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林逢寒和別人成婚。
那總是強硬的囂張顯得可笑又可憐。
謝淵赤著眼眶緊緊盯著林逢寒,仿佛著院子裡的光也將他的臉頰浸了紅,林逢寒不想看他了,林逢寒從厭煩他變成了徹底厭惡他,林逢寒寧願以死相逼,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巨大的惶恐縛住了謝淵的心臟。
「……」
「逢寒……」
謝淵動了動嘴唇,再也放不出狠話。
他用視線妄圖剝開那層層疊疊的包裹,把滿心防備的林逢寒從後面帶到眼前。
「逢寒,我……我求求你……」
蕭爭立馬精神了。
呦呵??
「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跟別人成親。」
謝淵抖著嘴唇往前走了兩步,在那些兵器的碰撞聲中遲遲沒有得到林逢寒的回應,對方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連耳鬢的髮絲都表達著憎恨。
一大群人都在防備這喜怒無常的人突然發難,結果謝淵往前沖了幾步哐當就跪在了地上。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那本來就沙啞的嗓音仿佛真的在極限撕裂,讓所有人的對峙都顯得有點猶疑。
連林不醉都滿頭的霧水。
眼睜睜的看著謝淵跪在地上膝蓋擦著地面往前挪,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這是做何……」
謝淵膝蓋的方向竟然直直的朝著他擦蹭過來,林不醉險險的想要避開,卻被謝淵伸手拽住衣擺,苦苦哀求。
「伯父……伯父,我知道我瘋癲,我今日鬧得荒唐,能不能,能不能把婚事往後推一推?」
「我還有,還有一些話沒來得及跟他說。」
林不醉並不知道兒子跟這人有什麼仇恨又有什麼淵源,但看謝淵這副樣子,就有點鬧明白是個什麼意思了。
哦鬧半天你看上我兒子了???
掌門人本來就複雜的表情更加彆扭,硬生生把衣擺從對方手裡扯回來。
「你莫要求我。」
「求我有什麼用。」
謝淵被拽的往前撲了一下,手指抓在青石板上,收緊指節的時候指甲嵌在石磚縫隙中,用力到指縫幾乎劈裂出血。
卻渾然不覺。
他只能拼盡全力朝著林逢寒嘶吼。
「我不該!我不該用狠話逼你!不該用至親威脅你……我是瘋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要瘋,我一想到你要留在別人身邊我就瘋了!」
他真的瘋了。
「你打我吧你罵我!你把我當狗一樣拴上都行!」
「只要今日婚事作罷我任憑你如何處置!」
「只求你,別斷了我的念想……」
林不醉滿眼震驚的盯著謝淵,無語又彆扭的轉過了身,盯著自己那犟種兒子心緒更加複雜了。
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一個比一個神經。
始終沒什麼情緒變化的藍長憶攥了攥指節,似乎倒是覺得謝淵這種偏執性子能有此轉變真是有點意思,至少證明不是無藥可救。
他瞥了林逢寒一眼。
發現林逢寒繃著臉色壓根不聽謝淵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還嘟囔了句。
「真有病。」
藍長憶:……
又出了個不解風情的死心眼人物。
就在謝淵都恨不得當場磕頭的時候,南衛被動靜給驚擾吸引走出來,眼神茫然臉色懵逼,手還提著鮮紅的喜服衣擺。
「……這是怎麼回事?」
一大群人的目光立刻轉移過去,包括林逢寒也包括謝淵。
當看見另一個穿著紅色喜袍的男人的出現的當刻,謝淵臉上的痛苦難當跟被點了穴一樣 ,他微皺著眉頭盯著穿著一身大紅的南衛從頭到腳看了半天,又轉過視線看向了同樣穿著紅袍的藍長憶。
「……」
「噗嗤——哈哈哈哈……」
蕭爭終於樂出了聲,就在所有人都感覺很尷尬的時候,殺人誅心的好像又給謝淵攮了幾刀。
這次林逢寒可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才是被蕭爭算計進去的那個大冤種!
「你給我等著的你。」
老子特麼的不報仇就不是林逢寒!
這場面是多少有點魔性了,藍長憶深吸了口氣率先抬步朝著南衛走過去,不管旁人怎麼搗亂今日也是他們重要的大婚,他伸出手。
「阿期。」
「拜堂。」
南衛的神情迅速在旁人的注視下從茫然變成了羞赧,控制不住微低了低頭但還是把手放在了藍長憶的手心。
「嗯。」
要拜堂了,總不能還讓謝淵石化了似的在那兒跪著發愣。
但是林不醉有點彆扭這人居然想拐走自己兒子,所以就朝著四弟子使了個眼神。
「給他扶起來。」
掌門人轉身趕緊帶著眾人回到了堂前,輕咳一聲妄圖驅散一些尷尬。
「今日是我侄兒長憶大喜的日子,來者是客。」
「老三,你來主持。」
三弟子葉嗔立刻從人群中走出,取了旁邊的喜牌立在了主位旁邊,臉上掛上了喜悅的笑容大喊。
「新人入門——!」
雖然六師兄實心眼的把喜服給搞錯了,但也確實實誠的買了件非常華麗的新郎服,南衛穿著大紅色的喜袍,上面點綴著龍鳳紋路和星點刺繡,在主堂明亮的燈盞照耀下發出細碎的光暈。
好看的就像摘下了天幕,披上了星河,映襯的臉頰都是緋色。
「我去我算是知道什麼叫紅光滿面了。」
「你看二哥,瞅我南哥那眼神兒。」
蕭爭絮絮叨叨的揪著藍慕瑾在那兒嘀咕,臉上露出了非常明顯的羨慕,藍慕瑾瞥了他一眼。
「你想再拜一次?」
「……」
那倒不必了,搞得跟二婚似的呢。
整個怡蒙山的人臉上都掛著艷羨並且誠摯祝福的表情,被蕭爭一個歪點子坑上來的謝淵到現在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搞錯了的時候。
裡面都已經要拜堂了。
他無心去看,趁別人的注意力都在堂前,挪著腳步就朝著人群中的林逢寒靠近過去。
當然他並不敢靠的太近,就停在四五步之外就不動了。
但就算還隔著段距離,他那仿佛化成實質一樣的視線也還是讓林逢寒覺得如芒刺背,扭頭看見是謝狗就氣不打一處來。
扭頭就走。
林逢寒就跟躲晦氣似的往裡擠,擠著擠著就擠到了蕭爭邊上。
先是假裝生氣的瞪對方,然後維持不了三秒鐘就又哥倆好似的搭上了肩膀。
「嘿嘿我表哥真帥。」
「余期哥也帥,比電視劇里的明星還好看。」
藍慕瑾很無語的盯著他倆,心說你們倆的梁子就只能維持兩句話,然後就拆了是嗎?
「……」
(喜服Q版小夫夫放在章評里,點書圈也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