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和沈修瑾被帶走的消息，在信息管控了三十六個小時之後，由最高檢的官方帳號正式對外公布。
公布的時間是周五上午九點三十分。
港股剛開盤。
沈氏財團的股票在開盤後第一個十分鐘跌了9%。
第二個十分鐘觸發了臨時停牌機制，暫停交易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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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牌之後繼續跌，到中午收盤的時候已經跌了將近19%。
A股這邊，沈氏系的三家上市子公司全部跌停。
周歲歲坐在江氏總部三十層的辦公室里，面前四塊屏幕分別顯示著港股、A股、沈氏集團的實時輿情監控和老趙的通訊頻道。
老趙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
09:45 沈氏集團官方聲明已發布，稱'配合調查'，但措辭含糊，未否認指控內容。
10:02 沈家委員會緊急召開臨時會議，二房沈聿川主持。
會議內容未知。
10:15 沈氏多家子公司的高管開始集體請假。
10:33 沈氏安保部主管'灰鴉'本人在公安部經偵局的追捕名單上，目前下落不明。
10:47 沈氏集團的三家主要合作銀行已暫停其授信額度。
江宗硯從隔壁會議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文件。
」老趙剛才發的灰鴉下落不明，你看到了？」
」看到了。他跑了。」
」他不是跑了。他藏起來了。灰鴉這種人手上有太多沈家的秘密，沈淵被抓之後他是最危險的證人。他如果被抓了，能交代出來的東西比賀雲深還多。」
」你要找他？」
」不用找。他會找到賀雲深一樣的出路。當一個人成了所有勢力都想滅口的對象時，主動投案是唯一的活路。我讓老趙在暗網放一條消息，告訴灰鴉：想活命就自首，江氏可以幫他聯繫律師確保人身安全。」
」你要拉灰鴉當證人？」
」灰鴉手裡有沈淵過去三十年所有暗中操作的執行記錄。他是沈淵的右手。右手的證詞加上賀雲深的帳本加上曼谷黑客團隊的偽造文件記錄，三條證據線交叉驗證，沈淵翻不了案。」
她點了下頭，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的輿情怎麼樣？」
」在可控範圍內。主流媒體都在等最高檢的正式起訴書。社交平台上討論很熱，但因為涉及在審案件，平台在做限流。」
」那我們這邊需要做什麼公開表態嗎？」
」不需要。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姿態。贏家不需要慶祝。」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我去處理星耀娛樂那邊的事了。賀雲深的版權拍賣下周就要開始了，我得確認競標方案。」
」去。晚上我來接你。」
」幾點？」
」七點。今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裡？」
」通州。」
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今天不下雨了。」
」對。今天出太陽了。」
她看著窗外。
確實，十一月的陽光難得這麼好，金燦燦地鋪在浦東的樓群上。
」好。七點。我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