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波濤暗涌的河流一路向前,穿過暗林,在密林深處,雙蘇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大門。
此時,大門前,他們看到了兩人一騎。
正是慕燼和慕白。
「這兩人速度可真不慢。」
蘇昌河調侃一聲。
慕燼的位置離的可比他們遠多了,顯然,他們昨夜是連夜趕回來的。
「表情收一點。」蘇暮雨溫聲提醒到。
因為他看到慕子蟄帶著一群慕家人出來了,其中絕大多數是醫師。
看來他已經收到消息了。
兩人動作一向不慢,幾息之間就到了大門。
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還有慕子蟄那宛如棺材的臉色,蘇暮雨十分自然的扣住蘇昌河的手,「我們看著就成,別去火上澆油。」
顯然,蘇暮雨足夠了解蘇昌河。
蘇昌河本想跨出去的腳遺憾的收了回去。
*
慕子蟄自然也看到了雙蘇。
不過此時他的心思不在兩人身上。
蘇昌河也是走近了才發現,慕白雙眼緊閉,臉色潮紅,看上去狀態不大自然。
慕燼盡職的把人從馬上抱了下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醫師立刻上前把上脈搏。
不過片刻,他的臉色就變得青青紫紫,「這脈象……」
慕子蟄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看了一圈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臉黑了幾度,「先把少主送回院。」
充當人肉墊的慕燼任勞任怨的抱起人,準備進去。
誰知,本來安睡的慕白突然睜開眼睛,本來就偏圓的雙眼瞪的圓溜溜的,眼裡滿是血絲。
「嗬嗬嗬——」
怪異的聲音響起。
慕白宛如詐屍一般跳了起來。
這一蹦不要急,一下子就蹦到慕子蟄身上。
「熱,熱熱……」
他含糊不清的念叨著,手上絲毫沒有含糊,雙手一扯,「撕拉——」
「 攔住他!」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慕燼絕望的暴喝一聲。
*
可惜,還是晚了——
慕白又回歸了嬰兒的初始狀態:
赤條條。
慕子蟄看著掛在他身上渾身赤條條的兒子,眼前一黑。
「慕白——」
「成何體統,真是成何體統。」
此時腦子不怎麼清楚的慕白被罵聲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從慕子蟄身邊蹦開。
這下,所有人都把人看的一清二楚。
「大樹掛辣椒啊。」
蘇昌河饒有興致的說道。
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擋住了他的視線,「昌河,不可以看髒東西。」
蘇暮雨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好幾度。
蘇昌河眨了眨眼,知道這傢伙的占有欲又發作了。
「好。」
他把遮眼的手拉下,轉頭看向蘇暮雨,「看我們暗河第一美人。」
蘇暮雨的唇勾了勾,渾身的冷意一下子散了不少。
*
兩人在這裡暗搓搓撒狗糧。
其他人則是被這場面震驚的幾乎失語。
「這這這……慕白是瘋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議論聲響起。
「別說,還真是辣椒。」
「那大小,應該是風乾的……」
「噗——」
不知那個殺手憋不住笑出聲,接下來,是此起彼伏的笑聲連成一片。
「閉嘴,給我滾!」
慕子蟄一貫蒼白的臉色,此時漲的通紅,看上去離氣瘋不遠了。
「快把少主抓住。」
慕子蟄看著渾身白花花的慕白,實在下不去手逮人,只能下令讓底下人抓人。
「是。」
一時間,雞飛狗跳。
底下人不敢下狠手。
慕白有藥力加持,整個人就像個永動機一樣,上竄下跳,一刻都不帶停的到處跑。
「別說,慕白這名字沒取錯,這身子比那春香樓的姑娘還要白幾分……」
大門的異樣早就引起了三家子弟的好奇。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自然,能留下看的基本是男人,這男人一多,話題就越來越葷素不忌。
「可不是嘛,那腰看著也有勁……」
*
慕子蟄聽著越來越不著邊際的話,惡狠狠看向人群。
可惜,敢留下的,都不是慕家人,而且身上的反骨不少,對他的目光不痛不癢。
慕子蟄自然也知道自己明面上奈何他們不得。
「熱,熱,好熱啊——」
經過一陣亂跑,藥效流遍全身,慕白渾身燥熱難耐。
他想要冰的東西。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清冷如月的蘇暮雨身上,這人一看就涼快。
*
在他目光看過來的第一時間,蘇昌河就發現了。
本來悠閒看戲的蘇昌河目光一寸寸變冷。
他擋在蘇暮雨身前,拔出寸指劍,煞氣翻湧,噬人的目光掃了一眼慕白的下半身,他不介意讓某人當暗河第一太監。
帶著清冽氣息的手擋住了他的視野,「昌河,都說了,不可以看髒東西。」
煞氣停滯。
蘇昌河覆上蘇暮雨的手,開始扒拉,「蘇暮雨,你給我把手放開。」
「不行……」
蘇暮雨抿了抿唇,眼裡怒火堆疊。
兩人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那邊慕白動了,一個飛撲過來——
慕子蟄也顧不上其他,飛身上前,因為他知道,蘇昌河是真的做的出把人閹了的事情。
*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施施然走了過來,面容蒼白,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疑惑,「這是發生了何事?」
回應他的,飛撲而來的一個白色物體。
慕陰真察覺到不明物體的襲擊,十分自然的一腳踹了過去。
「住手!」
「砰——」
慕(不明物體)白被踹飛出去,在空中嘔了一大口鮮血。
「慕白。」
慕子蟄的聲音帶上一絲驚慌,身形一閃,就接住了還在吐血的慕白。
他動作迅速的脫下外套將人裹住。
*
「都在這裡吵什麼?」
異常洪亮的聲音響起,謝霸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正好和抱著慕白的慕子蟄對了個正著。
「慕白侄兒這是受傷了?」
謝霸看著滿臉通紅的慕白,疑惑道,「我一路走來,聽到一堆人說什麼風乾辣椒的,侄兒這莫不是辣椒吃多了?」
噗噗噗——
此起彼伏的憋笑聲響起。
慕子蟄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
謝霸被瞪的不明所以,他環視一周,見眾人都低頭逃避他的目光,肩頭抖個不停,忍不住撓了撓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