘀——嘀——」的聲音劃破夜空,急促而響亮,瞬間打破了別墅內外的寧靜。
宋含溪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別墅外圍沒有絲毫火光,也沒有煙霧,警報聲卻依舊刺耳,顯然不是真的發生了火災。
她皺了皺眉,心底泛起一絲警惕。
這大概率是有人故意為之。
樓下的齊恆興和星星也被警報聲驚動了,談話聲瞬間停了。
齊恆興頓時緊張起來,把星星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大門的方向。
宋含溪下樓的時候,正好聽到齊恆興在低聲詢問星星:「你來的時候有人跟蹤你嗎?」
星星則是一臉茫然:「我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你的事,我沒注意……」
「該來的躲不掉,」宋含溪說:「對方選擇按火警,而不是一起衝進來,應該來的人不多。」
齊恆興從地上再次撿起了那根棒球棍,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隨時準備干架。
星星根本沒見過這種場面,畢竟還是個小女孩,還是有些驚惶,緊緊抱著齊恆興的一條胳膊,像是一頭受了驚的小鹿。
齊恆興的眼睛還腫著,只剩下一隻手拿著棒球棍,顯然也到了強弩之末。
宋含溪嘆了口氣,輕聲說:「你們兩個稍安勿躁,我先去看看。」
齊恆興壓低聲音怒吼道:「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外面有幾個人你都不知道,你不要命了?」
星星也勸道:「是啊宋醫生,你自己也才剛出院,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宋含溪冷笑:「過去三年什麼牛鬼蛇神我沒見過?再說了,如果外面的人真的是尾隨星星來的,那應該也是衝著你小齊總,不一定認識我。」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別墅門口的警報聲更加清晰,宋含溪抬眼掃視四周,夜色濃重,看不清遠處的人影,只有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門前的一小片區域。
就在她準備拿出手機聯繫物業詢問情況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里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
宋含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淡淡的薄荷香,混合著菸草味。
他用的那款薄荷香古龍水,還是她挑的。
——是裴彥辭。
她下意識地開始掙扎,手腳並用地踢打,冷聲質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放開我!」
「不放,」裴彥辭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偏執的瘋狂,「跟我回家。」
「我早就沒有家了!」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是!」宋含溪奮力掙扎:「那是你和林雪清的,我已經搬出來了,我不回去!你放開我!」
裴彥辭不顧宋含溪的激烈反抗,強行將她拖拽到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旁。
他一隻手就能把她緊緊扣在懷裡,另一隻手打開車門,二話不說就將她塞進了后座。
可她沒有絲毫示弱,依舊掙扎著想要推開車門逃離,嘴裡不斷地咒罵著:「裴彥辭,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瘋了?」
裴彥辭彎腰鑽進車裡,把她徹底堵了回去。
夜色中,他的眸光中像是跳躍著火焰,亮的驚人。
「我想幹什麼?」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瘋狂的偏執,眼神里卻全都是痛苦:「我老婆三更半夜在另一個男人家裡,你問我想幹什麼?!」
「你故意用火警騙我出來?裴彥辭,你卑鄙!唔——」
裴彥辭沒說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狹小的車廂內,她根本躲閃不開,好幾次已經推開他想要去開車門,又被他一把摟了回來。
宋含溪的力氣在兩人的糾纏中逐漸耗盡。
她知道,男女力量懸殊,硬碰硬的話她不是裴彥辭的對手。
於是她找准機會,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裴彥辭的小腹。
——這一套防狼術她已經練得幾乎成了肌肉記憶,幾乎是下意識就用了出來。
「嗯……」
裴彥辭猝不及防,被她撞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怒,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你竟然敢打我?宋含溪,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宋含溪沒有絲毫畏懼,眼神冰冷如刀:「這是你逼我的!」
裴彥辭看著她眼底的倔強和厭惡,心底恨意和痛苦愈發濃烈。
他忽而冷笑:「怎麼,你是要為裡面那個小白臉守貞?」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眼神變得異常冷厲:「一個社會混子,現在還是個破產欠債的窮光蛋!他能給你什麼?!值得你這麼拼了命的為他?!」
「他能給我錢!」
「我也可以!」
宋含溪冷冷道:「裴彥辭,你給我的只有痛苦和恥辱。」
裴彥辭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再最後跟她確認:「你是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給他生了孩子,是嗎?宋含溪!你簡直是……」
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太惡毒的話,只能生生哽在喉間:「你缺錢你找我要啊!」
「我找得到你嗎!」宋含溪冷冷道:「裴總,你有權有勢,你想隱藏行蹤,我這種普通老百姓能找得到嗎?你公司的員工只說不知道,你的兄弟們就一句話,說你不想再見到我,讓我別纏著你了。我是不是得脫光裸奔,像個瘋子一樣登上新聞頭條,你才肯紆尊降貴看我幾眼?!」
裴彥辭狠狠咬著牙,又氣又悔:「我會離開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
裴彥辭從胸腔里爆出一陣笑聲:「你非要我說出來?」
宋含溪平平地看著他:「我其實也很好奇,我到底做什麼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能讓你這麼絕情的離開,一點餘地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