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婧一把拽住要往回沖的溫晚喬:「喬兒!快走!你回去將軍就白傷了!」
溫晚喬被馮婧拽著往前跑,脖子一直扭向身後。
她看到將軍被那人一腳踹翻,在地上滾了兩圈,又掙扎著爬起來,再次擋在路中間。
它的嘴角全是血,左前腿已經懸空不敢著地,可它依然站在那裡,攔截著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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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條狗。
一條用命在攔路的狗。
「將軍——」溫晚喬的聲音撕破了喉嚨。
將軍沒有回頭。
它聽到了她的聲音,尾巴搖了一下,又一次朝面前的人撲了上去。
這一次,它沒能再站起來。
一根鋼管砸在它的脊背上,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身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
溫晚喬在那一刻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聽不到風聲,聽不到喊殺聲,聽不到馮婧在她耳邊喊著什麼。
只看到將軍倒在地上,嘴角的血洇進泥土裡,那雙曾經明亮警覺的眼睛,正慢慢的往上合。
「啊——!」她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
她甩開馮婧的手,轉身往回沖。
馮婧被她甩的踉蹌了一步,摔在地上,喊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喬兒!你瘋了!」
溫晚喬沒有瘋。
她不能讓將軍一個人躺在那裡。
跑回將軍身邊,跪在地上,伸手去摸它的脖子,還有脈搏,很微弱,但還在跳。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滴在將軍染血的皮毛上,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淚。
「沒事了……沒事了……」她不知道是在安慰將軍,還是在安慰自己。
看著圍上來的人。
溫晚喬喊了一聲:「薄奚聿!你再不來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溫晚喬握緊伸縮棍,踉蹌著站起身。
擋在將軍身前,「來啊!誰先來?」
圍上來的人被她那一聲吼震的頓了一下,只是一下。
男人們都舔了舔嘴角,對視一眼。
很顯然,都對溫晚喬這種小辣椒感興趣。
那種想要征服眼前女人的心思全上來了。
「薄奚聿?他遠在天邊,救不了你。小美人,怪只怪你跟錯了人。」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率先上前,「兄弟們,別廢話了!抓回去,先快活快活再說。」
溫晚喬直接一棍打在他嘴上。
男人捂著嘴慘叫著後退兩步,頓時一股血從嘴裡噴出,掉了兩顆牙。
「你這嘴全是下水道味,我給你換換味!」
男人看了一眼掌心裡的血和兩顆斷牙,眼睛充血:「操——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掄起鋼管就要衝上來。
其餘人也跟著動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溫晚喬握緊伸縮棍,她撐不住了。
手臂已經開始發抖,手臂的傷口在往外滲血,視線也變的模糊。
她想拖著將軍跑,可將軍傷的太重了。
第一根鋼管朝她肩膀劈下來。
她舉棍格擋,兩棍相交,虎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伸縮棍脫手飛出,落在幾步之外的地上。
她手裡空了。
趕緊去拉將軍。
那人咧嘴一笑,再次舉起鋼管,然後,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一聲悶響。
一根高爾夫球桿從側面橫掃過來,精準的砸在那人的頭骨上。
那人被掃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桌椅,滾在地上蜷成一團,鋼管脫手飛出,砸在草地上彈了兩下。
溫晚喬轉頭看去。
薄奚聿站在她身側,手裡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桿。
他正在松領帶,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呼吸還沒喘勻,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那群人還要動手,苑省和蘇烈等人已經將他們圍住。
薄奚聿想抱起溫晚喬離開,卻看到了她手臂上有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他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放鬆,是暴風雨前的那種死寂。
薄奚聿握著球桿的手指用力收緊。
他將球桿換到左手,右手伸過來,托起她受傷的手臂,仔細看了一眼那道傷口。
刀口不長,但有點深,血正沿著她的小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草地上。
也滴在了他的神經上。
薄奚聿鬆開溫晚喬的手,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將軍的身上。
把襯衫的邊緣撕下一條,包住溫晚喬的手臂上。
溫晚喬看著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指卻在顫抖。
「薄奚聿,我沒事,快帶將軍去醫院。」
「將軍命硬,死不了!」
他說著從西褲口袋裡摸出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轉身面向那群襲擊者。
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誰動的手?」
沒有人回答。
那群人對視了一眼,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有人開始往後退。
薄奚聿沒等到回答。
他將煙從嘴角取下,夾在指間,彈了彈菸灰,朝領頭的那個人走了過去。
苑省看出總裁要親自動手,示意手下騰出場地。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很快。
快到溫晚喬只來得及看到幾個畫面:薄奚聿一拳砸在領頭那人的胃上,那人彎下腰,還沒來得及吐出來,膝彎已經挨了一腳,整個人跪倒在地。
第二個人衝上來,被薄奚聿反手一菸頭燙在手背上,慘叫一聲,刀還沒落地,人已經被一腳踹飛出去。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薄奚聿沒有追,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刀,掂了掂,隨手一擲,刀刃擦著那人的耳廓飛過,釘在他面前三步遠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那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不到兩分鐘。
地上躺了五個,跪了三個,還有一個被踩著腦袋。
薄奚聿看了一眼自己指間那根還沒熄滅的煙,菸灰已經積了一截。
他彈掉菸灰,將煙重新叼回嘴角,轉身走回溫晚喬面前。
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邊走邊對著身後的苑省說了一句話:「苑省,把將軍送去治療,不惜代價!」
「蘇烈,查清楚他們是誰的人。查清之後,不用問我。」
他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明白!」
薄奚聿抱著溫晚喬走向車子。
經過一名倒在地上的襲擊者身邊時,那人動了一下,想要掙扎著爬起來。
薄奚聿沒有停下腳步,踩過那隻撐在地上的手。
悽厲的慘叫聲隔絕在身後。
薄奚聿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手臂收緊了幾分。
「回家再跟你算帳!」
溫晚喬沒回答,已經在他懷裡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