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咕嚕」,在寂靜的客廳里,響得像一聲驚雷。
顧承洲所有動作都停了。
他撐在蘇梨上方,胸膛還在有力地起伏,眼裡的欲色未退,表情卻徹底僵住。
蘇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用混凝土封死。
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擠出來。
「我餓了。」
帶著一絲哭腔,卻又理直氣壯。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顧承洲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眼神里混著被打斷的好笑和一絲無奈,像在審查一份出了嚴重bug的財務報表。
蘇梨心裡更委屈了。
看什麼看!不就是餓了嗎!
你不餵飽我,還不許我肚子叫了?
再說,要不是你折騰這麼久,我能餓成這樣?
顧承洲聽著她腦子裡一連串的控訴,額角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從她身上起來,順手將她滑到腰間的裙子拉好。
「想吃什麼?」
「現在?」
蘇梨眼睛亮了,剛才的窘迫被拋到腦後。
「我想吃城南那家『Sweet Dream』的草莓慕斯。」
顧承洲皺眉。
「太遠了。」
「可是我就想吃那個。」
蘇梨從冰涼的玻璃上滑坐到地毯,抱著膝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他們家每天只賣二十個,現在去,可能已經沒了。」
她嘴上軟語央求,心裡卻在瘋狂輸出。
哼,不去拉倒!不去就是不愛我!
連個蛋糕都不給我買,還想睡我?
做夢!今晚就讓你獨守空房,抱著你的潔癖過一輩子吧!
顧承洲的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他盯著蘇梨看了足足十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等著。」
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被他拿起,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那件被弄皺的襯衫,只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蘇梨看著他的背影,愣住了。
好傢夥,他真去了?
京北的城南,來回一趟,堵車的話至少兩個小時。
她窩在地毯上,抱著抱枕,心裡那點小彆扭,忽然就散了。
***
下午三點。
蘇梨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神清氣爽。
餐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字跡是顧承洲的,龍飛鳳舞。
「吃掉。」
蘇梨打開盒子,飽滿的草莓和細膩的奶油映入眼帘。
她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心情一好,她才想起顧承洲早上走得急,有份下午開會要用的文件落在了書房。
蘇梨換了身衣服,提著文件袋,打車去了顧氏集團。
頂層總裁辦。
蘇梨剛走出電梯,就看到走廊盡頭,顧承洲辦公室那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門。
百葉窗沒拉嚴,留著一道縫。
她走近了些,正要敲門,卻透過那道縫隙,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一個穿著紅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正拿著一份文件,身體幾乎整個貼在顧承洲的胳膊上。
女人身材火辣,長發大波浪,妝容精緻,正笑得花枝亂顫。
「承洲哥,這個數據我還是不太懂,你再給我講講嘛。」
蘇梨的腳步停住了。
手裡的文件袋,被她捏得變了形。
好啊。
她在家吃著他排隊兩小時買回來的蛋糕。
他倒好,在辦公室里跟大胸長腿的女人玩貼貼?
還承洲哥?叫得真親熱!怎麼不直接坐他腿上講!
狗男人!渣男!
蘇梨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酸水咕嚕咕嚕往外冒。
可她臉上,卻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推門而入。
「叩叩。」
她象徵性地敲了兩下門板。
辦公室里兩人同時回頭。
蘇梨一踏進辦公室,剛進入那無形的三米範圍。
顧承洲的腦海里立刻被一陣高分貝的酸言酸語刷屏。
「喲,辦公室戀情?玩挺花啊顧總!」
「這女的誰啊?眼線畫得能飛起來,口紅顏色跟剛吃了死孩子一樣!」
「還承洲哥?我呸!我都沒叫過!」
「看這胸,假的吧?墊了多少層啊?」
「狗男人還真吃這套?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
顧承洲聽著這一連串的吐槽,非但沒有頭痛,反而覺得那點因工作帶來的煩躁都被撫平了。
他唇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吃醋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個叫林娜的女人看到蘇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種帶著優越感的挑釁。
「蘇小姐?你怎麼來了?」
她站直身體,刻意挺了挺胸,不著痕跡地往顧承洲身邊又靠了半分。
「我來給承洲哥送份文件,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剛回國,很多事都要請教他呢。」
蘇梨沒理她。
她的視線落在顧承洲身上,眼神里沒了溫度。
顧承洲迎上她的目光,直接無視了身邊的林娜,大步朝蘇梨走過來。
在蘇梨開口前,他一把攬住她的細腰,用力將她帶進懷裡。
蘇梨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他胸膛上。
「送文件?」
顧承洲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蘇梨在心裡冷哼。
笑屁啊笑!再笑把你牙打掉!
她嘴上卻說:「嗯,怕顧總開會遲到。」
顧承洲沒說話,當著林娜的面,低頭就在蘇梨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很響。
像是在蓋章。
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林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精彩紛呈。
蘇梨也懵了。
親完,顧承洲才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向林娜。
「林小姐。」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淡漠,聽不出一點情緒。
「我未婚妻脾氣不好,愛吃醋。」
「為了顧林兩家的合作,以後請你離我三米遠。」
林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咬著嘴唇,幾乎是狼狽地抓起自己的包。
「承洲哥,我……」
「出去。」
顧承洲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林娜跺了跺腳,恨恨地瞪了蘇梨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門被用力甩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梨心裡瘋狂放煙花,爽翻了。
算你識相,不然今晚就讓你睡沙發!
她表面上卻一臉傲嬌,抬手推了推顧承洲的胸膛。
「放開。」
顧承洲沒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顧太太,剛才在門外看了多久?」
「醋味都快飄到我這兒了。」
蘇梨死鴨子嘴硬。
「誰吃醋了!我是來監督你工作的,怕你被外面的狐狸精吸乾了陽氣!」
「哦?」
顧承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接將蘇梨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把她放了上去。
蘇梨坐在冰涼的桌面上,長裙的裙擺散開。
顧承洲的身體擠進她腿間,雙手撐在她身側。
這個姿勢,和昨晚在書房如出一轍。
「我陽氣足不足。」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啞得厲害。
「顧太太不是最清楚嗎?」
蘇梨被他撩得腿軟,手撐在桌面上,想往後躲。
顧承洲卻不給她機會,低頭就要吻下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特助小張的聲音在門外,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顧總,不好了!」
「郊區那個文化地產項目,出了嚴重的工程事故,需要您立刻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