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剛剛是我的初吻

2026-09-10 03:11:51 作者: 飛寶貝
  傅燼淵突然離開,又留下蘇晚寧一個人。

  

  她站在廚房,慢悠悠收拾碗碟,水流嘩嘩衝著碗筷,自言自語吐槽道。

  「不回來正好,我回學校住,可該怎麼跟唐糖她們解釋呢,找個什麼理由好呢。」

  水流漫過盤沿,泡沫順著瓷壁滑進下水口。

  她手上動作沒停,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直接說實話萬萬不行,領證結婚這件事一旦在宿舍傳開,用不了半天,整個中文系都會議論紛紛。

  回到寢室已是下午,只有唐糖一個人。

  「晚寧,你一整夜都沒回來,去哪了?」

  蘇晚寧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放,認真說道。

  「我姐來南城辦事,我出去見了她一趟,昨晚就住她那了。」

  謊話說出來很輕巧,可她心口沉甸甸懸著一塊。

  傅燼淵的行事沒有定數,誰也說不準下一通消息會是什麼內容。

  萬一哪天他臨時要她回公寓,要她去老宅,頻繁夜不歸宿,這套藉口早晚撐不住。

  她伸手拿過桌邊的小說,這是她平時放空的消遣。

  可今天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腦子總是走神,翻了好幾頁,完全讀不進去。

  心裡亂糟糟的,連消遣都變得索然無味。

  黑色機車引擎轟鳴。

  傅燼淵跨坐在車上,頭盔還沒有扣上,晚風掀動襯衫衣角。

  心裡悶得發堵,白天餐桌上那一幕反覆往腦子裡鑽。

  他混跡風月場多年,閱女無數,早已練就一身不動聲色的克制。

  過往無數刻意討好、曖昧挑逗,他從來心如止水,毫無波瀾,更不會有半分生理起伏。

  可偏偏蘇晚寧不一樣。

  兩人前前後後相處不過兩三次,寥寥可數。

  就只是她指尖無意擦過脖頸的輕輕一碰,他身體就本能失控,泛起不受控的燥熱與反應。

  他清晰覺察到自己對這個小姑娘,有著最直白、最赤裸的生理欲望。


  可她才二十歲,乾淨單純,青澀得不染一絲塵埃,根本不懂男女情愛、風月之事。

  他無數次理智清醒——

  但凡自己衝動半分,強行越界,對懵懂無知的她而言,太過殘忍,太過欺負人。

  一邊是不受控、瘋狂躁動的身體本能。

  一邊是克制、愧疚、不敢褻瀆的理智。

  兩相拉扯,讓他只覺得自己齷齪又下流。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因為一個人,陷入這般情難自禁、自我厭棄的狼狽境地。

  頭盔扣下,油門擰到底,機車沿著沿江道路疾馳。

  呼嘯的風撲在身上,試圖吹散心底翻湧的雜念。

  接下來兩周,傅燼淵刻意逼著自己拉開距離。

  工作、應酬填滿所有時間,儘量不去觸碰和她有關的一切,很少發消息,也不回臨江那套公寓。

  傅燼淵不折騰,蘇晚寧就清淨了,一頭扎進社團。

  她是雷雨話劇社的編劇,社團在迎新暨中秋晚會要上演話劇《燈下寄書》。

  排練占掉她大部分課餘,下課就往活動室跑,改腳本、跟演員對戲、調整舞台細節。

  社團的忙碌填滿生活,那些婚姻帶來的煩悶,暫時被壓到心底。

  轉眼臨近中秋。

  傅家老宅發來消息,通知全家回去中秋團聚。

  傅燼淵給蘇晚寧發來消息。

  【需要我到學校接你?】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蘇晚寧下意識繃緊神經。

  學校人多眼雜,豪車出現在宿舍樓下,很容易引來流言。

  她幾乎立刻回復拒絕。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屏幕另一邊,傅燼淵看著回復,指尖摩挲手機外殼,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失落,沒有再多勉強。

  迎新晚會順利落幕,《燈下寄書》收穫滿堂掌聲。

  蘇晚寧來不及謝幕,打車奔赴傅家老宅。


  老宅庭院飄著桂花香氣,處處布置得溫馨妥帖。

  傅母待人溫和,沒有半分豪門長輩的架子,看見她進門,笑著招手。

  「晚寧可算來了,快過來坐,桌上不少菜都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安安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小腿,甜甜叫喚。

  「小嬸嬸。」

  蘇晚寧彎腰,伸手揉了揉小孩柔軟的頭髮。

  飯桌上熱熱鬧鬧,大人閒談家常,安安就黏在蘇晚寧身側坐著。

  吃著吃著,小傢伙湊到她耳邊,奶聲奶氣開口。

  「小嬸嬸,安安想要小弟弟小妹妹,你給安安生一個好不好。」

  童言無忌,惹得一桌人低聲發笑。

  傅母眉眼彎彎,笑著打圓場,眼底藏著幾分期許。

  「我們安安倒是心急,不過我也想要,我和安安想的是一樣的。」

  傅燼淵父子正在陪老爺子喝酒,蘇晚寧的手機忽然震動。

  「晚寧,晚會結束社團聚餐,過來一起吧,我有禮物給你!」

  「抱歉學長,我今天家裡團聚,過不去。」

  聽筒里傳來男生認真的告白。

  「晚寧,我喜歡你很久,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傅燼淵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伸手接過手機。

