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面空無一人,滿是污垢的石板上全是散落的盔甲碎片,還有一灘血跡。
猩紅的痕跡往外蜿蜒了一段距離,然後戛然而止。
斯內普已經負傷溜走了。
溜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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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小天狼星又是一聲怒吼!
草!詹姆也加入了他。
草!這個侷促的聲音來自彼得。
盧平沉默。盧平表示無語。
小天狼星臉頰被亂飛的盔甲碎片擦出幾道深深的血痕,品質優良的袍子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右手手背的傷口深可見骨,看起來傷勢十分恐怖。他狂怒吼道:「出來!鼻涕精,別總像個陰溝里的老鼠!」
「出來啊!懦夫!我們正面決戰!」詹姆跟著吼道,手臂繃得筆直,攥著魔杖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桃花心木杖身的紋路里。
滿地舊盔甲碎成一片廢墟,廢墟中,只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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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從未示人的秘密基地里悄然亮起了蠟燭。
暖黃色的蠟燭與坩堝下穩定燃燒的綠火一起,映亮斯內普蒼白蠟黃的臉。
他左腿的褲子被撂開,一直撂到大腿。只見腿上數道流血劃痕,遍布青紫的瘀傷。這也就算了,皮外傷而已。只是他小腿腿肚上本該是肌肉的地方是一個深深的大洞,裡面肉和組織不翼而飛,全是鮮紅的血,順著勁瘦的腿不住流下。
不多時,就在他腳下積成一小灘。
這是很重的傷了,如果不加處理止血,足以致命。
但斯內普沒有選擇去醫療翼,因為一定會被盤問。
這種程度的傷勢,一看就來自於打架鬥毆,龐弗雷夫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其實每次受傷他都不曾驚動過龐弗雷夫人,因為每次衝突他都不是全然無辜。
面對他勤學儉工的大老闆、精進魔藥學的好老師,他不允許自己好學生的形象受到任何破壞。
更何況他會熬對症魔藥,精通魔法包紮,他自己就能處理的很好——只是會留下些無關緊要的疤痕。
咬著牙,他單手扶著桌子邊緣,另一隻手餵自己喝了一口補血藥劑和止血藥劑。
止血藥劑基本上沒用,傷處依舊血流不止,這是一種他所不了解的毒咒。
他一揮魔杖把血跡清空,心裡卻一絲驚慌都沒有。
他正眉頭緊鎖地專心思索著,猜想會是哪種咒語、哪種魔法元素髮音的組合才能造成這種驚人的傷害效果。
當時場面太混亂,波特四人的咒語跟盔甲碎片一起亂飛,他一個人對四個人,利用地形優勢一邊進攻一邊防守,根本搞不清是誰念的咒,跟別提聽清咒語是什麼了。
他決定明天去圖書館好好查查,或許還需要去禁書區找找看,那就需要搞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親筆簽名……
正思索著,坩堝火候到了,他手指平穩地往沸滾的藥液里投進曼德拉草汁液和獨活草碎末——
為了獲得更好的止血效果,他特地多加了一點獨活草碎末。
立刻,橘黃藥水騰起一股刺鼻的腥甜白霧,緩緩變成濃稠的暗綠色。
生肉靈魔藥熬成了,品質完美。
斯內普把滾燙的藥液裝進水晶瓶,沒等藥液降溫,就小心倒進傷處血肉模糊的大洞。
比之前劇烈千百倍的疼痛瞬間騰起,可他硬是挺直脊背、咬緊牙關,一聲悶哼都不肯泄出。
血終於止住了,肌肉開始生長,劇痛和劇癢一起襲來。
他攥緊拳頭,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冷硬的下頜線,滴進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很快,當大洞覆蓋上一層略微凹陷的恐怖帶血肉芽,他纏上了包敷藥泥的魔法繃帶——他在醫療翼勤工儉學時順手拿的,這種基礎繃帶多的是,龐弗雷夫人根本發現不了。
他纏繃帶的動作非常熟練、非常利落,一看就是經常自我包紮的熟練工。
繃帶很快纏好,他扯緊繃帶的末端,小心避開傷處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即便是堅強(能忍)如他,也不由感到深深的疲憊。
即便是用了完美品質的生肉靈魔藥,但因傷口太深的緣故,依舊需要休養好幾天才能徹底長好,他真的需要休息。
但斯內普沒有休息。
他起身很快收拾好一切,背上書包,一瘸一拐離開了這個秘密的空教室。
他要儘快回到地窖。
他的計劃,如今只剩最重要的一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