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的胡鬧,蘇昌河在床上躺了一日。
又過了一日,此前散出去的彼岸探子也陸陸續續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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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葉鼎之是眾所周知的魔教教主。
此前秘密去了一趟寒水寺,具體去做什麼探聽不出。
他們也發現了三官的蹤跡,不過三官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出手。
因為武力值的原因,探子不敢跟的太近。
「你怎麼看?」蘇暮雨問蘇昌河。
「怎麼看?」蘇昌河嗤笑一聲,「葉鼎之會出現在寒水寺不稀奇,畢竟那也曾是他們一家的家。」
「至於三官,還能如何,打不過唄~」
見蘇昌河幸災樂禍的模樣,蘇暮雨寵溺的笑了笑。
「前世東徵發生在今年冬日,」蘇暮雨看著院中梧桐樹茂盛的枝葉,「滿打滿算也只剩半年的時間了。」
蘇昌河也抬頭望去,夏日炎炎,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低頭飲了一口琥珀色的茶湯,轉頭看向蘇暮雨,眼裡是明媚的笑意,「蘇暮雨,今年我們一起去南安城過除夕吧。」
彎起的嘴角,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蘇暮雨看著愛人仿佛揉碎了星辰的目光,笑的暖如春風,「好。」
這是他們成親後的第一個新年,他希望是在屬於他們的家裡度過,而不是滿是鮮血的戰場。
*
有了目標,日子就變得異常忙碌。
又過了一日,兩人一南一北,策馬離開。
蘇昌河提交完任務後,除了偶爾去煉爐看看蘇昌離,幾乎都待在暗河裡。
越來越多的信息匯聚到他手裡。
「奪魂符」真的是探查消息最好用的工具了。
蘇昌河看著手裡關於天外天的消息,眼裡帶著震驚,這裡面就差把葉鼎之一日三餐都詳細記錄下來了。
這天外天的底蘊倒是真不錯。
尤其是琅玥福地里的寶貝,可都是好東西。
他們這麼辛苦的當救世主,拿點報酬是應該的。
蘇昌河的目光在那些信紙划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
「我說你能別笑了嗎?」慕青羊取了果盤裡的棗子啃了一口,「我瘮得慌。」
蘇昌河白了他一眼,「交待你的事情記得做的漂亮點。」
一聽這話,慕青羊的臉都變成苦瓜臉,「我說蘇昌河,那可是慕詞陵,你就不怕他出來把你砍了?」
蘇昌河一個棗子砸了過去,「你要做不好,我先砍了你。」
「知道了。」
慕青羊不情不願的應著。
不就是給那個瘋子帶吃的嗎?只要三官不在,這件事不難。
「哦,對了,」慕青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東西,「你最近的動靜有點大,慕子蟄估計有動作了。」
「是嘛?」蘇昌河笑出了聲,只是眼神冷的嚇人,「看來,得給他找點麻煩了,省的淨來膈應人。」
慕青羊見他瘋批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也就蘇暮雨那個眼瘸的覺得蘇昌河乖,就這個樣子,到底哪裡乖了?
蘇昌河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在心裡蛐蛐他。
「行了,你可以走了,有時間多學學怎麼當家主,別成天沒事的八卦。」
慕青羊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又抓了幾顆棗子,才避開耳目離開。
*
另一邊,蘇暮雨的行動也開始了。
天啟城 琅琊王府
此時,正在書房焦頭爛額的蕭若風聽到稟報,姬若風來了。
「把人請去會客廳。」
很快,兩人在客廳坐定。
姬若風遞了張紙條給琅琊王,自己拿著茶,颳了刮茶沫,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而看到紙上信息的琅琊王,卻完全沒了喝茶的心思。
「姬堂主,這消息可屬實?」
「自然屬實。」姬若風看向蕭若風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
「不僅如此,北離各處都傳開了。」
姬若風神情嚴肅,「百里洛塵作為戍國將軍,其獨孫百里東君卻師從西楚儒仙,娶的妻子是北闕的長公主玥瑤……」
他沒說的是,民間輿論已經把百里一家罵的體無完膚。
什麼「賣國賊」、「狗漢奸」、「色令智昏」……
怎麼難聽怎麼罵。
無怪民間罵的那麼難聽。
當初北闕聯合西楚攻打北離,距今不過十來年,那些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還沒死絕呢。
*
蕭若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姬堂主,你可知,這流言的源頭來自哪裡?」
說到這個,姬若風臉色僵了僵。
「姬某還沒查出來。」
他總不能說,他查來查去,發現最開始就是百曉堂的探子在傳吧?
想到這裡,他臉色鐵青,看來,他百曉堂是被人給陰了。
蕭若風見他臉色不好看,以為是惱怒沒查出背後人,順口安慰了兩句。
心裡也十分吃驚,連百曉堂都探查不到,會是誰?
不過如今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蕭若風揉揉額頭,葉鼎之如今是魔教教主,本就與北離關係微妙。
如今百里家爆出和天外天有染,而百里東君又和葉鼎之是生死之交。
他相信百里東君,他這位小師弟一看就是性情之人,他娶玥瑤,也絕對是因為喜歡。
可國家之間,容不下這樣的感情。
就算他信,皇兄也不信,將士不信,百姓也不會信。
*
就在這時,老管家走了進來。
「王爺,陛下請您入宮。」
蕭若風和姬若風對視一眼,來了。
哪怕不願,蕭若風還是入了宮。
太安殿上,蕭若瑾示意了瑾宣一眼。
瑾宣會意的拿起一旁早就寫好的聖旨,恭恭敬敬的遞給琅琊王。
「看看吧!」
蕭若瑾沒有抬頭,繼續批閱手上的奏摺。
蕭若風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承太祖之基業,撫四海之黎庶。然北闕餘孽,竊據幽朔,妄稱魔教,聚嘯山林,意圖不軌。
茲命血衣候,統領破風軍三十萬,擇日進剿。許其便宜行事,凡州府官吏,皆須協濟。凡所餘孽,格殺勿論,夷其三族。
朕於此,靜候卿之捷音。
欽此。
「皇兄……」
蕭若風想要勸,可不知道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