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蹲下身,手貼著將軍的脊背,能感覺到它肌肉緊繃。
將軍的目光鎖定在莊園東南方向的灌木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不是恐懼,是警告。
「乖,沒事。」
溫晚喬撫了撫它的耳朵,將軍的耳朵轉了轉,沒有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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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叫。
黎星瑤和馮婧站在幾步之外,大氣都不敢出。
黎星瑤怕驚動什麼似的:「喬兒,將軍它……是不是聞到什麼了?這莊園該不會有野豬吧?」
馮婧拍了黎星瑤一下:「你家野豬在莊園裡逛?這是高檔會員制莊園,又不是野生動物園。」
「那它叫什麼?總不能是看到美女了吧?將軍是男孩子,但看到美女激動一下也很合理。畢竟隨主人,審美應該不差。」
溫晚喬站起身,看了一眼東南方向的灌木叢,什麼也沒看到。
「可能是看到松鼠了。走吧!我們去裡面坐。」
她選了一個視野更開闊,背靠主建築的位置落座。
將軍趴在她腳邊,耳朵一直豎著,目光時不時的掃向剛才那個方向。
溫晚喬給將軍解開了牽引繩。
在公共場合解開牽引繩不是一個常規操作,可此刻她需要將軍能自由活動。
將軍沒有走,在她腳邊換了個姿勢,從趴著改為蹲坐。
服務生端著果盤走過來,剛把盤子放在桌上,將軍的耳朵往前轉了半圈,喉嚨里又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服務生被嚇的手一抖,差點把果盤打翻。
「不好意思,它有點敏感。」
溫晚喬按住將軍的脖子,朝服務生歉意的笑了笑,「麻煩幫我把這杯咖啡換成溫水,謝謝!」
服務生點點頭,離開了。
黎星瑤壓低聲音:「喬兒,將軍不對勁兒吧?你不是說它是警犬嗎?」
馮婧看著溫晚喬,打量著她的神色,「喬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啊?怎麼感覺神神秘秘的呢?」
「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們?」
溫晚喬話音剛落,剛才那名服務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溫晚喬的餘光捕捉到服務生端著托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肩膀提起,像是在深呼吸。
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女士,您的溫水。」
將軍的耳朵向前豎起,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溫晚喬的手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服務生在距離她們兩步遠的地方,將手中的水杯朝溫晚喬的臉潑了過來。
溫晚喬側身避開,熱水擦著她的耳邊飛過。
同一時間,將軍騰空而起,一口咬住了服務生持杯的那隻手腕。
服務生悽厲的慘叫響起。
緊接著,東南方向的灌木叢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馮婧反應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將黎星瑤往自己身後拉:「星星,報警!」
黎星瑤沒有報警,她抄起了桌上的花瓶,朝第一個衝過來的黑影砸了過去。
花瓶碎裂,那人踉蹌了一步,可後面還有更多人。
溫晚喬護著將軍往後退,將軍不肯退。
它擋在溫晚喬身前,渾身毛髮炸起。
一名襲擊者從側面繞過來,手持一根伸縮棍,朝溫晚喬的肩膀劈下。
將軍轉身撲了上去,用身體接住了那一棍。
悶響。
將軍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但沒有倒下。
它死死咬住那人的小腿,牙齒嵌入皮肉,任憑那人怎麼甩都甩不掉。
「將軍——」
溫晚喬衝上去,一腳踢在那人的膝蓋窩裡,那人吃痛跪地,伸縮棍脫手。
溫晚喬撿起棍子,反手一棍砸在他後頸上,那人悶聲倒地。
但對方人太多了。
薄奚聿安排的兩名保鏢已經從遠處趕來,正在與另外三名襲擊者纏鬥。
襲擊者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十二人。
兩名保鏢的戰鬥力很強,可面對這麼多持械的人,還是被纏住了手腳。
他們徒手與敵人周旋,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專業的殺傷力,但人數上的劣勢已經很明顯了。
溫晚喬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一手握著伸縮棍護在身前,另一隻手飛快的摸出手機,顫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半天,才撥出了薄奚聿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她沒有等對面開口,「楓林莊園,有人埋伏,至少二十個,我和星瑤、馮婧被堵在戶外區了,將軍受了傷!」
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薄奚聿的聲音,「我知道了,保護好自己,別掛電話。」
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有七八個人突破了防線,直奔溫晚喬而來。
她沒有掛斷,把手機放進兜里。
薄奚聿能聽到她這邊的聲音,她能聽到他那邊的引擎聲。
這條無聲的連線,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將她和他連接在一起。
黎星瑤將手中碎裂的花瓶瓶頸對準來人,「來啊!老娘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碎瓶子開花!」
可他們幾個大男人怎麼會懼怕她一個弱女子?
她握緊伸縮棍,朝黎星瑤和馮婧喊了一聲:「往主建築撤!他們人太多了!」
黎星瑤一花瓶砸退一個人,回頭吼道:「我們一起走!」
「走不了!」溫晚喬一棍格開一把砍過來的刀,虎口震得發麻。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先走!難道要咱們三個都交代在這嗎?跑啊!!!」
一群人已經圍了上來。
三人開始邊打邊撤。
溫晚喬斷後,伸縮棍在她手中揮舞的虎虎生風,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手臂已經開始發酸,虎口的震痛越來越清晰。
一名襲擊者從側面衝上來,她一棍掃過去,那人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划過來,刀刃擦著她的手臂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喬兒——」馮婧大喊。
溫晚喬倒吸一口涼氣,沒有停下腳步。
「不用管我!你們快跑!」
溫晚喬跑在最後,將軍拖著受傷的身體跟著她們。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溫晚喬回頭看了一眼,將軍忽然停了下來。
它轉過身,面對著追來的兩名襲擊者,四肢撐地,弓起脊背,它不跑了。它要擋住他們。
它的左前腿明顯不敢著力,呲著牙,朝那兩人撲了上去。
不是攻擊,是攔截。
它用身體撞向跑在最前面的那人,將他撞的踉蹌了一步,自己也被反彈的力量摔在地上。
但它馬上爬起來,又擋在了第二個人面前,死死的咬住他的褲腿,不讓他往前追。
「將軍——!」溫晚喬紅著眼眶,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