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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成了一具脆弱的軀殼

2026-09-10 17:37:23 作者: 月小彎
  是了。

  她還有個孩子。

  跟別的男人生的。

  她開始嗚嗚的哭,聲音很小,眼淚卻不住的流出,很快就沾濕了枕頭。

  她似乎非常悲傷,小聲的抽泣著。

  裴彥辭小聲叫她:「宋含溪。」

  她沒醒,淚水潮水般洶湧,牙齒咬著嘴唇,把嘴唇咬成了白色。

  「含溪……」裴彥辭輕輕用手去擦她臉上的淚水。

  滾燙的溫度似乎要灼痛了他。

  裴彥辭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幫她擦掉眼淚,哄哄她。

  可是醫生叮囑過,她脖子上的傷口不能大幅度的動。

  裴彥辭用頭抵著她的額頭,然後輕輕吻掉她的淚:「別哭了,我也沒說不要那個孩子。」

  宋含溪還是哭,她的夢裡發生了什麼裴彥辭不清楚,只知道她悲傷到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只能半躺在病床上,從後面緊緊抱著她,不住的安撫她。

  「等你醒了,我們就去把孩子帶回家。」

  「對外就說是我的,姓裴還是姓宋你決定,我裴彥辭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不知道是睡夢中的宋含溪聽到了他的話,還是噩夢終於過去了,宋含溪終於恢復了平靜。

  只是她整個人的精神還是很差,看起來似乎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他抱了抱懷裡的人,宋含溪比看到的更瘦一些,她其實原本也不胖,只是臉上總帶著嬰兒肥,看起來總有種錯覺,覺得她不會太瘦。

  可裴彥辭最了解她。

  她只是看著嬰兒肥,骨子裡是個很要強的人。

  他的家庭,他的朋友都看不起她,覺得她高攀了自己,宋含溪像是憋著一股勁兒,一定要在專業上做出成績來,用實際情況打那些人的臉。

  裴彥辭心疼她這麼刻苦,抱著她說:「他們說什麼由他們說去,我愛你就夠了。」

  可宋含溪說:「你身邊的人都站在同一陣線上,你的愛又能維持多久呢?如果我沒有自己的驕傲,我憑什麼讓那些人閉嘴?」


  宋含溪話不多,很多話她都選擇悶在心裡。

  但裴彥辭看得明白,她是因為愛他,想要得到他家人和朋友的認可,才這麼努力拼命的。

  於是他打心眼裡覺得,這個死心眼兒的姑娘,他一定得保護好了,一輩子好好愛她,寵她,陪她去做所有她喜歡做的事。

  他們之間擁有過最熾熱的愛意,想起過去那些甜蜜的日子,裴彥辭幾乎覺得恍如隔世。

  記憶里像是小牛犢一樣隨時隨地都充滿了力量的宋含溪,怎麼會瘦成了一把骨架子?

  自己離開了,成全了她,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他以為自己回來的時候,見到的會是一個神采奕奕的宋含溪,她可以身邊站著別的男人,甚至他也曾經想過,她會跟那個男人生一個孩子。

  可他從來沒想過,宋含溪會像是被抽去了三魂六魄,變成了眼前這具脆弱的軀殼。

  電話亮起來的時候,裴彥辭沒理,任憑它自己亮到了掛斷。

  直到電話第二次亮起。

  他掃了一眼,是馮晰。

  關於這三年間宋含溪的生活,他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馮晰應該是帶來了一些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給宋含溪蓋好了被子,確保她不會著涼之後,才捏著手機走出了病房。

  他沒走遠,就站在病房門口。

  「馮晰?」

  「裴總,您終於接電話了!剛剛中心醫院的鐘院長打來電話,說是林小姐那邊發生了一些事,請您過去溝通一下。」

  裴彥辭心裡一陣失望。

  他低聲問道:「只有這件事嗎?讓你去查的事情呢?」

  「我正在查。」馮晰解釋說:「鍾院長說,打您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但是事情很緊急,需要立刻跟您通話,林小姐那邊……可能是出了醫療事故,導致病人去世了。」

  裴彥辭聽完,眉心擰起:「去世了?怎麼回事?」

  「鍾院長說,具體的情況得等您到了之後再說。不過我聽他的口吻,可能林小姐需要負責。」


  裴彥辭現在滿腦子都是宋含溪淚水無聲滑落的樣子,他已經不想管其他的事了,只是沉聲說道:「你去一趟吧,問問怎麼回事,雪清她雖然是4+4模式,但研究生階段還是好好讀了醫學的,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

  「是,那我這就過去。」

  裴彥辭提醒道:「讓你查的事情,儘快給我回話。」

  「好的裴總,這邊一有消息我立刻聯繫您。」

  「嗯。」

  話還沒說完,裴彥辭餘光里已經看到了電梯裡走出來兩個不速之客。

  傅西城拉著他那個不爭氣的妹妹走了過來。

  關於昨晚的案子,警方沒費多少功夫就調查清楚了。

  瘦子下了山就去自首了,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傅西西僱傭了他們,把宋含溪擄到山上——活埋。

  思索間,傅西城已經拉著傅西西過來了,他把傅西西往前一甩,冷聲道:「你自己跟裴哥解釋清楚,為什麼要對宋含溪下手!」

  傅西西明顯已經哭過一輪了,眼睛紅紅的,頭髮都有些散亂了,整個人有些怯生生地:「彥辭哥哥……」

  裴彥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看向傅西城:「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做,我沒空看你們兄妹兩個演苦情戲,趕緊走。」

  他轉身想要回病房。

  傅西城沉聲叫住了他:「裴哥。」

  裴彥辭背對著他,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聲音很冷:「西城,你我二十年的兄弟,宋含溪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心裡有數。你妹妹動了她,我沒有十倍還回去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知道,」傅西城垂著頭,輕聲說:「我也沒打算替我妹妹爭辯什麼。既然你說按法律走,那就按法律,我沒什麼話說。」

  傅西西頓時就慌了,一把握住他的袖子:「哥!你是我親哥啊!你不能看著我去死啊!」

  「你住口!」

  傅西城厲喝了一聲。

  傅西西嚇得臉色蒼白,連哭都不敢哭了。

  她看得出來,傅西城是真的動了怒。

  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哥哥這副樣子過,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頃刻間就要撲上來咬住人的脖子。

  傅西城壓抑著,輕聲問道:「裴哥,宋含溪她情況怎麼樣?」

  裴彥辭依舊冷漠:「不怎麼樣。」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裴彥辭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他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傅西城:「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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