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醉真的是頭一回見到比自己兒子還鬧騰的人。
關鍵蕭爭跟個猴兒似的竄來竄去,他還是堂堂郡王爺,林不醉又不能跟教訓兒子似的教訓蕭爭。
只能耐著性子詢問。
「有何……」
蕭爭眼角彎彎嘿嘿一樂。
「舅舅~你不介意我在你大門口掛點紅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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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醉:……?
與此同時,藍慕瑾和藍長憶正在後山的林子裡喝茶。
「那個都城指揮使,用不用給皇城送個信兒,讓大皇兄給他找點事情做,省的空閒到只會在這守門。」
南衛也覺得有點麻煩。
「就是,現在他守在山下倒是也無所謂,萬一他耐心告罄了帶人上來攻山呢?打架不怕,怕就怕到時候鬧得動靜大,暴露了身份……往後怡蒙山就別想安生了。」
藍長憶眸色淡漠的回應。
「還能躲一輩子?」
「就算把他的官職給罷免了,他也得沒完沒了。」
南衛:……
那倒是。
就照謝淵追林逢寒都追了倆月了,從護送邊關夏衣到回到太極城,又從太極城追到山上……真有種不死不休的執著勁兒。
「那怎麼辦?我看逢寒這性子也不像跟他很合適的樣子……」
藍長憶默然看了南衛一眼。
頓了半晌才說了句。
「沒什麼人是阿爭整治不過來的,用不著你我操心。」
「……」
這話說出來仨人誰也沒言語了,似乎心裡篤定確實沒有人能躲得過蕭爭的摧殘。
但是藍長憶想來想去,愣是就沒想到蕭爭把自己也給算計了進去,天色將晚的時候他和南衛從後山走回院子裡,滿眼茫然的看到窗戶和門都掛上了紅布。
搞得好像誰要成親……
「……」
眼見著路過的林不醉都眼不見為淨的低著頭走路,藍長憶緊走幾步趕上詢問道。
「舅舅。」
「山內為何懸掛紅綢?」
林不醉停步轉身,看著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南衛。
「蕭爭說。」
「他說這樣能讓山底下守著的犟種死心……順便你也還沒成親,恰好找到了舅舅可以看著你們倆拜堂。」
藍長憶:……
南衛臉色眼見著從白轉紅,慌忙擺手口不擇言。
「您,您您可別聽他的!他慣會搗亂!什麼拜堂不拜堂的都無所謂別別掛了!」
這話說的讓本來也覺得鬧騰的藍長憶眼神看了過去,反問道。
「什麼叫拜不拜堂都無所謂?」
「不……不是……」
「你覺得無所謂?」
「沒有……哎呀我……」
南衛被藍長憶盯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這讓他怎麼當著舅舅的面說要拜堂啊!!!二十八九歲的人了被那麼多人圍觀很不知道該邁哪只腳的好嗎??
他說不出來,乾脆扭頭就跑了。
跑去抓蕭爭了。
蕭爭正到處抓山門裡的人剪喜字呢,怡蒙山上一大群老少爺們,哪有人會剪喜字。
他跟林逢寒跑到哪兒,哪兒就跟嚇飛的燕子似的跑散一大群。
「阿爭!」
南衛躲開邊上跑過去的人直衝沖的奔著蕭爭而去,到面前也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臉紅脖子也紅,拽住蕭爭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
「你到底在鬧哪般?」
「你莫要覺得好玩兒就戲弄我,我眼看著都三十歲的人了,拜什麼堂……?」
蕭爭看見南衛那紅的夠嗆的臉就覺得想笑,但還是裝的一本正經。
「誰跟你鬧了。」
「你跟二哥那不是還沒來得及成親呢,抽空成個親咋了?」
南衛不想跟他掰扯這個,搶過他手裡的紅紙就要走。
「這只是個形式而已又並不是非有不可。」
「何況我與長憶也都不是在乎於此的性子……」
他的腳步頓了頓,想起剛才藍長憶反問他時的眼神,稍微有點沒底氣,被追上來的蕭爭一把抓住手裡的紅紙又搶了回去。
「哎呀。」
「這當然不是非有不可,但是你有時間有機會為什麼單單要留下個遺憾?」
「到時候咱都老了,我跟藍慕瑾拜過堂,暗十和北哥拜過堂,小東和暗八也拜過堂,所有人都成過親就你盤腿坐門檻上說你還沒有?」
南衛:……
蕭爭感覺自己好像眼花了,他仿佛看見南哥的嘴角剛才撇了一下子,趕緊撓撓腦袋繼續勸。
「就趁著現在二哥也不是皇帝嘛,你也不是什麼侍衛統領。」
「再說了。」
「你不覺得二哥好不容易找到舅舅,心裡其實盼著能有血緣長輩看到自己成家?」
「他也很想給你個名分。」
南衛不說話了,只是略紅了眼圈盯著蕭爭。
蕭爭又問。
「而且我覺得南哥你肯定不是沒想過這一天,穿紅色的喜袍,讓天地見證。」
豈止是想過。
他只是不敢說。
因為藍長憶頭頂著泱朝興衰,腳下踩著萬民的仰望,他只能想想。
「那。」
他的手指蜷縮起來藏進了袖子裡。
「那也太倉促了。」
蕭爭嘿嘿一笑擺擺手。
「不倉促,根本不倉促,這紅布就是提前先掛兩天,我已經讓六師兄下山去給你們買喜服去了!!身高尺寸我都寫紙上讓他帶了去的,就算拿成衣現改,兩三天也夠了!」
南衛又朝蕭爭伸了手,嚇得蕭爭還以為他要把紅紙搶過去撕了,趕緊往後縮。
「幹啥?」
南衛抿了抿唇。
「給我吧,我來剪。」
直到蕭爭兩手空空的看著南哥的背影消失在拱門處,才反應過來。
「臥槽?臥槽他會剪!!臥槽他結婚給自己剪喜字這什麼牛逼克拉斯的設定哈哈哈……」
林逢寒推了蕭爭一把。
「別嘿嘿了,你確定謝淵看見山上掛紅綢能死心?」
蕭爭扭頭翻了個白眼。
「當然確定。」
「他絕對死不了心,准衝上來。」
林逢寒:……???臥槽你他媽說啥??
關於蕭爭欺騙林逢寒說幫他擺脫麻煩結果變成了想法訓狗這件事,林逢寒最終還是沒招了,山門上的紅布都掛上了,也通知他表哥要拜堂了。
他總不能登梯子上去摘下來,說你們可別成親了,我怕狗聞著味兒上來咬我。
「……」
不過沒事,林逢寒扭頭就不在意了。
他表哥是皇帝!他老鄉是郡王!泱朝幾個說了算的這兒就有仨!
謝淵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