  聲線平穩,語氣卻沒有轉圜餘地。

  「不好,她永遠都不能做你女朋友。」

  說完直接掛斷,拉著蘇晚寧進屋。

  蘇晚寧耳尖微微發燙,回到座位上。

  這一幕被傅母看在眼裡,她沒有聲張,笑著看向傅燼淵。

  「晚寧模樣好性格也好,在學校很招人喜歡很正常,阿淵,你平時要多上心照看她一些。」

  傅燼淵淡淡頷首應下。

  飯後全家在院中賞月,圓月高懸,桂香隨風漫開。

  沒過多久,舍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晚寧,宿舍馬上鎖門,你回不回來?」

  蘇晚寧壓低聲音,面露難色。

  「我今晚回不去了。」

  這話恰好落到傅母耳中。

  她神色微頓,沒有當眾發問,私下叫來老宅管家悄悄問話。

  管家據實稟報,這一個月,蘇晚寧只在婚房留宿兩晚,而且兩人是分房睡。

  得知實情,傅母語氣柔和卻不容推脫的說道。

  「夜裡往返折騰太辛苦,阿淵又喝了酒,今晚你們就在老宅睡,明天全家一起秋遊,一早就得出發呢。」

  是傅燼淵之前的房間,那真是好大一張床。

  傅母的心思沒說出口,默默給蘇晚寧在床頭備好一套真絲睡衣。

  和她平日裡在家穿的寬鬆可愛家居服截然不同,面料柔滑輕薄,暖黃燈光下,布料松松貼在身上,少女肩頸、鎖骨的肌膚若隱若現,朦朧勾人。

  房間頂燈亮著。

  傅燼淵無意抬眼掃過去,視線落在那片露出來的細膩肌膚上。

  方才尚且安穩的心緒,驟然掀起波瀾,生理反應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心口悶得發沉,不敢再多逗留目光,指尖一揚,「啪」地關掉主燈。

  屋內徹底陷入昏暗。

  蘇晚寧坐在鏡台前,正準備抹精華。

  手微微一抖,一滴精華直接滑進眼球。

  刺痛感驟然炸開,她猝不及防蹙起眉,悶聲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帶著點難受的鼻音。

  「紙巾……有沒有紙巾。」

  聽見她疼得發顫的聲調,傅燼淵幾乎是條件反射,抬手重新按亮大燈。

  驟然亮起的光線之下,他幾步走到梳妝檯前,迅速抽來紙巾遞過去。

  看見她眼眶通紅,濕漉漉的睫毛粘在下眼瞼,疼得不停眨眼,他下意識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眼睫,幫她緩緩吹去眼裡的刺激感。

  距離被無限拉近。

  少女髮絲淡淡的清香纏上鼻尖。

  所有築起的理智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手掌扣住她後頸,指腹抵在柔軟的髮根,微微用力將人帶向自己。

  低頭覆上她的唇。

  不是輕柔的觸碰,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

  唇瓣輾轉碾磨,齒尖輕輕蹭過她的下唇,溫熱的呼吸互相糾纏。

  蘇晚寧渾身僵住,脊背繃得筆直,雙手下意識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想要推拒,可那點力道微弱得如同羽毛。

  他另一隻手臂順勢環緊她的腰,牢牢箍住,稍一用力,直接將人帶著壓倒在大床之上。

  蘇晚寧猝不及防落進柔軟被褥里,喉嚨溢出一聲細碎的嚶嚀。

  傅燼淵整個人覆在她身上,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沉沉灑在她的臉頰頸側。

  他的手掌還停在她的後腰,隔著薄薄衣料,能清晰感受身下少女身體細微的輕顫。

  他沒有進一步往下逼迫,分寸仍存,可身體的本能早已不受掌控。

  燈光再次熄滅,只剩窗外流瀉進來的清冷月光,淺淺描出兩人交疊的輪廓。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濃重喘息,帶著身體難耐帶來的強硬,尾音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我們領了證,是夫妻,要履行夫妻義務。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夫妻義務?」

  空氣靜得可怕,只能聽見彼此起伏的喘息。

  蘇晚寧身子輕輕發顫,沉默了很久,細弱的女聲才慢慢響起,帶著一點無措。

  「我不太懂。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剛剛那個……是我的初吻。」

  她頓了頓,情緒慢慢平復,溫順卻保有自己的底線。

  「謝謝你同意娶我,幫蘇家度過難關。夫妻義務,我願意學著去承擔。只是今晚,我還沒準備好。」

  傅燼淵胸腔劇烈起伏,滿身燎原的渴望被硬生生卡在半路。

  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慢慢挪開,他撐著手肘退開些許距離。

  語氣沙啞疲憊:「我知道。」

  話音落下,他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嘩嘩作響,借著涼水,強行壓下滿身翻湧的躁動。

  第二日秋陽晴好,全家一同到南山公園秋遊。

  安安吵著往前跑,保姆跟在身後照看追孩子。

  傅母一邊笑一邊說。

  「家裡命理先生看過,龍寶寶最旺你們倆的運勢。咱過年之前要個龍寶寶吧。」

  蘇晚寧不知如何作答,挽著傅母的手臂緊了緊。

  「晚寧,結婚了總住宿舍不合適,搬回家裡住好不好。」

  「媽,我知道了。」

  「阿淵,你負責幫寧寧把搬宿舍的事辦好,成家了,別還和之前似的夜夜在外,每晚必須按時回家。」

  傅燼淵皮笑肉不笑的應下,可他心裡有苦說不出,他現在還沒想好要如何教這個磨人的小丫頭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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