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米達嘴唇哆嗦著,眼中泛起屈辱的水光:「姑媽,我……我不想嫁給那個虛偽的小弗利……姑媽,求您了……我已經另有所愛……」
「真是家族恥辱!」沃爾布加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地尖叫:「梅林啊,你竟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說你愛上了一個泥巴種?」一股猛烈暴發的怒火突然湧上沃爾布加心頭,但想到與弗利家族的聯姻還要靠安多米達,她只得強壓下一切憤恨,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冷硬說道:「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我最懂你這種天真又愚蠢的少女情懷,只是一點點衝動的、自以為是的愛情,就徹底沖昏了你空空如也的頭腦。但沒過多久,現在令你欲罷不能的愛就會消散!等苦頭多的讓你吃不完,你就會後悔錯過了這潑天富貴,可到那時,你再後悔也是無用啊!」
沃爾布加壓下怒火,繼續循循善誘到:「你只是暫時被迷惑了,我理解你,親愛的安多。作為你最親的姑媽,我願意原諒你這一次,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與小弗利成婚後,等著你垂憐的混血美少年多的是,到那時你要玩多少我都不會管,更別提只是要一個低賤的泥巴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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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姑媽!不是這樣的!」安多米達臉上的神情痛苦又倔強:「姑媽……求您……我和弗利真的不合適。我不要嫁給這樣一個人!他也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他只是想通過聯姻攀附布萊克的名頭!」
「夠了!」沃爾布加厲聲呵斥,聲音冷如堅冰,「梅林在上,你難道還不明白?布萊克家的女人,生來就是要與純血豪門聯姻的!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看看西茜和盧修斯,他們不也是自去年訂婚之後才逐漸情投意合?今天下午弗利家的長子也會來參加晚宴!」她冷酷地宣布了安多米達的任務,「我要你讓他感到賓至如歸!整晚!你都必須陪在他身邊,和他跳舞,對他微笑,展現出布萊克家淑女應有的風範!」
「不,姑媽,我根本不喜歡他,我愛的另有其人!我怎麼做得到這些——」
「你必須做到!」沃爾布加冷酷地說:「管你真正愛上誰,你要嫁的都只能是豪門望族。說實話,只要小弗利願意娶你,他對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會同意,必要的話,讓你懷上他的孩子都行。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安多米達的臉色已由慘白轉為死灰,她恐懼地、無聲地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可沃爾布加猶不滿意,她挑剔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安多米達的身體:「你還是彎腰駝背的老樣子,拜託,你那點可憐的胸本就已經夠小了!」她呵斥道:「抬頭、挺胸!讓小弗利看到你女人的嬌媚。還有你這件裙子,真是過時又老氣!克利切!」她尖聲呼喚。
克利切立刻走上前,卑微地鞠躬,大耳朵垂到光可鑑人的石頭地板上。
「去霍格莫德非凡成衣店訂購一件最新款的米黃色低胸晚禮服!要能露出雪白的胸脯!現在就去!宴會開始前必須送到!」
克利切領命而去。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始終沉默,他們不是不願意支援安多米達,而是無數次事實證明,他們的聲援只會幫倒忙。
雷古勒斯也清楚,這場晚宴就是壓垮安多米達最後一根稻草。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與麻種巫師泰德·唐克斯私奔、登報結婚,然後被家族除名。
短時間內,安多米達看起來是幸福的,她很快就生下了女兒尼法朵拉·唐克斯。
可就在短短26年後,她的丈夫、女兒和女婿會接連被食死徒殺死,女兒尼法朵拉·唐克斯更是死於她的親姐姐貝拉的手中。
安多米達是位柔韌的女性,堅強地獨自撫養孫子長大,此後漫長的餘生就在孤寂中悼念亡人。
可她不該忍受這樣的痛苦。
雷古勒斯憂鬱地看著眾人——
這是一屋子死人。
小天狼星——因「兄弟」詹姆之死,他愧疚到寧願被囚阿茲卡班,即使他可以越獄,甚至不必被抓。他的越獄也是出於對殺害波特一家的彼得的恨,為了替詹姆復仇。越獄後他同樣得不到最渴望的自由,被囚禁在他最想逃離的格里莫廣場12號,直至死於貝拉之手。
貝拉特里克斯——也是十幾年的阿茲卡班囚禁,出獄後繼續造孽,在殺死親侄女尼法朵拉後,隨即對決莫莉·韋斯萊,終於走向死亡。
長子叛逃家族、次子沉屍黑湖,濫情的丈夫重病而亡,寵愛的侄女納西莎和貝拉都已嫁與他人,布萊克權勢頃刻煙消雲散。
這個可憐的老母親,把布萊克地位和純血榮耀看的高於一切的女人,終於徹底瘋掉了。
能殺死一個壯年女巫的,不止有詛咒、傷病,還有至深的絕望,沃爾布加就在這瘋狂與絕望中死去。
而此刻揭發安多米達戀情的納西莎,也將在26年後,隨著馬爾福莊園的沒落,失去她最迷戀的奢靡生活和滔天權勢,這比死亡還要讓她痛苦。
諸神為何如此愚弄世人?他的親人們為何被命運如此殘忍地捉弄?
餐廳沉默了片刻,貝拉特里克斯似乎覺得餐桌上的「娛樂」還不夠,她那尖尖的美人下巴高昂著,如利劍般刺向她斜對面一直沉默乾飯的小天狼星:「我親愛的堂弟,小天狼星——」她故意拖長了調子。
雷古勒斯心臟猛地一跳,不能讓貝拉開口!他急忙從哀傷中抽離,急切地打斷貝拉的話:「貝拉堂姐,您去德國已經多久了?」
「無可奉告,這是黑魔王的機密。」貝拉不滿被雷古勒斯打斷,冷冷地說。
「堂姐,那『巫粹黨』是什麼,這能告訴我嗎?」雷古勒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求知慾。
「雷古勒斯,打斷別人的話很不禮貌,我以為你擁有布萊克最起碼的教養。而且,你竟然連巫粹黨都不知道,我懷疑你有沒有從家庭教師那裡學到任何東西。」貝拉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沃爾布加也兇狠地瞪過來:「雷古勒斯,真是丟人!不許你再插嘴。」
雷古勒斯臉色白下來,他明白自己已經阻止不了貝拉對小天狼星的挑釁了。
果然,貝拉繼續將話題轉向小天狼星。
地窖餐廳璀璨的鑽石吊燈下,美艷逼人的貝拉紅唇如血,但她的話比烈焰更灼人:「小天狼星,在格蘭芬多那個獅子窩裡,和那群雜毛畜生們玩得還盡興嗎?聽說你交遊廣闊得很吶?整日和那些純血叛徒、泥巴種、還有骯髒的混血崽子們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每一個侮辱性的詞彙都被她刻意加重、清晰地吐出,帶著赤裸裸的挑釁和鄙夷。
「砰!」貝拉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巨響!
小天狼星猛地站起身來,他身後的高背椅被他狂暴的動作帶得向後翻倒。沉重的橡木椅背狠狠砸在冰冷的石質地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在空曠的餐廳里反覆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