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沒有接起。
手機還在震動。溫晚喬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接?」
薄奚聿劃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平靜:「說。」
電話那頭傳來主治醫生緊張的聲音:「薄奚總,抱歉這麼晚打擾您。薄凜先生今晚的情緒很不穩定,大約半個小時前,他突然開始猛烈撞擊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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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工作人員進去制止的時候,發現他額頭已經磕破了,流了不少血。」
「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傷口不大,但考慮到他有自殘傾向,我想有必要跟您報備一下。」
「他現在怎麼樣?」
「已經打了鎮靜劑,睡著了。傷口處理好了,沒有大礙。建議明天做一個全面的心理評估,可能需要調整用藥方案。」
薄奚聿的聲音沒有起伏,「那就做,該用什麼藥就用什麼藥,不用跟我請示。只要別讓他死了,其他的你們看著辦。」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明白了,薄奚總。」
薄奚聿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
溫晚喬看著他,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薄凜出事了?」
「撞牆,流了點血,已經處理好了。醫生說沒有大礙。」
「你要去看看他嗎?」
薄奚聿轉頭看向她,「我有那麼好心嗎?」
「他是你大哥麼!」溫晚喬這句大哥說的可是意味深長。
薄奚聿握住她的手:「老婆想看了這是?明天再去。今晚看我。」
溫晚喬沒有掙開,輕聲說了一句:「長了一身心眼。」
兩人下了車,走進家門。
薄奚聿和溫晚喬在客廳坐下,管家端茶上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就退了下去。
「薄奚聿。」溫晚喬喝了口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把薄凜送到國外去?」
薄奚聿意外的看她,「為什麼?」
「他留在國內,對你來說是一個隱患。他今天能撞牆,明天就能做出更極端的事。如果他死了,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你?」
「會說你把親大哥逼死在精神病院裡。如果他活著,他總有一天會想辦法出來,到時候又會找你麻煩。」
溫晚喬抬起頭,看向薄奚聿:「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應該把他送走,送到一個他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薄奚聿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小狐狸,比他還狠。
他伸手,將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老婆,活著對薄凜來說才是最大的折磨。」
「不過……老婆說的對,在那種地方確實會惹人詬病,我會給他找個更好的地方。」
溫晚喬別開目光,「你這人真是壞透了!」
薄奚聿笑了笑,「不過他現在還不夠慘。他現在還在幻想著有人會救他出去,有一天能翻盤。我要等他絕望。」
他轉頭看向溫晚喬,「我們彼此彼此……老婆~~」
溫晚喬看著他,放下茶杯,起身丟下一句:「你……太可怕了!」
薄奚聿笑了笑起身跟上:「那你怕我嗎?」
溫晚喬朝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時,停下腳步,見他跟上來,笑著勾起嘴角,「不怕。」
薄奚聿跟著她進了臥室,直接將她抵在門板上。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怕我呢?嗯?」
溫熱的氣息盡數掃在溫晚喬的臉頰,他身上慣有的冷調雪鬆氣息層層裹住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
溫晚喬後背貼著微涼的實木門,被迫抬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墨眸,耳尖泛起一層薄紅,嘴硬地抬了抬下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對付親人的時候手段那麼狠,換誰不得掂量掂量。」
薄奚聿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身子傳過來,他的鼻尖擦過她的鼻尖,刻意放啞了聲線:「對付外人我才心狠手辣,對你,我捨不得動半分壞心思。」
他大掌摩挲著她後腰的布料,視線一寸寸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剛剛是誰跟我出主意,要把薄凜送到沒人能找到的地方?論心思狠,我的小狐狸可比我厲害多了!」
溫晚喬被戳中心事,偏頭想躲開他的視線,側臉剛好蹭過他的下頜線。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那是幫你權衡利弊。」她小聲辯解,心跳亂了節拍。
薄奚聿收緊攬著她腰的手,把人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薄唇擦過她的耳廓,熱氣漫進去,「是嗎?那要不要再權衡一下,今晚剩下的時間,該怎麼陪著我?」
溫晚喬攥住他胸前的襯衫,明明嘴上說著這人太過陰鷙可怕,身體半點沒有推開的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他笑意的眸子:「薄奚聿,我好像挺喜歡你壞壞的……」
他的氣息掃過她的唇瓣,聲音啞得厲害:「我所有的鋒芒、城府、狠戾,全都是為了掃清擋在我們面前的人。唯獨對你,壞也只壞在撩你這件事上。」
溫晚喬還沒開口,就被封住了唇。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指縫穿過她的髮絲,將她更近地壓向自己。
溫晚喬被他吻的有些喘不過氣,她踮起腳尖,回應了他的吻。
不多時,門板被風叮噹響。
「喬喬。」
「嗯~」
「叫聲老公來聽聽~」
「不叫。」
薄奚聿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喜歡你叫。」
許是風力太大,門板承受不住力道,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溫晚喬覺得這個聲音太吵了,服軟的叫了聲:「老公~」
「再叫一聲。」薄奚聿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夾雜著懇求的意味。
溫晚喬只能被動的一聲又一聲的叫著老公。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停了,房間裡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兩人就這樣在門後擁抱了很久,哪怕相擁許久,也捨不得鬆開對方。
「等吃完晚飯,做點專屬於我們的小事好不好?」
溫晚喬無力的靠在他的肩頭:「先抱我去洗個澡吧!」
薄奚聿墨眸沉沉,眼底的溫柔早已染上層層淺淺的占有欲。
他望著懷中人,輕笑出聲,將她抱的更緊。
「好。」
「今晚,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