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期怎麼覺得那麼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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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親密起來的彆扭,是因為他這個挺大個子的男人坐在對方腿上,又害怕自己太沉給壓疼了。
就別彆扭扭的繃著小腿肌肉打算減輕一些重量。
又被藍長憶「砰」的彈了一下,嚇的鬆懈下去結結實實坐穩當了。
「那是我有自己府邸的第二日。」
「宮裡送過來的暗衛,與我年齡相仿。」
「當時我腦子裡有兩個想法在不斷的爭鬥,一個是父皇派來的人可能最終還是要聽父皇的,我不能全然相信。」
「另一個,就是我孤家寡人身無長物……是不是從此刻開始,才真的有伴兒了?」
藍長憶越說宋余期越心疼。
手臂圈著肩背微微收攏起來,臉頰也貼著對方的髮髻。
「是有伴兒了。」
他低下頭與對方額頭相碰,鼻尖貼著鼻尖,主動壓過去了個飽含愛意的吻。
片刻分開,他說。
「那就把以前因為話少而錯過的,都再補回來。」
兩個人的眼神平靜而溫和,就在這麼溫馨甜蜜的氛圍下,藍長憶的下一句話差點讓他繃不住給跳起來。
「好。」
「那你能否再把當日的情景按你心裡的重演一遍……比如直接盯著我直白點說,主子我能不能晚上跟你睡……我腰挺細的不信脫了你看看……」
宋余期毫不猶豫一拳就懟在了對方胸口上。
惱羞成怒。
「我沒這麼想!!」
藍長憶默默的盯著他不說話。
他繃了繃又改口。
「……也不是一點沒想。」
好歹顧忌這是大白天沒幹點啥,宋余期最後遭不住藍長憶那雙眼睛的注視,妥協答應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假裝演一次。
等這倆人膩膩歪歪過了陣走出去之後,才發現外面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好像變化了不少。
謝淵不在外頭當看門護衛了,大概是被藍慕瑾給赦免放了進來。
現在正被林逢寒跟使喚傻小子似的指揮。
「我那吊床繩子鬆了,躺上去屁股快著地了呢,你去,把繩兒給拴拴。」
「要是拴不結實把我掉下來,我就用那個繩兒把你給捆上!」
藍長憶挑了下眉梢。
哦?這是怎麼突然之間又緩和了?
蕭爭樂呵呵的湊過去小聲告訴他倆謝大黃把自己老底揭了投誠,現在林逢寒這顆蛋看起來有縫能鑽。
這真的是好事,但宋余期朝周圍找了找發現除了蕭爭之外,其他人都沒在。
就連平時跟蕭爭形影不離最愛看熱鬧的小十一,怎麼都沒影了?
「……暗十一呢?怎麼就你自己?」
蕭爭心說這也是件大事。
「二哥你倆可不知道,謝淵把陳年舊事一提倒把七哥的回憶也給勾起來了,這倆人居然以前見過!但現在不是倆人見沒見過的問題,是我七哥居然一直都記得自己叫啥名字,這麼多年了都連說都沒說!」
「暗十他們都記得的都說了自己名字了那不,我七哥就愣是沒提!」
「現在小十一委委屈屈的蹲那兒跟藍慕瑾盯著暗七呢。」
……
藍長憶默然看了那倆「一個使喚一個聽話」的,還是轉身打算去看看另一邊,這倆沒啥可看的,就是周瑜打黃蓋。
另一邊靜悄悄。
藍慕瑾其實也並沒打算過多詢問關於暗七過去的問題。
畢竟一個本身就苦命的人,後來當了暗衛也並不算享了多大福分,可是關於名姓的問題……藍慕瑾還是有些在意的,暗七隻是代表他是個暗衛的代號。
如果早知道暗七有名有姓那藍慕瑾又何必暗七暗七的叫他。
蕭爭跟著藍長憶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聽見藍慕瑾開口問暗七。
「我出宮立府時十四歲。」
「你年長我兩歲,至到皇子府時年齡已達十七。」
「當時你說你並沒有名姓……若你提及自己還記得,我也不會再用別的名號取代過去。」
暗十一眼巴巴的坐在一邊兒,心想我也不知道。
哥哥從來沒告訴我。
「哥哥。」
「墨抒好聽……真好聽……」
這名字一聽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公子,顯得整個人都風度翩翩的。
暗十一正在琢磨以後是不是就要改個稱呼了,就聽見半晌沒說什麼的暗七終於開了口。
「……王爺給的名字是最好的。」
藍慕瑾抬眸看向他,自從父皇退位之後暗七就再沒筆直的跪在地上過,但那已經養成在骨子裡的規矩卻還是改不了,總是一本正經恭恭敬敬的。
暗七的語氣很平靜也很真誠。
「我命數如此,遭遇災荒家破人亡,十歲就成了個無人問津的流浪子,在鬧市做過雜役,也在碼頭當過苦力。」
暗七嘆了氣。
「父母已亡弟弟也死在了半路,即便為了口吃的賣些力氣……整個人也與行屍走肉並無區別。」
「我十六歲時您十四歲,出宮立了五皇子府。」
「把我從眾多蹉跎的人里拔選出來,送去學醫學武,不足兩年就接回了府。」
暗七看到暗十一縮了縮脖子,嘴角彎了彎。
「我很喜歡暗七這個名字。」
「因為它看似簡單,卻經過了您的深思熟慮,您皇室兄弟六人,獨獨將我排作暗七。」
「所以在我搬進府里成為暗七那天,就已經被視作胞兄胞弟,在任何人眼裡五皇子可能僅是給了我一份看起來危險重重、只不過收入豐厚些的營生。」
「但在我眼裡,就是給了一個家。」
「我不想要原來的名字,因為那名字里飽含了清苦命數和父母弟弟的屍骸,我就是暗七。」
暗十一耷拉的眉梢因為暗七溫和的語氣又變得明朗起來,藍慕瑾一口氣積攢在胸口沒說任何話,就又聽見暗七說。
「而且。」
「十一也沒名字。」
因為我的小十一不記得自己名字,所以我也沒有,不想讓他獨獨成為個例外。
蕭爭捂著胸口小聲嘟囔了句「心軟的神我七哥」,聲音不大,卻還是因為室內實在安靜顯得格外清晰,暗七回頭盯著蕭爭那個傻德行,蕭爭笑嘻嘻的走進來。
「嘿嘿你也忒浪漫了我的哥!」
「你瞅小十一那個感動的不行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扒光獻祭……」
暗七迅速一把捂住了孩崽子的嘴,這次總算把後半句堵了回去,耳尖紅著呵斥。
「不准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