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淵早上被電話吵醒的。
自從他撤資林家之後,廠里的新能源電池一直找不到穩定的供貨方。
不得不說,林家在新能源電池這塊的實力目前無人能敵,但也只有傅家能吃下林家這麼大的產量。
所以兩家現在都僵住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傅燼淵昨天一天沒上班,廠里積壓的訂單不知道要怎麼處理,車間副總今早還是忍不住驚動傅燼淵。
蘇晚寧醒來的時候,發現傅燼淵已經走了。有點生氣他不給自己打招呼就走了,又有點擔心他生病,燒退了沒有。
「傅總,為什麼要停止林氏的合作?他們最近質量上沒出過什麼問題。」
「傅總,我們昨天已經調研了其他10家供貨商,目前清源的效能最接近林氏。」
「傅總,我還是不建議更換林氏,後期質量不穩定,交付全都是風險。」
「傅總,……」
傅燼淵早上緊急召開了董事會,各部門有各部門的考量。
但想到蘇晚寧,他沒辦法容忍林薇薇的目中無人,他必須給林家一點教訓,即使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
「暫停訂單交付,有投訴就進行逾期賠償。」
傅燼淵做了決策。
「傅總,財務部昨天也做了這個方向的測算,光10月的逾期賠償就是300萬,如果到年底……」
傅燼淵指尖輕叩桌面,眼底覆上一層不容置喙的冷戾。
傅燼淵都已經決定了,財務部這是想迕逆?
孫秘書趁傅燼淵爆發之前,打斷財總說:「今日會議到此結束,請各位先行散會。」
眾人噤聲離場,無人再敢多言。
回到辦公室,傅燼淵看什麼都不自在,吩咐孫秘書把辦公室的裝修布置全都換一遍。
「傅總,您這裝修8月底才換的,還需要怎麼換?」
「讓你換,你就換!」
孫秘書黑著臉退了出來。
【傅燼淵,你什麼時候走的?又去喝酒了】
【傅燼淵,你怎麼不回我消息,我就是想問下你發燒好點沒有】
【還有,你今天多少得吃點東西】
傅燼淵準備聯繫周景揚想辦法,或者乾脆把訂單分給周家算了,沒想到先看到了這幾條信息,是蘇晚寧發的。
真是破天荒了,竟然會主動給他發消息關心人了。
「傅總,這是漫居出的設計方案,請您過目。」
孫秘書能在傅燼淵身邊跟這麼久,憑的就是這無敵效率。
傅燼淵看著對話框嘴角上翹,算這小丫頭有良心,一大早跟這幫董事周旋這麼久也不算白費。
傅燼淵看了看方案,隨手推開:「不用了,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忙去吧。」
?????
孫秘書一臉問號,但也只敢默默退下。
「對了,去給我買碗清湯麵上來。」
「好的,傅總。」
不過這事很快還是鬧到了他爹傅聿弘那裡,問他跟林家怎麼回事,又為何把訂單分給周家。
傅聿弘以為兒子又闖了什麼大禍,沒想到是為了兒媳婦,不禁低低笑出了聲。
「你小子也是開竅了,那就這麼著,先晾著林家。」
「還有,國慶假期你和晚寧怎麼安排?」
「五號秦家的雙胞胎辦百天,你帶晚寧一起參加。」
沒等傅燼淵說上一句話,傅聿弘的電話已經掛了。
不得不說,傅燼淵身上的霸道和獨斷跟他老子還是有點像的。
自從大哥走後,傅燼淵極少看到父親展露笑意,常年都是肅穆寡言的。
今天竟然隔著電話笑出了聲。
從那一點點的笑意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父親對自己的認可,認可他愛老婆這件事情。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周景揚專程登門造訪傅氏辦公室。
「淵子,那筆海外訂單承你割愛,我備了年份香檳和古巴雪茄,會所包廂已經安排妥當,今晚消遣一番。」
傅燼淵指尖輕合上真皮文件夾,神色疏淡:「舉手之勞,不必特意設宴。」
周景揚倚住辦公桌邊緣,眉梢微揚:「圈內難得的貨,你就去吧,就當我致謝。」
「不去,我要回家。要謝也不用謝我,你要謝蘇晚寧。」
「這怎麼還扯到嫂子頭上了?」
「昨天你喝醉送你回家,我看嫂子連被子都不給你疊,只疊她自己的,就這你回家能有飯吃?」
「你還敢說,拜你所賜。你的生日宴都請的什麼人?」
「怎麼了,啊對,你先走了,我以為你有事呢!」
「林家那個把晚寧堵在廁所半小時,回去之後就哭啊鬧啊。」
「還有這事,真是對不住,下次我一定當面給嫂子道歉。」
「免了,她說她不喜歡你們這些朋友,連帶著連我也不喜歡。」
「…………」
周景揚頓感罪孽深重,只好跟在傅燼淵身後灰溜溜的下樓。
「當公主卵子和白馬王子精子結合成為受精卵後,靠著刷卵管肌肉的蠕動……」
「最佳孕體位的宗旨就是保證精子射出時,儘可能的靠近女性子宮頸。傳統的男上女下……」
傅燼淵到家時,蘇晚寧正在翻看一本一本的孕產書籍,為了不遇到熟人,蘇晚寧專程跑到了城西的書店。
雖然傅燼淵撲了空,但是小丫頭今天幫他疊了被子,兩床被子整齊的放在床頭,昨天發燒換下的髒衣服也收了。
蘇晚寧連著翻了很多本,都直接是從懷孕開始講起,幾乎沒有書籍會介紹在受精卵之前,男女雙方應該如何開展床上活動。
看著面前一摞一摞的書,蘇晚寧有些垂頭喪氣。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備註單字【傅】。
「餵。」
為了不打擾旁邊的人,蘇晚寧聲音很小。
「你在哪裡,為什麼不回家?」
「哦,我馬上就回了,你已經到家了嗎?」
傅燼淵察覺出不對,講電話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講,難道在約會?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哦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來就行。」
「發定位,我現在過去。」
蘇晚寧知道傅燼淵的風格,她已經學會了不再硬碰硬,於是乖乖的發了城西書店的定位。
滬大在城東,這丫頭怎麼跑這麼遠,正是晚高峰,過去要四十分鐘?
