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寒嘗試狡辯失敗。
只能認命的用梳子一點一點給暗十一摘那亂七八糟的頭髮,扯一下暗十一就一下咧嘴,旁邊站著的暗七跟著皺一下眉頭。
最後暗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梳子搶了過來。
「嘖。」
「我自己來。」
林逢寒心說那可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去找阿爭了!!
只是他剛邁開腿就被南衛給薅了回來。
「哎呀你幹啥呀!」
南衛根本不可能撒手,要知道現在景王爺也在生悶氣呢,這要是撒了手場面就更亂套了。
「你先老實待著,阿爭現在有事。」
林逢寒完全都不相信。
「他能有什麼事兒啊他才剛來他能有什麼事兒?你撒手我先去看看他!」
……
藍長憶突然有點後悔送這封信,要早知道這倆人見面會跟連體嬰一樣湊在一塊相互吸引,還不如晚點……算了,晚點也沒區別。
阿爭能有什麼事。
阿爭只可能會面對情緒不太好的老公。
來的時候他再三保證不會因為見到「老鄉」而忽略藍慕瑾。
結果門都沒進就跟別人跑了。
雖然藍慕瑾能篤定蕭爭跟林逢寒頂多有點純友誼,可那也不舒坦。
他受得了蕭爭跟暗十一湊一塊嘀嘀咕咕,那也是因為暗十一單純沒心眼子,全是蕭爭在出主意。
現在出來個林逢寒跟蕭爭有同樣神奇的腦迴路,就顯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似的,怎麼想怎麼彆扭,但是藍慕瑾又不知道怎麼說,他總不能剝奪阿爭來到異世界五年以來第一次遇見熟悉的人。
只能皺眉看著蕭爭。
還沒開口就先嘆了口氣。
怎麼說都會顯得十分小氣,可感情本來就沒辦法處處大方。
蕭爭眨巴眨巴眼老實了不少,伸了兩根手指立刻向藍慕瑾道歉。
「我錯了。」
藍慕瑾眉梢鬆緩了些。
「你沒錯。」
「這哪有什麼錯,只是我……我自己沒安全感罷了。」
這世上任何一個人讓蕭爭感興趣,藍慕瑾都沒這麼擔驚受怕,林逢寒跟蕭爭來自同一個地方,這也就代表蕭爭有了聯通另一個世界的樞紐。
藍慕瑾自認沒有那麼無私,他無法大大方方的祝福蕭爭有了個能訴說過去的夥伴。
也沒辦法去深想,恐怕會不斷去想到蕭爭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阿爭……你,你高興嗎?」
藍慕瑾知道蕭爭很高興,但他還是想再問一遍。
蕭爭眼巴巴的看著藍慕瑾惆悵的樣子,拉住對方的手捏捏。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良心啊?」
「能不告而別?」
「能說走就走?」
「你也不想想我能不能舍下這裡的人,再說了……要走我也得帶著你走,藍慕瑾你早已經不算個人了……」
藍慕瑾:?
「你是我的個人財產。」
藍慕瑾感覺自己空落落的情緒瞬間被填滿了,蕭爭又抱著左親右親還深吻蓋了個章,把景王爺給哄得團團轉。
只是沒等藍慕瑾高興超過一炷香。再找蕭爭又沒了影。
估計又找林逢寒去了。
「……」
林逢寒這會兒正在被他爹盯著。
掌門人到底還是覺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己兒子如此不懂禮數有點實在丟臉,趁著大伙兒都沒注意就把林逢寒提溜到一邊兒去小聲教育。
「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就算長憶是你表哥,那景王爺好歹也是客人,你怎可跟發了癔症似的連蹦帶跳,方才我聽王爺提及你在山下居然還跳了崖,就因為跟個當官的較勁?」
「林逢寒!」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活著?從小到大你愈發像個……」
林不醉的責怪又憋回去了半句,關於對這個兒子為何如此放縱嬌慣,主要還是因為林逢寒從小到大都給人股子「不想活了」的錯覺。
果然。
聽了老爹的話林逢寒歪著腦袋是半句都沒進腦子裡。
「那咋了?」
「做人就是為了丟人。」
「活著就是為了去死。」
林不醉:……
恰在這時蕭爭從中門處溜了進來,正好聽見林逢寒那句「就是為了去死」,眉梢一抬手指頭戳了過去。
「說啥呢?什麼叫活著就是為了去死?!」
林不醉聽見蕭爭教訓兒子,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心說可有個人說說他吧。
結果咽回去的那口氣還沒等順到底,就差點被蕭爭後半句給嗆死。
「明明是為了合群!那別人都活著你為啥不活著?」
「……」
林不醉徹底放棄掙扎了,不管腦子裡有什麼廢話吧,反正活著就行。
他也不管這倆東西了轉身朝著山門外走去。
站在門口朝著山下看了一會兒,便朝著門旁的四弟子說道。
「去看看。」
「那個當官的走了沒有。」
謝淵當然沒走。
不僅沒走還帶人守在了下山的必經之路上,用林逢寒的話說就是絆腳的臭狗。
臨夏的山風裹著絲絲的熱意,謝淵守在不久前遇到林逢寒的地方。
他身上穿的暗紅色官服已經沾染了不少的塵土,連耳鬢髮絲都帶上了些許燥意。
謝淵的視線緊盯著半山腰,眉宇間既有冷厲也有複雜。
身後有十幾個穿著相同制式勁裝的手下人,已經不似之前那樣藏身在樹枝草木間,反而堂而皇之的站了整整一排擋住了下山的石階。
他已經跟林逢寒打了照面。
所以也就不必躲了。
「為何你就能跟那些身份不明的人走……」
謝淵當然無法立刻查清楚藍慕瑾一行人的身份,現在他的眼裡全都是林逢寒輕易被別人帶走的偏執。
為什麼林逢寒對陌生人總是和顏悅色,對自己就是冷言冷語。
毫不猶豫就能跳下斷崖的決絕像根針一樣,扎的謝淵呼吸都憋悶難忍。
「逢寒……」
「你只能回到我這。」
下山查看的四弟子又返回了山門,對林不醉低聲說道。
「掌門,官府有將近二十人守在山下石階處,帶頭的看官服應該是太極城的指揮使謝淵。」
林不醉聽聞之後並沒有說什麼,叫弟子返回山門內不用再管。
還管什麼。
皇帝都在這裡,一個都城指揮使還想鬧什麼。
正當林不醉往回走的時候又被突然竄出來的蕭爭給嚇了一跳。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