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屬下晚上……能不能跟你……睡……」
「我……」
嘶。
南衛的臉啊說了一半兒又紅了,這根本就不是他能說得出來的話呀!可是藍長憶就站在那兒,連表情都沒變,顯然等著的。
「我……腰挺細的。」
都不等南衛被自己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句話給羞恥到,就聽藍長憶淡淡應了聲。
「哦?過來本王看看有多細。」
宋余期:????
不是!
是這麼演嗎!!
「不對,你是主子,你應該沉著臉說大膽!本王是你能覬覦的嗎?」
藍長憶聽他一本正經的掰扯邏輯,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還真就順著他的話呵斥道。
「大膽。」
宋余期心說終於正常點,還沒等高興了,藍長憶沉著臉繼續呵斥道。
「本王讓你過來。」
「主子的命令你不聽,這暗衛統領的主意比本王還大……當罰!」
藍長憶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是目無波瀾,好似真的打算懲罰他似的,結果那語氣寡淡的言論說出來不知道怎麼就那麼不對勁。
「罰你……」
「去床上跪 。」
宋余期:??????
「不對!你怎麼……你不該這麼說,你應該說尊卑有別,膽敢妄言下去領二十板子!」
藍長憶靜靜的盯著宋余期破防到都跺腳的樣兒,再次點頭。
「尊卑有別。」
「膽敢妄言還不去趴好等我。」
宋余期:……
這戲他反正是演不下去了,誰讓藍長憶每句話都拐到溝里去,宋余期乾脆立刻要撂挑子還沒等從原地走開呢,一陣迅風襲來,就被揪住了腰帶。
「欸」了聲裹挾著內力就被放倒在床,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既然是本王的人,就要是本王的人。」
隔著薄薄的衣料捏了捏。
「……果然很細。」
「哎呀!」
又往下捏了捏。
「果然很軟。」
「……」
「說讓你在床上跪著,你為何不聽?」
「……你認真的?」
「跪身上也行。」
「……」
宋余期都被他這怎麼都能拐歪了的樣子給逗笑了,伸手抱住了對方的腰,竟然坦然答應了。
「行。」
「你躺下吧。」
「……也讓你這個王爺享受一回被伺候。」
燈暗帳落影綽綽,整個怡蒙山好似比平日裡安靜了許多,自今日發現一直開朗的兒子竟然壓著心事,向來灑脫的女俠也決定與夫君訴說衷腸。
林逢寒總算接受謝淵這個死心眼追自己了,這讓蕭爭這兩日的憋悶一下子就散了。
不過有這倆人的彆扭性子一鬧。
蕭爭反而突然想起來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心境也是複雜的,那時候簡直就把藍慕瑾當作洪水猛獸。
只要對方望過來個眼神,他都以為對方是想把自己腦袋給擰下來。
完全就理解不了什麼叫做感情。
如今看見謝淵追人追的慘,後知後覺突然就有點心疼藍慕瑾了,那時候為了讓自己從心底里真正接受,藍慕瑾不僅放自己去轄地自闖天地,多少次親近機會也保持了冷靜。
生怕那次中毒強行發生關係的陰影伴隨一輩子。
「藍慕瑾。」
蕭爭湊到邊上看著對方的側臉。
「我那時候對感情的感知如此遲鈍,你難道就不怕到最後也掰不過來嗎?」
景王爺把淨面的手帕扔在水裡轉眸看向他。
「你現在也遲鈍。」
「……」
蕭爭瞪大眼睛反應過來之後十分的不服氣,跺跺腳反駁。
「不是我咋了,我還不夠稀罕你嗎?」
「我難道不夠主動嗎?」
「晚上都是自己趕緊把褲子扒下來……啊捲成玫瑰花兒送給你,是吧?」
提到這個事兒藍慕瑾就顯得更加無語了,盯著蕭爭理直氣壯的臭德行繃了繃下頜線,低聲質問。
「你確定你卷的那個。」
「像花兒?」
蕭爭:……好吧好吧是有點像粑粑行了吧。
「雖然我手藝不好吧但是我心意在那兒啊!你怎麼能嫌棄我啊?」
「啊藍慕瑾你居然嫌棄我!」
「以前我甩個襪子在你身上你都覺得是香的!」
「你是不是早就嫌煩了就等著我先鬧脾氣然後你就順勢而為來句我算是對你沒有辦法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藍慕瑾:……
他就不該嘗試跟蕭爭講半點道理,不然到頭來遭殃的還是自己,藍慕瑾眼看著蕭爭梗著脖子已經趨顯出「我要鬧了」的德行,深吸口氣盯著他。
「你是足夠喜歡我,但心思重點總要分很大一部分給旁人。」
「例如二皇兄,又例如林逢寒。」
「就連跑出去玩兒的暗十都能被你琢磨琢磨念叨上兩句。」
「這世上好像每個人都能分走你部分的注意力,白日裡總共五六個時辰有多半都被暗十一給占著……」
「阿爭。」
「我也不想只擁有夜裡安眠的那一點點溫存。」
蕭爭梗著的脖子往回縮了縮,方才那點囂張的氣焰唰的就滅了,眼巴巴的瞅著藍慕瑾。
「那不是……」
「我就是覺得……」
但是藍慕瑾也根本不會為難蕭爭,他知道蕭爭只是天性如此,喜歡把周圍人都攬過來形成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藍慕瑾也完全沒有意見,甚至想著只要阿爭快快樂樂能有很多朋友很多家人,什麼都很好。
只是……
「阿爭。」
「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存點幼稚的小心思,把你的夫君掛在嘴上牽在手上。」
「時不時也炫耀炫耀給別人?」
景王爺也不是不會吃醋。
只是他的醋意總要念及會不會剝奪蕭爭生活里哪怕一丁點的喜悅,生怕自己要求太多會讓對方覺得負累,藍慕瑾竟然也顯得有點委屈了。
「每次。」
「每次看到暗十和北衛當眾摟摟抱抱,看到南衛盯著二皇兄掩飾不住愛慕的眼神,看見暗八會不言不語給東衛送街上賣的小玩意兒。」
「甚至發現連謝淵這個木頭墩子都知道當眾搶人。」
「就發現好像我們的感情似乎顯得拿不出手。」
「不是說你不愛我,而是似乎並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顯露的時候,幾乎全都是回到屋裡關上門當成秘密藏起來。」
蕭爭都給聽呆了。
心說我是這樣嗎??我平時都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