傅燼淵到時,蘇晚寧早早把孕產書籍放回原位,找了文學課的必讀書目《唐璜》隨意翻著。
「你喝什麼,我幫你點。」
蘇晚寧偷瞄一眼男人的神色,試探的問道。
「不用了,就你一個人?」
「嗯,我來買專業課的書。」
「選好了?」
「嗯。」
「走,結帳。」
蘇晚寧生怕被識破,拿起書包立馬跟上。
傅燼淵從她手裡拿過《唐璜》,遞給服務員:「多少錢?。」
「先生您好,一共86元。」
傅燼淵正在掃碼,服務員遞了兩本孕產書給他。
《懷孕一天一頁》
《海蒂懷孕大百科》
「先生要不要一起帶上,我們現在有活動,滿200立減20。」
傅燼淵還沒開口,蘇晚寧立馬上前一步:「不用不用,謝謝。」
「小姐我看您剛才挑選了很久,您先生這麼帥,寶寶一定會很可愛的。」
蘇晚寧推著傅燼淵想趕緊離開,可傅燼淵紋絲不動。
「可以,幫我太太包起來吧。」
服務員小姐姐推銷成功,立馬笑著收錢,麻利的把書裝好遞給傅燼淵。
看著蘇晚寧腦袋越埋越低,耳朵越來越紅,傅燼淵大概猜到這小丫頭為什麼從城東跑到城西來了。
蘇晚寧為了緩解尷尬,一上車就側對著傅燼淵看窗外的街景,想不通她難得來一次城西怎麼就被逮住了呢?
「餓不餓,去吃烤鴨?」
等紅燈的時候,傅燼淵玩味的問。
「不餓,不想吃。」
不過傅燼淵沒聽她的,把車直接開到了三味鴨門口。
領證這麼久,這還是傅燼淵第一次帶蘇晚寧單獨吃飯。
吃飽喝足,蘇晚寧終於肯和傅燼淵說話了。
「你早上怎麼不回我的消息,害的我還擔心你?」
「哦在忙。」
其實是傅燼淵沒有回消息的習慣。
蘇晚寧輕輕「切」了一聲,心底暗自嘀咕。
說到底,還是不夠在意。
若是上心,再忙也會抽空回消息。
可這話她只敢藏在心底,不敢說破,徒添尷尬。
沉默漫溢車廂,氣氛溫溫淡淡的僵持。
「十一假期去參加秦家的百日宴,沒意見吧?」
「沒意見。」
「我敢有意見嗎?」
後面這句說的很小聲。
車裡又是一陣沉默,兩人都沒有與異性單獨相處的經驗,誰都不願意主動找話題。
快到家時,傅燼淵冷不丁的說:「書都買回來了,要不我們抽空實踐下?」
「實踐什麼?」
「當然是懷孕啊。你說過你會履行夫妻義務的。」
蘇晚寧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知道這是遲早的事,她也正在努力做心理建設。
可是今天翻到的書都是講懷孕,並沒有講如何男歡女愛。
在床上要做什麼,做了會發生什麼。
更何況他們倆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
「那個我知道,但是我們能不能先培養一下感情,我對你還不是很了解。」
「你想怎麼了解?了解尺寸還是了解什麼?」
「就是比如你的習慣,你的朋友,你上班的地方,你喜歡吃什麼,看什麼書,還有你對我的感覺之類的?」
傅燼淵聽著才發現自己真的很齷齪,還了解尺寸?
自己和那些撲到他身邊的女孩子有什麼兩樣,只關心做還是不做,從不會想在做之前應該先了解一個人。
見傅燼淵沉默,蘇晚寧越說越認真。
「我感覺你不是特別喜歡我,你每天都不願意回家,也不願意回我的消息。」
「晚寧,不是這樣,我今天早上真的在忙。」
傅燼淵想繼續解釋,車子已停在電梯廳門前,蘇晚寧推門下車,傅燼淵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