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窄的天花板上垂著鐵鏈,深色岩石牆壁開了玻璃窗,頭頂鐵鏈上的球形綠燈和黑湖透入的幽藍綠光映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舒適的冷調昏暗。
斯內普從昏暗中走來,踏上斯萊特林地窖環形長廊深綠的厚絨地毯,經過一柱柱小型蛇雕。姿勢如常,只是比平時略微僵硬些,他走得不慢。
走到一扇釘著銀質小門牌的厚重蛇紋雕花木門前,他停了下來。
目光掃過門牌上「未經本人明示允許 禁止入內」的工整字體,抬起手臂時,他嘴角帶上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又迅速收斂了。
「篤、篤、篤」,三下規律的敲擊過後,木門應聲而開。
寢室內,雷古勒斯正坐在黑檀木桌前背書,明黃的燭火照亮他優雅的身姿。今天他身穿淡青色的亞麻襯衫和白羊毛西褲,一條同色系的蛇紋秘銀腰帶把他腰肢勒得極細,纖細地像根小青竹。
因為腰太細,他體態看起來有些柔弱,但斯內普知道那衣服下面線條流暢緊實,能幹整個上午的體力活。
漂亮的少年抬頭沖他招手微笑,柔軟的黑捲髮垂落額間,給他清冽的美麗中增添許多可愛——
像冬雪裡初綻的藍玫瑰般,稚嫩的堅韌的,令人怦然心動的可愛。
回以一個抽搐的微笑,斯內普拿捏著步伐走過去,在少年對面落座。
姿勢看起來如常,但他刻意走得比平時慢一些,坐下時動作也有些僵硬。
雷古勒斯敏銳地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似青竹、又似冬雪玫瑰般的少年站起身,走在他身旁蹲下。
「不……」斯內普低聲說。
「讓我看看吧,西弗,我會擔心。」雷古勒斯抬頭祈求地望著他,「我會非常擔心。」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因擔憂泛起一層水光,濃密的睫毛振翅宛若蝶翼。
斯內普移開視線,默許了少年接下來的行為。
他感到雷古勒斯微涼的手十分小心地扶住他左腿,他下意識躲閃了一下。
「痛嗎?我會很小心。」安撫的話語自雷古勒斯紅潤的嘴唇中溫柔傳來,緊接著,他褲腿被輕輕推高了。
整條青紫大腿露了出來,青紫最中央是浸透血跡的繃帶。
「我已經處理過了。」斯內普聽見自己聲音乾澀緊繃。他別過頭去,不讓雷古勒斯看到他眼中翻湧的幽暗與陰霾,「皮外傷,很快就好。」
說著,他挪開了傷腿。
可是,溫熱呼吸突然噴在他裸露的腿上,帶著極其誘人的香味,是雷古勒斯的臉突然湊近。
然後是清潤指尖顫抖的觸碰,他的另一條褲腿也被輕輕挽了上來。
兩條傷腿暴露在兩人眼中,毫不意外的,未經處理的傷口淤青片片,紅腫不堪,看起來更加恐怖。
眼尾泛紅,雷古勒斯從他身前站起身來,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
少年深深吸氣,長長的睫毛在他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一片靜默中,突然,他俯身湊過來,竟試圖解開斯內普的制式襯衫。
喉結急促地滾動了一下,斯內普抬手制止了他,啞聲重複道:「沒事的,很快就好。」
斯內普更深地聞見他身上清冽撲鼻的異香,如此馥郁。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當白嫩指尖繼續觸碰那領口最高處一顆紐扣之時,他沒有繼續反對。
終於,他遍布青紫的上身完全袒露,結痂開裂的新傷疊著舊傷,滲血的疤痕在蒼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斯內普控制不住地繃緊每一寸肌肉,偏頭迴避著少年盈滿淚水的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