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只覺黑魔王說的不是知識教學,而是世間最孟浪的情話,簡直讓他難以呼吸。
他就像一個溺水剛上岸的人一般,掙扎地喘著氣說:「您是說,鄧布利多竟會對學生隨意施展攝魂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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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們『令人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自然不會公然對學生念咒,」伏地魔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但哪怕只是他無意識散發出的魔力場……他凝視你的目光……都可能在不經意間穿透你脆弱的心靈防禦。你這枚戒指所能起到的作用,對於我們這個級別的巫師而言,恐怕只是聊勝於無……我不希望鄧布利多發現我對你的看重,所以,我要教你今晚的第三個魔法——大腦封閉術。」
「大腦封閉術?」雷古勒斯心臟跳的更猛烈了。黑魔王準備親自教他大腦封閉術?這無異於讓他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如果一遍遍地重複剛剛那種令人心神失守的快感,他真擔憂黑魔王很快就會發現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黑魔王似乎也發現了他心跳的異常,畢竟他們貼地那樣近。
他把雷古勒斯摟的更緊了,下巴抵著雷古勒斯柔軟的黑捲髮,低哄道:「不必擔心,我的小雷爾。以你的聰慧和天賦,很快就能掌握。現在,舉起魔杖,排除雜念,丟開所有情感……」
如果不是清楚黑魔王冷酷殘忍的真面目,單聽黑魔王循循善誘的教導,雷古勒斯簡直就要被蠱惑,真的以為對方就是一位正派的上位者,願意紆尊降貴教導他「大腦封閉術」的奧秘。
雷古勒斯心中清醒的意識到黑魔王即將開始對他靈魂新一輪的褻玩,但不管他心中如何不情願、如何恐懼、如何警惕,他面上都只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
雷古勒斯順從地舉起他的黑胡桃木魔杖,竭盡全力封閉頭腦,只覺冷汗讓魔杖濕滑,幾乎把握不住。
「很好,我要繼續把靈魂侵入你的,現在,再讓我看看你的抵抗能力。」說著,黑魔王用幽深的黑眼睛凝視著雷古勒斯水潤的杏眼,也舉起他那根紫衫木、鳳凰尾羽魔杖。
……又是禁術帶來的極致愉悅,涼亭再度旋轉著消失了……
雷古勒斯孤身走在麻瓜街區,突然警惕轉身,手裡緊緊握著魔杖。不遠處,詹姆·波特穿著麻瓜T恤,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林子裡……雷古勒斯冷漠地盯著高高的噴泉水柱,「抱歉,我不能去。」
雷古勒斯敲響了小天狼星的房門,他說:「我一定會進斯萊特林……教我施咒,作為回報,我幫你和波特傳信。」
午夜,他跟小天狼星一起一遍遍練習魔咒,回屋後對著黑魔王的照片喃喃低語……雷古勒斯是如此渴望,他想要跳級,他會證明他比小天狼星更優秀,黑魔王大人會看得到這樣努力的他嗎?
大腦封閉術仍在運作,就在雷古勒斯頭疼欲裂之時,黑魔王終於停止了黑魔法,愉悅笑道:「你簡直毫無抵抗,讓我在你記憶里進得太深。雷爾,你得丟開感情。」【1】引用自《混血王子》
「主人,在您面前我做不到。」雷古勒斯羞愧地說,還沒從黑魔法中回過神來。
再度肆意吸食雷古勒斯靈魂後,伏地魔語氣愛憐地安慰道:「沒關係,作為第二次,你進步的空間很大。」隨即,他話鋒一轉,幽深紅眸審視著雷古勒斯,帶著一絲探究:「你想跳級?」前世的記憶里,並沒有雷古勒斯跳級的記錄。
雷古勒斯的心臟還在狂跳,大腦因過度消耗陣陣抽痛。
他強迫自己從黑魔法造成的疲憊中凝聚一絲精神,偽裝下,慘白的臉頰再度泛起激動的紅暈。
他像被看穿隱秘心事般低下頭,細弱蚊蚋地說:」主人,我只是…只是不想永遠活在小天狼星的陰影下……我想證明,我並不比他差。」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忐忑和嚮往,「可是,克緹先生說,霍格沃茨千年的校史里從未有人成功跳級,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必理會那些陳腐的規矩和所謂的『不可能』。」伏地魔面上溫柔極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傲慢。他冰冷的指尖撫過雷古勒斯如同晚霞染上白玉的精緻側臉,輕輕撫上他因睏倦而低垂的杏眼。
此刻,那細膩的皮膚下,眼球的轉動都顯得遲緩無力,展示出雷古勒斯今晚已經疲倦至極。
伏地魔望向涼亭之外,不知不覺間,午夜已悄然來臨。細細的弦月和閃亮群星高懸於墨藍天幕,懸掛在涼亭檐角和花園小徑旁的魔法燈籠里,仙子都已陷入沉睡,只餘下燈籠本身散發的、微弱而恆定的柔光。
大宴會廳的方向早已寂靜無聲。晚宴顯然已經徹底結束,布萊克夫婦很「識趣」,自始至終沒有再前來打擾。
愉悅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伏地魔遺憾地意識到,是時候結束今晚這場「教學」了。
也是這一刻,當「不捨得放雷古勒斯從懷中離開」的這個念頭悄然浮現又瞬間被他強行扼下,伏地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驚慌和憤怒。
先不論為何雷古勒斯的靈魂能緩解他融合魂器的痛苦,他當然很快就會弄懂其中真相。
只說他伏地魔滅情絕愛了一輩子,卻在此刻變成了他曾經最鄙視的那類人——儘管只有短短一瞬間——竟敢把年輕的他當成可供褻玩的對象,軟弱地屈服於欲望,最終死於他手的那些傻瓜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