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發完消息,就有一通電話進來。
裴彥辭剛剛回病房之前,已經把手機關了靜音,所以只有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提示他傅西城給他打來了電話,整個病房裡依舊安靜的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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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上跳躍著的【傅西城】三個字,直接掛斷。
傅西城又打了一通,他再次掛斷,並且把傅西城的號碼拖入了黑名單。
安靜了能有半小時,又有電話進來。
這次,是林雪清。
他遲疑了一下,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出了病房,反手關好門之後,確定裡面的宋含溪還在熟睡,才按下了接聽鍵。
即使是在病房外,病房裡面的宋含溪根本聽不到,他聲音還是壓得很低:「怎麼了?」
林雪清遲疑著說:「剛剛老傅火急火燎地給我打電話,說是你把他拉黑了。出什麼事了啊?你們不是最好的兄弟麼?」
裴彥辭語氣淡淡的:「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以後他找你你就說不知道,打發他走就是了。」
林雪清裝作苦口婆心,溫柔地勸說道:「大家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到了我們這個年齡,想要找到這個知根知底的朋友很不容易了,他要是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你也別往心裡去,大家坐下來好好把話說開就好了呀。」
「你是好意,我明白。但這件事是我跟傅西城之間的事情,你別管。行了,我這邊還忙著,先掛了。」
「等等……」林雪清叫住了他:「是不是跟宋含溪有關?」
裴彥辭握著手機,「嗯」了一聲。
林雪清卻好像鬆了一口氣:「那我明白了。傅西城和秦烈他們兩個,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宋含溪,覺得她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秦烈比較簡單一些,對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而已,傅西城這個人你也知道,表面上悶不吭聲,實際上一肚子的鬼主意,他要是做了什麼事,那也是為了你考慮啊……」
「為我考慮?」裴彥辭冷笑了一聲:「為我考慮就對宋含溪出手?那這個兄弟也沒什麼必要存在了。」
電話那頭,林雪清聽了這句話之後瞬間握緊了手中的筆。
這幾天裴彥辭不見蹤影,問馮晰,馮晰只是說裴總再忙,多的一句都不肯多說。
林雪清原本心裡就在記掛著宋含溪到底有沒有死,可一連好多天,新聞上沒有報導,裴彥辭也不接電話,她連個消息都沒有。
抓心撓肝了幾天,正好遇上傅西城來中心醫院找她,求她幫忙給裴彥辭打個電話,她這才得了機會,來刺探一下虛實。
而裴彥辭現在的反應,的確像是出了很嚴重的事,嚴重到不惜跟傅西城絕交!
林雪清突然覺得有些激動,好在只是打電話,裴彥辭看不到她臉上興奮的表情。
她試探著問道:「含溪她……沒事吧?」
裴彥辭聲音很沉:「沒事,就是得休養一段時間,現在睡著了。」
林雪清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
綁匪們沒得手?!
宋含溪居然又沒死!
她怎麼這麼難殺!
強忍著心裡的怨恨,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仍舊那麼溫柔:「沒事就好,休養休養也好,我聽這邊的院長說,含溪之前工作很拼命的,多的時候一天五台手術。唉,同為女人,我其實挺心疼她的,雖然之前有過一些不愉快,但女孩就應該理解和幫助女孩,不是嗎?」
裴彥辭似乎有些不耐,「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我……沒什麼事了。」
「嗯,那就這樣。」
「彥辭,你什麼時候回老宅?你好幾天沒出現了,打電話也沒人接,爺爺很生氣。我一直在幫你說好話,撒謊說你出差去了,可是騙一個老人家,我於心不忍……」
裴彥辭的聲音放緩了一些:「謝謝你雪清。不過你不用幫我圓謊,就說我最近沒工夫回去,忙完了再說。」
「那你……」
「行了這就這樣,醫院裡不方便說太久,掛了。」
嘟嘟嘟——
手機被掛斷了,聽筒里只傳來忙音。
林雪清臉上浮現出一絲怨毒,她抓起陽台上養的一盆綠植,狠狠摔了下去。
花盆砸在一樓,發出清脆的響聲。
很快下面就有人罵了起來:「到底是那個缺德的,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扔東西?!這裡是人走的地方啊,萬一砸到了行人怎麼辦?還有沒有一點公德?!」
林雪清迅速從窗前退回了辦公室里,一言不發。
「林、林醫生。」
林雪清嚇了一跳,辦公室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個小護士,明顯是看到了剛剛她的所作所為,嚇得有些臉色慘白,說話都有些打哆嗦。
林雪清心裡一慌,但立刻強裝鎮定,直接倒打一耙:「為什麼不敲門?我是醫生你是護士,你找我不應該先敲門嗎?這點基本的規章制度都不能遵守嗎?」
小護士頓時紅了眼眶:「不好意思林醫生。之前宋醫生還在的時候跟我們說過,如果病人有急事的話直接推門叫她,不用敲門的……」
「宋醫生?宋含溪?」
小護士點了點頭:「宋醫生說,心內科的病人一旦有事就是大事,黃金救援時間只有幾分鐘,要抓緊一切時間,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放。」
「可是現在你的宋醫生不在這裡上班了!現在心內科的主管醫生是我!你要是想你的宋醫生,就跟林陌一起收拾包袱去省院找她去!」
小護士原本只是紅了眼眶,聞言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林醫生,求求您了趕緊去看看56床的病人吧,她疑似突發心梗,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林雪清哪裡懂這個。
她那個4+4的學歷還是裴彥辭托人幫她找的導師,她本科毫無基礎,研究生怎麼可能跟得上?
最後也是裴彥辭花了錢,買了一個師兄的研究成果,寫上了她的名字發表了,最後才拿到了學位。
原本宋含溪還在,科室里這些專業的事情都有她兜底。
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幹脆,論文一作說放棄就放棄,轉身就調去了省院。
偏偏中心醫院裡另一個心內科的值班醫生今天輪休,醫院裡只有她一個人在崗。
小護士還在催:「林醫生,您快點吧,病人真的等不得了!」
「你催什麼催!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林雪清憤憤道:「你……你先去給今天輪休的吳醫生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