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我一直認為我自己就挺不要臉啊……但是想想最近都幹了什麼事,好像確實都是自己情緒不好的時候才撒腿跑著來找藍慕瑾……
蕭爭罕見的出現了理虧,並且迅速投降。
「我承認了!」
「我就是每次都偷偷的再回去勾搭你。」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好了?」
他湊過去伸手扯了藍慕瑾的衣領一下,手指來來回回在領口的銀絲繡線上劃拉,小心翼翼的嘀咕。
「誰讓你是整個皇城……不是,是整個天下最受人尊敬的景王呢?滿天下的百姓都誇讚你風度翩翩還才高八斗儀表堂堂!那你是個有才又有貌的王爺,連不識字的地痞子都知道景王爺一表人才,走到哪兒都跟天神下凡似的……」
嘀嘀咕咕誇了一大堆讓藍慕瑾深吸了口氣,以為他又要捧著自己說點好話,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結果蕭爭把臉貼過來挨著他的胸口。
「但是人家怎麼說我的。」
「說我是泱朝第一闖禍精,走了狗屎運才被陛下賞識,景王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眼神兒不太好,被這麼個滿嘴髒話又粗鄙又沒規矩的東西給拴住了。」
「哼。」
「藍慕瑾。」
蕭爭撇了撇嘴。
「我知道你愛我,我也知道我愛你,可是除了家裡這幾個人之外,我就老是覺得走在街上挨你近了就像一塊臭泥巴蹭在了你潔白無瑕的蟒袍上。」
「只有藏起來關上門自由你和我的時候。」
「這種感覺才丁點都沒有了。」
說著說著蕭爭還真把自己給委屈的差點掉眼淚。
「大伙兒都知道我最喜歡胡攪蠻纏,總是動不動扯著點雞毛蒜皮跟你耍脾氣,等你來哄我。」
「我只是……只想反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會一直一直這麼喜歡我。」
「哪天你不哄著我了,顯出有點厭煩了,那我就不跟你耍了。」
藍慕瑾低聲。
「滿嘴藉口。」
嘴裡說著是藉口,手早就快把人勒自己身體裡去了。
蕭爭就張嘴叼著領口咬開把鼻子往裡鑽。
「哼哼但只有我見過景王不端莊的樣。」
「別人也只能看看你的腰帶。」
「就我能往裡掏。」
「就我知道有多大……唔!」
第二天蕭爭又沒起得來,平時老早就溜溜達達的暗十一居然也沒露影子,更別說玩兒角色扮演的那倆了。
舅舅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外頭只有幾個弟子在清掃院子,皺著眉頭心說今個怎麼那麼安靜呢。
「你可別多管閒事,孩子有他們的生活方式。」
舅母換了身水青色的裙子,束在頂上的長髮也散落下來用簪子隨便攏了個髻,瞥了林不醉一眼心說你這把老骨頭知道什麼叫情趣?
別的孩兒都不用管,但是明冉女俠必須得去看看自己兒子。
雖然昨天傻兒子好像終於松鬆口不讓謝淵在門口蹲著了,但誰知道這倆人還會不會突然吵嘴打起來。
踱步到了林逢寒院子那邊,其實謝淵沒住在這兒,而是被安排到了前邊跟其他弟子那邊了,但陶明冉剛抬步邁進後院的小門,先看見的是謝淵拿著塊抹布在擦兵器架子。
就林逢寒那個懶惰散漫的德行,他那個兵器架子能十天想起來一次就不錯了!
現在居然大早晨就使喚人家幹活!
陶明冉真的感覺自己是控制不住翻了個白眼,抬步走過去隔著一段朝謝淵喊道。
「擦它幹嘛?」
「別擦了!」
謝淵的動作頓了下,隨後在聽見屋裡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又繼續擦。
「……」
陶明冉跟這個木頭說話不管用,只能轉身去教育自己兒子,把想跑出來找娘的林逢寒堵回了屋裡去,關上門,低聲訓斥。
「你怎麼又讓他幹活!」
「那上頭的兵器早都被你忘得落了蜘蛛網了!」
「大早晨的,你也不能仗著他喜歡你就當傻小子使喚吧?」
被親媽數落了一通,林逢寒完全沒有反省的覺悟,反而理直氣壯。
「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那咋了?」
陶明冉對兒子沒什麼辦法,可又覺得謝淵本身命就挺苦的了,也沒過過幾天好日子,被欺負感覺可憐不待見兒的……
「反正。」
「他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差不多得了別老欺負他。」
門外謝淵並沒有在意母子倆關上門說什麼,將手裡的布料在水盆里涮了涮,擰乾繼續擦去架子上的灰塵,戳在上面的兵器風吹雨淋的都快生了鏽,他打算待會兒再找塊磨刀石。
明冉女俠在屋裡教育了兒子半天什麼效用都沒起,只能無奈的換了話題。
「我昨晚跟你爹商量了……覺得你從小到大自己跑來跑去也沒個真朋友待的性子有點獨了,所以決定等長憶他們要走的時候,讓你跟你表哥他們一起走。」
林逢寒那吊兒郎當的德行立馬板正起來。
「欸!?」
「欸我能跟我表哥闖天下了?欸我嘞了親爹親娘!你們真是天上下凡的活菩薩~!」
他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完全沒注意到那兩嗓子喊出去,謝淵的動作徹底停了,心裡慌的差點就把抹布扔了轉頭去盯著林逢寒。
好不容易林逢寒願意鬆口觀察觀察自己。
他就要跟陛下走了?
去哪兒?
謝淵怎麼能不慌呢,他腦袋上還頂著個都城指揮使的官職。
雖然他自己也並非很在意這頂烏紗,但謝淵成長到如今,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麼個官帽子……可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好像才是林逢寒的負累。
陶明冉出來的時候又看了謝淵一眼。
發現對方還是在涮抹布,提了口氣想說點什麼,最後心說拉倒吧!
一個願意使喚一個樂意被使喚!
林逢寒別提有多高興了。
以前他也總是下山到處溜達,但每次都是孤身一人。
也不是沒想著認識點別的朋友,只是現代思維根深蒂固的穿越者真的很難在古代遇到同頻的人,不是思想太古板,就是觀念不活泛。
最後他覺得還不如自己待著痛快。
加上藏著心事,久而久之也就懶得再去認識別人了。
現在有蕭爭!還有說什麼都聽的暗十一!還有權力大性子淡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