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看著薄奚聿那殷勤的模樣,彎了彎嘴角,「好啊!那問問舅舅願不願意一起在辦公室吃?」
薄奚聿差點給忘了!
臉上那副『老婆我終於能跟你獨處了』的表情消失,浮現出窘迫。
他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對對對,舅舅還在。我們請出去吃!」
他說著,正要吩咐苑省,溫晚喬已經越過他,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盧嘉軍站在走廊里,正背對著會議室的門,手裡拿著手機,在發消息。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溫晚喬走出來,「開完會了?」
溫晚喬走到他面前,「開完了,舅舅,薄奚聿說要請您一起吃午飯,您賞個臉?」
薄奚聿走過來也跟著附和:「對,對,太感謝舅舅了,今天多虧了您!」
盧嘉軍笑了笑,薄奚聿這孩子,他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就衝著他那波瀾不驚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即便不來,他也有把握贏。
「你媽媽叫我回家吃飯,你們一起?」
薄奚聿看了溫晚喬一眼,溫晚喬也在看他。
彼此眼裡都帶著徵詢的意味。
薄奚聿握住她的手,朝盧嘉軍點了點頭:「好啊!我讓苑省準備點好酒!」
「喬喬,你和舅舅先去車上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就下去。」
「好。」溫晚喬剛剛看到了他手機來條消息。
盧嘉軍看著薄奚聿,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在樓下等你。」
薄奚聿站在原地,目送盧嘉軍和溫晚喬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轉過頭,看向苑省,交代一句:「去,準備幾瓶好酒。然後讓蘇烈把薄凜想辦法弄出來。」
「總裁您………??」苑省不知道總裁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
「大哥精神狀態這麼不好,得送精神病院去調養,各種治療都跟上,明白嗎?」
薄奚聿拍了拍苑省,拿出手機去回電話了。
苑省站在那,腦海里過著總裁的話。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論狠,還得是總裁啊!能把人玩死!不!死是很輕鬆的事,活著才是折磨!」
薄奚聿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撥通了那條信息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薄奚總,您讓我查的那條線,有結果了。」
薄奚聿沒有說話,等著對方繼續。
「薄凜四十八小時前,通過三個不同的加密渠道,向外發送了同一份加密文件。接收方分別位於東南亞、歐洲和北美。」
「我們截獲了其中一份的傳輸痕跡,但文件本身採用了軍用級別的加密算法,暫時無法破解內容。」
薄奚聿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幕上,「發送目標的具體身份能查到嗎?」
「東南亞那條線的接收方,指向一個我們跟蹤多年的灰色資金中轉帳戶。歐洲和北美的兩條線,目前只能定位到城市級別的IP,具體身份還需要時間。」
「繼續查。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
薄奚聿掛了電話。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穿過雲層灑下來,將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邊。
他看著那片光,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薄凜在被捕前四十八小時發出了三份加密文件。
也就是說,在他走進那間會議室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故意在拖延時間?為那三份文件的傳輸爭取足夠的時間窗口?
可到底是什麼內容需要軍用級加密呢?
薄奚聿收好手機,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的門合上,他看著鏡面中自己的倒影,目光平靜,眼底深處的冷意正在蔓延。
他低估了薄凜的瘋狂。
或者說,他低估了一個將死之人拉人陪葬的決心。
樓下,盧嘉軍和溫晚喬坐在車裡。
溫晚喬看到他走出來,往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薄奚聿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模樣。
「打完電話了?」溫晚喬隨口問了一句。
「嗯。公司的一點小事。」薄奚聿回答的輕描淡寫,伸手握住她的手。
「手臂還疼嗎?是不是需要換藥?」
「晚上再換,後天去拆線。」溫晚喬說完有些失落。
薄奚聿將她攬進懷裡,「怎麼了?」
「留疤了唄!」
「不會的。我問過醫生了,用的是美容縫合,拆線後堅持塗祛疤膏,半年就淡了。」
溫晚喬從他懷裡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問的醫生?」
「你睡著的時候。」薄奚聿說的理所當然。
盧嘉軍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膩歪的二人,輕咳一聲。
溫晚喬坐直身體,薄奚聿放在她腰側的手悄悄的往下滑去。
捏了捏她飽滿的臀部。
溫晚喬瞪了他一眼。
薄奚聿附在她耳邊吹著熱氣。
「老婆~~晚上老公好好感謝感謝你!」
溫晚喬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你給我老實點!舅舅還在呢!」
薄奚聿忍著沒動,「我們這麼恩愛,舅舅高興還來不及呢!沒準他期待著我們早點生出來個小喬喬呢?」
「不然我們今晚就努努力吧!」
「考核期都沒過,你還想要孩子?」溫晚喬甩開他的手。
「老婆~別這樣嘛~~」薄奚聿的手在她的腰側摩挲著。
溫晚喬癢的實在難受,又躲不開。
「別鬧了!」
前排的盧嘉軍嘴角勾起,看來兩個孩子很恩愛,不是利用就好!
車子在溫家門前停下。
三人走進溫家就傻眼了。
薄奚東走過來,握住盧嘉軍的手,「嘉軍啊!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溫晚喬看著家裡來的人和滿地的禮箱,對著走過來的余菀詢問:「媽,這是?」
「下聘呀!」余菀拉著她往裡面走。
盧曉蓉也迎了上來,「小聿爸媽聽說你舅舅回來了,就搞了這麼一出,非說娘親舅大,趁著你舅舅回來,把聘禮下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溫晚喬嘟囔著瞪了一眼薄奚聿。
一定是他搞的鬼。
薄奚聿趕緊解釋,「老婆,我可不知情啊!」
余菀看著兒子那副急於解釋的模樣,多說了一嘴:「小聿也不知情。晚喬,媽希望你倆趕緊把婚結了,三年抱倆才好呢!到時候帶一個,曉蓉帶一個。」
溫晚喬嘴角抽了抽,「媽,我們還小呢!過幾年吧!」
「過幾年?」薄奚聿從後面走過來。
「可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