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將溫晚喬放在后座上。
剛要關上車門,就被小跑過來的馮婧擋住。
「嗨!薄奚聿!那個……喬兒受傷了,你一個人照顧應該不方便,我們倆陪你一起怎麼樣?」
她說著,也不等薄奚聿回應,推著黎星瑤:「快,快點上車啊!愣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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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瑤被她推進車裡,然後她自己也坐了進去。
薄奚聿蹙眉,「別碰到喬喬傷口。」
「放心吧!」
薄奚聿也沒計較,畢竟她們是老婆閨蜜,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引擎轟鳴了一聲,他沒有耽擱,一腳油門駛出莊園。
車子駛上主路後,他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王院長,是我。我太太受了傷……」
「太太?」
薄奚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馮婧一嗓子打斷。
他從後視鏡看了馮婧一眼,後者默默的抿起嘴。
「我們正在去你們醫院的路上,大約十五分鐘到。麻煩你安排一下,急診通道、單人病房、最信任的醫護團隊。我不想看到任何多餘的人出現在我太太周圍。」
薄奚聿聽到那邊回應掛了電話。
馮婧低頭用手扶著額頭,擋住臉,看著黎星瑤,用口型問她:「什麼情況?喬兒怎麼成薄奚聿太太了?」
黎星瑤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從後視鏡對上了薄奚聿的視線。
她用手擋著嘴,「等回去和你說。」
到達醫院時,急診通道已經清空,門口站著兩名護士和一名推著擔架車的護工,為首的正是院長本人。
他看到薄奚聿的車停下,親自上前拉開車門,看到后座上昏迷的溫晚喬時,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擔架車準備好了,薄奚總。您太太我們會全力照顧。」
薄奚聿點了點頭,彎腰將溫晚喬從后座上抱出來,放在擔架車上。
護士推著車往急診室里跑,他跟在一旁,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直到急診室的門在他面前合上。
他站在門外,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血跡,攥緊了手。
跟著下來的馮婧已經從黎星瑤口中知道了真相。
薄奚聿看到她們過來走過來,沒說什麼。
馮婧站在他身前質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吧?」
言外之意就是怪薄奚聿連累了溫晚喬。
薄奚聿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迴避,也沒有辯解:「是。」
馮婧看著他,聲音里沒有憤怒,「薄奚聿,喬兒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她今天差點死在那裡。如果你不能保證她的安全,我希望你離她遠一點。」
走廊里安靜了下來。
黎星瑤拉了拉馮婧的衣角,又看看薄奚聿,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薄奚聿沒看馮婧,卻篤定的說:「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馮婧被黎星瑤拉到一旁,還在判斷薄奚聿那句話的分量。
她瞪了黎星瑤一眼,「這麼大的事你們倆合夥瞞著我!等喬兒好了,我再找你倆算帳!」
「我也是猜出來的,喬兒沒承認,不怨我,你可不能找我算帳,找喬兒算!」
黎星瑤絕對不能承認溫晚喬和她說了薄奚聿他倆的事,那樣友誼的小船容易翻!
薄奚聿兜里的手機響了,是苑省打來的。
「將軍怎麼樣了?」
「正在手術。醫生說左前腿骨折,肋骨有兩處裂紋,內臟有輕微震盪,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預計手術還要一個小時。」
「知道了。術後把它轉到醫院的VIP病房,二十四小時專人看護。費用不用管,用最好的藥。」
「明白。」
薄奚聿掛斷電話,正好急診室的門打開了。
醫生走出來,看向薄奚聿:「薄奚先生,薄奚太太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刀口不算深,沒有傷到筋骨,我們已經做了清創縫合。」
「腰側的淤青和虎口的撕裂傷也都處理過了。她目前生命體徵平穩,因為失血和過度疲勞,還在睡著。留院觀察一晚,明天如果沒有發燒或其他異常,就可以出院了。」
薄奚聿點了點頭:「我能進去看她嗎?」
「一會兒她出來轉到單人病房,護士會帶您過去。」
不多時,薄奚聿就隨著護士走向病房,黎星瑤和馮婧跟在他身後。
走到病房門口,薄奚聿停下腳步,側頭看了她們一眼:「你們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黎星瑤和馮婧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推門走了進去。
薄奚聿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蘇烈的電話。
「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是薄凜的人。帶頭那個叫鐵拳,是薄凜從境外雇來的。他說薄凜的原話是:不用留活口,做得乾淨點。」
薄奚聿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就是這樣,比任何憤怒都讓人感到壓迫。
「那幾個人呢?」
「關著呢。等您指示。」
薄奚聿點了根煙,緩緩開口:「那個叫鐵拳的,還有薄凜的助理,把他們送到薄凜住的地方,扔在門口。讓他看看,他的人辦事辦成了什麼樣。」
蘇烈愣了一下:「就這麼送回去?」
薄奚聿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病房門上。
「就這麼送回去。」
「不過……要想人閉嘴,首先不能開口說話,其次是不能看到任何東西。既不能寫字,又不能走的人,才是薄凜最需要的。」
「其他的人你看著處理了就行,乾淨點。」
電話那頭的蘇烈在腦子裡過一遍總裁的話:閉嘴,看不見,不能寫字,不能走路。
「知道了總裁!」
薄奚聿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裡,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掐滅了菸蒂,才走進病房。
黎星瑤和馮婧正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邊。
溫晚喬還沒有醒,臉色蒼白,手臂上纏著嶄新的紗布,手背上打著點滴。
看到薄奚聿進來,黎星瑤識趣的站起身,拉了拉馮婧:「我們去買點吃的等喬兒醒了就能吃,你陪喬兒一會兒。」
馮婧看了薄奚聿一眼,跟著黎星瑤走了出去。
薄奚聿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握住溫晚喬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將她的手背貼在了自己的唇邊。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烈。
城市的另一端,蘇烈正帶著處理好的兩個人,駛向薄凜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