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笑什麼?」
南衛很不想打破好不容易看見的笑容,但他真的好奇。
有什麼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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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長憶盯著他那副懵然的表情,並沒有直說是因為罕見看見你吃醋覺得有趣,只找了個別的理由。
「趕他做什麼,我想知道那都城指揮使謝淵,究竟是因為什麼咬著他不放。」
南衛的情緒果然立刻沉澱下來,被爭風吃醋氣糊塗的腦子也清醒了。
「對啊。」
「這個謝淵好像故意針對他。」
先是私自下令說要招安俠客封寒,結果封寒根本不鳥他,失敗之後又改成叫人請去赴宴,結果還是被封寒給拒絕了。
最後這抓人簡直就是無計可施最後惱羞成怒了。
南衛還以為藍長憶是有意整治地方官,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麼,可那個醋勁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似的。
不到半個時辰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
封寒回來了。
手裡還提著一隻野兔子另外還有不知道從哪塊的淺水灘摸上來條大鯉魚。
江湖人果真是不拘小節。
單看這年輕人卷著褲腿並不在意衣裳被沾濕,手腳麻利的去岸邊上剝皮褪鱗,就知道這人定是早就四處闖蕩習慣了。
「欸,你倆瞧著也就二十多歲,到底是哪個門派出來歷練的啊?」
「怎麼會到太極城這地方茶樓聽說書?」
南衛把收集起來的柴火架成堆,不怎麼高興的瞥了他一眼。
「跟你有什麼關係!」
實際上藍長憶和南衛都已經二十八歲了,畢竟登基之後在皇宮蹉跎了五年,但因為是習武之人有內力傍身,加上在皇宮錦衣玉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所以顯得比實際年輕一些。
南衛對封寒的敵意這麼大是藍長憶沒想到的。
尤其在忙活半天烤兔子熟了之後,封寒竟然扯下兔子腿先遞給了藍長憶,這讓南衛簡直自己生點憋悶氣都能把自己氣死。
「你倒是拿著啊!橫不能我還餵你們!」
封寒感到莫名其妙。
轉眸瞅著一臉不忿的南衛,被逗的哈哈哈樂了好幾聲。
「你這麼大了怎麼還鬧小娃娃脾氣呢?」
「放心吧~我不搶你男人~!」
南衛的臉蹭的紅了,瞬間有惱羞成怒的嫌疑,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很多。
「你閉嘴!」
藍長憶把封寒塞過來的兔子腿晾了晾,遞過去給南衛吃。
導致封寒扯下來要遞過去的另一條兔子腿也縮了回來,翻了白眼嘀嘀咕咕。
「行行行你們倆一塊吃,你一口他一口別管我死活!」
好歹南衛那點氣性還是在藍長憶的親手投餵下慢慢消散了,多餘的任何話都沒有比當著別人面故意秀恩愛更踏實的,也終於想起來剛才的疑惑。
「我說。」
「那個都城指揮使怎麼就專跟你過不去?」
「你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
一提這話封寒那憤憤勁兒立刻上了頭,扒魚骨頭的動作都顯得迅速起來。
「我得罪他?」
「踩了馬糞倒了大霉我才遇見這麼個恩將仇報的東西!」
……
南衛徹底忘了生氣了,津津有味的聽著封寒掰扯跟謝淵的「過節」。
原來他們還並不是在太極城相識,而是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另一個靠山的鎮子上,都城指揮使奉命在自己轄區內護送一程送往邊關的夏季薄衣。
遇到了好賴不分的山匪。
江湖上本性複雜,江湖人並非全都是重情重義。
封寒恰好也溜達到了附近,雖然他對朝廷里的人沒什麼好印象,但覺得送往邊關的東西還是不能損失。
「欸。」
「我就這麼傻逼似的多管閒事一伸手!把馬匪給他打跑了!」
封寒嗓門都提高了不少。
「你說這是不是也算份恩情?」
「媽的這人純屬有病!從那兒開始就纏上老子了,非說朝廷要把我招安,招安他個王八犢子!!」
南衛還聽入迷了。
「然後呢?」
「他招安他的,你就走了不得了?反正江湖那麼大他一個小小指揮使還能滿天下拿你?」
封寒抿了抿嘴又控制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本來就沒在太極城!」
「你哪兒知道這些朝廷的鷹犬有多煩人??我他媽的走到哪兒他都能找得著,就派人一路跟著,走哪兒都能給我翻出來!」
「來來回回找各種理由各種麻煩……反正,反正就得讓我回去給他當狗。」
一直聽著沒說話的藍長憶瞥了封寒一眼。
心說你確定他這是看你不順眼?
這明明就是看上你了。
沒有誰能因為想招安個屬下去尋找一個人耗費這麼大精力的,除非對這個人本身的興趣已經超過了利益。
但是藍長憶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發現了個更重要的事。
這個封寒說話有種特殊的「口音」。
並不是屬於哪種地域的方言的意思,而是聽他說話就有種聯想到蕭爭的錯覺,藍長憶聽著封寒語調里那股子痞勁兒,包括話里摻雜著「他媽的」「傻逼」,眉梢明顯低了下去。
……這個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比想像中複雜。
而且。
封寒為何如此痛恨朝廷?
夜已經深了,封寒把火堆攏了攏,就把地面清理了一下打算和衣而眠。
但又生怕藍長憶和南衛趁他睡著了跑路。
「欸我說。」
「你們倆到底是哪個門派的?」
「我告訴你們啊今個把那狗東西給惹急了,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追過來,殺人滅口都是好的,憑謝淵那個陰濕男……準保抓住就得求死不能變態似的折磨。」
封寒確實是故意嚇唬他們,想著這樣這倆人就會覺得有個伴兒好。
但他哪兒會知道。
面前兩個武藝高強的人就是他嘴裡最膈應的「朝廷」。
還不是鷹犬,是朝廷的龍頭。
藍長憶漆黑的眼眸透過夜色盯著那個已經斜靠在地上的年輕人,問了個略有些奇怪的問題。
「你多大了。」
南衛茫然的看向他,要知道以藍長憶的性子根本不會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對方看起來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問不問都無所謂的。
現在居然特意去求證封寒的年歲??
難道藍長憶真看上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