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夜深人靜,難不成自己還要拿大乘坐馬車麼?
溫妙暗罵自己糊塗,又想如此隱晦之事,自然是快馬來去最穩妥,再者秦珩純粹是在幫她,自己還要扭捏,實在是不應該。
「多謝殿下!」
握住秦珩伸來的手,溫妙踩著馬鐙被他拉上去,轉眼便坐在他身前。
後背靠著他的胸口,雙腿貼著他的雙腿。秦珩去牽馬韁,徹底將她圈在懷中。
「無法騎得很快,否則你會受不了。好在東郊不遠,約麼兩刻鐘的功夫。」
熱氣噴在溫妙耳尖和臉側,雙腿與後背貼合的熱意被無限放大了一般,溫妙覺得身體有些無力。
「哦…」
她淡淡應了,沒有再說話。
秦珩看著那雙紅透的耳廓無聲輕笑,雙腿去夾馬腹一瞬,磨動與她相貼的皮膚。
馬兒走起,顛動著馬上的人。
秦珩坐在後面微微仰頭閉了閉眼,她似完整鑲嵌在他懷裡,每一個地方都被他包裹覆蓋,他們如此完美契合,真就是天生一對。
四空與堯七一併翻身上馬跟在後面,不敢多看,但忍不住去看對方,都在雙方眼中看見 浮想聯翩的笑意。
堯七見四空看自己,立刻擠眉弄眼。
四空笑著的嘴角一頓,立刻冷下臉色瞪他,又以唇語道:「休得放肆!」
這個傻子堯七,最不會看臉色,可不要連累他再被殿下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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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懷心思。總算到了東郊竹林。
竹林不算很大。秦珩下了馬又去扶溫妙,「免得打草驚蛇,馬留在這裡。」
轉身又去看緊隨其後的四空堯七兩人,「你們守在這。」
「是。」
眼下陰雲愈多快要下雨,竹林之中仿若伸手不見五指。秦珩只舉著火折的一點亮光勉強照清腳下,伸手牽了溫妙往竹林中去。
溫妙想,這與方才在牆上行走是一樣的,她瞧不清林間路,他才又牽著她走。
扯動的力道將她神思牽回,溫妙跟在秦珩身後慢走。走了不多時便瞧見前面有幾間竹子搭建的小屋正亮著燭光。
光亮從窗中泄出,卻瞧不見有沒有人。
秦珩將火折收起,與她做噤聲的手勢。溫妙頷首,又跟著他放輕腳步靠近竹屋。
到了那扇窗前,二人靠在旁側往裡看去。
「麗娘,可想我?」
有男子話聲傳來,溫妙看了清楚,正是那個譚明。此時他正與一女子相對坐在床邊。
那被稱做麗娘的女子聽他這樣問,卻是哼了一聲,嬌嗔道:「不想!你都幾日沒來看我?把我養在這,卻不來看我,與圈養什麼動物有何區別 ?」
譚明見她生氣,卻笑了起來,「我知你委屈,可我不也是為了你麼?」
抬指將麗娘別過去的臉轉回來,聲線越發柔軟,「別急,我很快就能與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給你選了一個最適合的人,到時候把她的血放進你身體裡,你的病就好了。」
麗娘蹙眉看他,「不是早就有了人選?怎麼又去找了?」
「那個只能算是勉強合適,我此次又搭上的這個,身份尊貴,與你八字萬分契合。」
麗娘先是面色一悅,很快又噘著嘴哼了一聲,「那是誰家的姑娘?你可跟她也親近了?」
譚明笑她嬌媚,「她是國公府家的姑娘,自持矜貴,並不會同我越禮,放心吧。」
溫妙聽著他二人一番對話,渾身一震,只覺得如墜寒窟一般。呼吸不覺急促起來。
秦珩聽見她雜亂的呼吸,立刻抬手將她鼻唇覆住,貼近了她。
體溫的熱度從後背滲透周身,溫妙閉了閉眼,被他牽回神智。緩緩吐息,將秦珩的手輕輕拉下來。
秦珩卻未將身子退後,只同她繼續去看窗中二人。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在什麼地方?」
「再等幾月,她徹底信任了我,便帶她去曲江閣,那裡方位與地段最是適合擺陣。昨日我還碰見了她與好友外出遊玩,有一個姓溫的,瞧著也有幾分特別,若是能將她的血液得來,將來給你做補品也是頂好的。」
秦珩落在溫妙發間的眼神微頓一瞬,緩緩抬了起來。
溫妙蹙眉冷冷看著,已經在想稍後要怎麼把他二人殺了。
兩人目光一時都聚在屋中那兩個的面上。
「能將血液換了已是萬幸,還談什麼補品。只怕到時候你那師父還不願意教你布陣之法…」
「別擔心,他會教我的,只是還不到時候。」
麗娘還要再問什麼,譚明卻微微勾了唇角淡笑著將她打斷。
「還要問什麼?這麼多天不見,難道不想我麼?」
溫妙與秦珩齊齊看著,就見他二人不再說話,又忽然靠近了對方,隨即唇舌相接,有濕糯的水聲傳到耳邊。
仿若是餓了太久,那譚明本還與麗娘面對而坐,漸漸的又欺身靠近將人摟在懷中,唇間輕挑慢磨吞咽不絕。起初扶在腰上的手漸漸到了胸前。
秦珩看一眼溫妙蹙眉發怔的樣子,抬手將她眼睛捂住。
學到這處就好,再下邊的就不能給她看了。
溫妙眼前一黑,就著秦珩將她摁在懷中遮著雙目的動作呆呆的沒有動。
好一會,她總算反應過來那兩個人方才是在做什麼。
面上湧起一陣難言的紅,她又氣又惱,暗罵這兩個混帳,偏偏這種時候做起這樣的事來。
可屋中漸漸有難捱的細碎聲音傳來,溫妙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發出這樣奇怪的聲音,愈發僵硬著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局面。
立刻衝進去將他們砍死麼?還是…
秦珩同樣皺眉聽著那番動靜,他的雙眼不曾被人遮擋,自是能看見那兩人已是雙雙倒入榻間。
難道還要給他們些時間完事了再說麼?小小譚明,死前還想做個快活鬼?
想得美。
尤其他還敢打溫妙的主意。死的痛快都是便宜了他。
垂首將唇湊到溫妙耳邊,秦珩道:「我去把他拎出來。」
溫妙看不見,只覺落在耳邊的呼吸格外燙。渾身不可抑制的顫了顫,她說,「那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