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嗓門。
差點把景王爺本來就不太穩當的精神給直接氣厥過去,藍慕瑾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跟蕭爭計較,扯了腰帶就看著蕭爭興致勃勃的開始穿官服。
穿的亂七八糟的。
還嘟囔。
「什麼破玩意這麼不好穿,藍慕瑾這官服太肥了啊!影響老子的拳腳!」
藍慕瑾:……你到底要朝誰動拳腳。
官服都是寬袍大袖,那是為了莊重且整齊,無論文官還是武將都能走的站的端端正正……不包括蕭爭。
穿著官服的郡王爺也是走路帶風。
要不是門口備了馬車恐怕他都得飛起來了,寬袖子跟兩扇蝴蝶翅膀似的就颳了過去,老管家在後頭倒騰著腿腳緊追。
「欸!欸!吃口東西再去!」
「省的罵太激動再暈過去了啊!」
蕭爭鑽進馬車裡又伸出來一隻手,從老管家的手裡薅過去了個油紙袋子。
「肉包子?」
老管家好歹歲數大了腿腳還不賴。
要不然都追不上他。
「剛出鍋的包子啊,你著什麼急,現在天還早著呢……」
蕭爭啃了一口包子立馬吆喝還不著急的景王爺。
「藍慕瑾你快點,我得搶個有利的地盤,最好能轉圈看見所有人是個什麼嘴臉。」
景王爺已經無語凝噎,似乎預料到了今日早朝是個什麼離譜的場面。
馬車疾馳在通往皇宮的街道上。
沒錯。
是疾馳。
因為蕭爭嫌慢。
景王僅有的一點沒睡好的睏倦都被顛清醒了,倒是一點都沒影響蕭爭吃包子,兩口一個,到宮門口恰好塞完了,藍慕瑾還得貼心把水壺擰開遞過去。
「喝水。」
「省的影響你待會說話喘氣不勻。」
天邊剛剛出現了一點魚肚白,蕭爭腳步輕鬆的走在宮內,嘴裡嘟囔著「也不知道二哥跑多遠了」。
這個早朝就荒誕了。
滿朝文武最初還驚疑的盯著從來不上朝的郡王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早,直到等來等去龍椅都是空的,最後只有天色大亮之後,禁軍統領西衛把小太子給抱到了龍椅旁邊的小凳子上坐著。
底下的官員瞪著眼還等呢,心說今個怎麼太子比陛下起的還早啊?
最後只等到了一直站在文官首位的懷王閉了閉眼,好像氣息不暢似的勻了好幾口氣,最後抬步就邁上了台階。
所有朝臣的目光就那麼盯著藍懷頌今日看起來格外疲憊的背影,心裡揣測著這是咋回事啊?
「懷王爺,身為王爺在早朝走上龍階不合規矩!」
一個文臣大著膽子喊了這麼一句。
蕭爭斜眼就掃過去了。
「顯著你了??」
「……」
懷王眼神發直的看著蕭爭,又盯著畏畏縮縮不敢再說話的朝臣,慢慢吞吞的從袖子裡扯出一卷都被他攥出褶子的聖旨。
「往後。」
「唉。」
「本王輔佐太子親政。」
「陛下突發頑疾,已經出城尋訪名醫……」
朝堂一片譁然頓時亂了套。
「什麼病?」
「陛下昨日還好好的!」
「怎麼一點消息就沒有就……懷王殿下你是不是……」
有人差點就嘴皮子禿嚕說懷王你是不是要篡位了,又瞥見景王在武官首位站的端端正正,面無表情,那句話就咽了下去。
蕭爭歪著腦袋眼神在喧鬧的人群里掃了一圈。
磨了磨牙。
「嘟囔什麼呢都大聲點!我聽不見!」
特麼的聽不見讓我怎麼吵。
小太子整個人都是懵的,稚嫩的小臉盯著亂了套的大殿,又看向了身後空蕩蕩的龍椅。
那個聰明的小腦袋瓜子頓時轉過彎兒來了。
啊??
父皇跑了??
把我丟在這上朝?!
他震驚的看向了表情都已經開始麻木的懷王,嘴角一撇,揪著蟒袍袖子沒敢問。
又瞅了瞅站在龍椅另一端的西衛,心裡篤定這是父皇帶著南衛叔叔遠走高飛沒跑了!!
難怪今個蕭爭上朝來的早不說還非要站中間,這是拿好了架勢要吵架,回過頭左邊武將右邊文官,瞪著大眼虎視眈眈。
就看誰敢先出頭。
要嘴皮子他禿嚕的溜,要動粗他也天下無敵手。
一群朝臣簡直傻眼了都,就那麼跟蕭爭眼瞪眼誰也不敢先張這個嘴,眼神一個勁兒的往藍慕瑾那邊瞟。
「景王爺……」
「你叫他幹嘛!」
「……」
「懷王那個手裡的聖旨……」
「叫什麼懷王,叫攝政王!」
我累個娘也,他是真橫到家了。
眼看著懷王也不張嘴,景王爺也當看不見,聽說昨個北離王剛來了兩天就要走……鬧半天是躲禍呢。
問題要是別的雞毛蒜皮也就沒人較勁了,這可是皇帝跑了啊!!皇帝跑了!!!
再怕蕭爭也得有人憋不住。
一個文臣義正言辭蔓延嚴肅的勸誡道。
「郡王爺,陛下前日還好好的上朝,怎麼會突發頑疾?就算是突發頑疾也理應讓太醫過來診治,就算太醫沒有法子也該張貼皇榜請岐黃高深的大夫入宮……怎麼能……」
蕭爭那水靈靈黑漆漆的大眼整個都翻了白,坦坦蕩蕩毫不猶豫。
「他主要是被你們氣的。」
「坐這看見你們這些老眉耷拉眼就喘不上氣就要死,出了宮吸兩口新鮮氣兒立馬就活了,你說神奇不?」
文臣:……老眉耷拉眼?我?
「不是郡王爺你說話就說話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呢……景王殿下你看他……」
藍慕瑾立刻把眼閉上。
本殿不看。
蕭爭嘴角翹起來個非常誇張的弧度,一副假笑我很禮貌的德行。
「我不攻擊你我攻擊誰呀?」
誰讓你先帶頭說話呀?
「你想錯了還是,我不是說你長得醜,長得醜只是你最不值得提的一個缺點而已,主要早就看你不順眼,新皇繼位之後我一共上了沒有五次早朝,回回都看見你嘴巴撅的能栓驢,你下回上朝帶塊鏡子行嗎邁門檻的時候先照照自己那個眉梢怎麼就跟掛了倆燒餅似的耷拉下去了,誰欠你八吊錢?欠了也不還!」
「……」
大臣生了一肚子憋悶氣,都沒反應過來吵的都跑偏了。
他們明明要說的是皇帝不能說走就走這個事,現在討論了半天長相。
另一個武將看不下去。
「郡王爺,您可莫要搗亂了,您要知道陛下在位對於朝綱安穩有多重要,陛下一旦不在宮內,懷王殿下也不在邊關,多少外敵蠢蠢欲動,我錦泱盛世可不能因此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