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凜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他走到迷你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絲毫沒有澆滅他心裡那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北市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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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今天下午出發前,助理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大少爺您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好消息帶回來。」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過去七個多小時了,別說好消息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薄凜的手指在窗框上敲擊著,節奏急促凌亂。
他在腦海中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薄奚聿是不是早有準備?
他的人是不是在半路被截了?
還是說……薄奚聿根本沒有去機場,那只是一個幌子?
想到這裡,他敲擊的手指停住。
轉身走到茶几前,拿起了另一部手機。
一部沒有備註任何聯繫人,專門用來與各方勢力聯繫的手機。
他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公鴨嗓的男聲:「薄先生。」
薄凜將聲音壓的很低,「幫我查一件事。今天下午薄奚聿是不是真的去了機場?」
男人的公鴨嗓音從聽筒里響起:「薄先生,我正想聯繫您。我的人在機場蹲了一下午,並沒有看到薄奚聿的車出現。」
「那個航班是準時起飛的,可屬於薄奚聿的頭等艙座位卻是空著的。」
薄凜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空的!
薄奚聿沒有上那架飛機。
那他去了哪裡?他的人又在路上遭遇了什麼?
「再幫我查一件事。今晚北市各大醫院,有沒有接收一批特殊的傷員。」
「數量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間,大多是外傷,可能有骨折或鈍器傷。天亮之前給我名單,兩百萬。」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明白。」
薄凜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額頭上,閉著眼睛。
如果薄奚聿沒有去機場,那他今天下午放出去的消息就是一個陷阱。
而他,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薄奚聿……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不過……不管薄奚聿在玩什麼把戲,他都不會輕易的認輸。
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這個機會,不可能因為一次失手就全盤放棄。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放下了手機。
還不是時候。這張底牌,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打出去。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不能自亂陣腳,轉身走進了臥室。
同一片夜色下,薄奚聿回到御景園時,溫晚喬已經睡了。
他借著月光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彎腰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放回被子裡。
溫晚喬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動了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薄奚聿站在床邊,看著她翻身之後露出的半截後頸,在月光下的映襯下細嫩白皙。
他渾身緊繃的筋骨,既鬆了下來,又莫名繃的更緊。
喉結滾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聲嘩嘩響起,沖刷著他滿身的風塵。
熱水漫過肌理,怎麼也澆不滅心底那點纏人的燥熱,那股想要觸碰她的念頭愈發猖狂。
不過幾分鐘,薄奚聿草草結束了洗漱。
他擦著頭髮出來,什麼也沒穿,一滴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沿著腹肌的紋路一路向下……
床上的溫晚喬翻了個身,那條長腿騎在了被子上。
薄奚聿放下毛巾,掀開被子,側身躺了進去。
床鋪下陷,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沐浴香氣,混著他獨有的冷沉氣息,將溫晚喬整個人包裹。
黑暗裡,薄奚聿的視線鎖在她身上,小狐狸,睡著也勾人心弦。
女人睡的很沉,側臉軟乎乎的,沒半點防備心。
他抬手,指腹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濕度,蹭過她細膩的後頸肌膚。
溫晚喬的身體顫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精準的撞進薄奚聿的眼裡,撩的他心口發麻。
他得寸進尺的順著她光潔的脊背,輕輕淺淺的往下摩挲。
動作很輕,帶著刻意的撩撥,像羽毛撓在心尖上,癢的人心頭髮慌。
「唔……」
熟睡中的溫晚喬受不住這細碎的觸碰,喉嚨里溢出一聲軟糯朦朧的輕哼,身子下意識往溫熱的源頭靠了靠,整個人蜷縮,更顯軟糯。
這一聲細碎的哼唧,勾斷了薄奚聿最後的理智。
他俯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微涼的後頸上,灼熱燒人。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濃濃的占有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蠱惑:「這麼不老實?」
溫晚喬後頸痒痒的,後背也縈繞著越來越熱的溫度,難受又奇怪。
她懵懂的扭了扭身子,想要躲開這擾人的觸碰,被薄奚聿伸手扣住了腰。
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腹間,稍稍一收,就將她攏進了懷裡,貼住自己的胸膛,手也說是放在了她胸前。
薄奚聿薄唇蹭過她細嫩的後頸,細碎的吻落在肌膚上,又輕又密,帶著濕熱的氣息,一點點啃噬、撩撥。
手上的力道也從觸碰到揉捏。
溫晚喬迷迷糊糊間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
渾身的肌膚都變的敏感起來,被他觸碰過的地方燃起了細碎的火苗,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抬手想去拿開那隻作亂的大手,「薄奚聿……你別鬧。」
聲音細細軟軟的,對於薄奚聿來說,就是在誘惑他。
他的手沒被拿開,捏的更用力了些。
貼著她蹭了蹭,讓她清晰的感受著他所有的情緒。
「溫晚喬,是你勾我的。」
他不再克制,把手拿開,低頭去啃食著,霸道的掠奪,讓懷裡的人渾身發軟,連呼吸都變的凌亂起來。
溫晚喬被折騰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埋在胸前的腦袋。
「薄奚聿……別……」
火已燎原。
薄奚聿好像將那個水閥門擰開也澆不滅。
臥室里響起水聲,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