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抗黑魔王的方式就是緊緊閉上眼睛,口中可憐又虔誠地吐出甜蜜的祈求。
對雷古勒斯擅自切斷咒語的連結,伏地魔竟然沒有生氣。
這一刻,伏地魔簡直是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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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吸食了雷古勒斯的靈魂,自融合魂器以來,他靈魂里那時刻如烈火灼燒的痛苦終於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輕鬆感。這是前世他附身奇洛、納吉尼、乃至任何人身上,都從未有過的感覺。
此刻,伏地魔還驚訝地發現,赫奇帕奇金杯里靈魂碎片與主魂強行縫合的地方,常人難以想像的折磨雖然還在,但那痛苦萬分的感覺似乎稍有緩解。
伏地魔愛憐地撫摸雷古勒斯的秀髮,語氣比落在少年頭頂的輕撫還要溫柔:「別怕……我親愛的雷爾,我不會傷害你…安心待在伏地魔身邊吧…我會重用你,我會用最強悍的法力保護你、帶你問鼎世界,直至宇宙盡頭。」
「是……」雷古勒斯低聲說。
只見他漂亮的杏眼緊緊閉著,眼尾泛起微微的紅色,濃密睫毛上滲出幾滴眼淚,簡直比清晨初綻的玫瑰還要脆弱可憐,比荷葉上滾動的露珠還要靈動可愛,比翠山秘境裡的媚娃還要嬌媚綺麗。(就只是情態描寫,為什麼不過審?我不明白!)
伏地魔幽暗的瞳孔再次變得猩紅。
看來即便只是靈魂魔法,還是嚇到了他。但伏地魔一貫就是冷酷善辯(厚顏無恥)之人,對他而言,顛倒黑白只是基本操作。
只聽他道貌岸然地安撫道:「這就是我今晚教給你的第二個秘術——攝魂取念與靈魂依附…很好,我的小雷爾已經無師自通了最關鍵的第一步——切斷目光的橋樑。下次,嘗試用咒語,你剛學會的剝皮咒就很實用。」這輕描淡寫的教導,充滿了黑魔王式的冷酷。
單聽他正派的話語,就真如同一個親密的導師在引導學徒……
雷古勒斯終於肯把杏眼睜開,淚眼婆娑地望向黑魔王。
雷古勒斯不敢相信,在對他用了那種危害靈魂的黑魔法後,黑魔王竟然還要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給他邪惡的行為找一個合適的、正派的藉口。
一股濃濃的眩暈和睡意襲來,他勉力維繫著大腦封閉術,在裝暈和裝睡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裝傻:「主人,您是說…您的靈魂剛剛在我靈魂上依附著……那感覺太…讓人難以自拔……」他臉頰緋紅,「我很…惶恐……」
「不必惶恐,伏地魔喜歡你,便是你最大的依仗。」伏地魔輕柔拂去雷古勒斯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眼底放射出危險的紅光:「小雷爾,你即將踏入霍格沃茨大學。告訴我,你是如何看待阿不思·鄧布利多的?」
望著那危險的紅光,雷古勒斯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主人,他是個老瘋子,克緹先生說,鄧布利多是下里巴人的頭目、麻種和麻瓜保護人,也是純血貴族最忌憚的敵人。」雷古勒斯稍帶尖刻地回答。
「非常準確,」伏地魔稍微凹陷的俊臉上浮出一對異常迷人的酒窩,輕輕捏著雷古勒斯的下巴,柔聲道:「不過,我的小雷爾,這位『老瘋子』,同時也是一個魔力深不可測的巫師,一位頂級的攝魂取念大師。」
黑魔王「傾國傾城」的俊臉就這樣溫柔看著他,幾乎令雷古勒斯大腦一片空白,他努力忽視臉頰的灼熱:「攝魂取念?克緹先生講過,他說人心複雜,人性醜惡,真正強大的巫師必須學會攝魂取念,懂得研究別人的頭腦,分辨出真實與謊言,忠誠與欺詐……」
毫無疑問,黑魔王是很會利用他絕色容顏的,他異常迷人的酒窩更深了:「噢?那學識廣博的克緹先生,有沒有提過有何咒語能抵禦攝魂取念的威力?」
這樣刻意勾引人的黑魔王真讓人受不了,雷古勒斯突然理解那些死於伏地魔美色之下的女巫們了,他努力維持著大腦封閉術,感覺又快呼吸不上來了。他心跳越來越快,簡直快的驚人:「沒有,我的主人。但我不怕,我已經求父親為我買來了一枚能抵禦攝魂取念魔咒的戒指。」
說著,雷古勒斯故作得意地舉起了右手食指上的黑曜石戒指,然後怔愣地張大了粉唇。仿佛他這才突然發現,在黑魔王絕對侵占意志的魔力作用下,那枚價值800金加隆,號稱能抵禦攝魂取念的黑曜石戒指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紋,光澤暗淡,明顯失去了效用。
「呵,你看,光憑這枚戒指可遠遠不夠,我的小雷爾。鄧布利多最擅長從學生頭腦中提取感覺和記憶。」伏地魔輕笑,他將高挺的鼻樑湊近雷古勒斯耳後,近乎陶醉地聞著:「只有熟練運用大腦封閉術的人,才能封住與謊話矛盾的感覺和記憶,在他面前說謊而不被發現。」
他的呼吸如寒冰般冰涼,噴在雷古勒斯耳畔,卻仿佛要將他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