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胡苒苒回道:「今天第一次見。」
吳文佶聞言,臉色稍稍緩和,「以後不要和他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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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怕他撬牆角啊。」
他也不怕被笑話,「嗯。」
其他人陸陸續續上座,胡苒苒沒繼續聊這個話題。
「老吳,和小嫂子聊什麼呢,都快貼在一起了。」
中年男人嬉皮笑臉,朝著吳文佶吹了一聲口哨。
哪來的騷包,胡苒苒緊抿著唇,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吳文佶的距離。
「趙東明!公眾場合,你能不能有點分寸。」又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名叫趙東明的男人,「老吳,恭喜啊!」
吳文佶並未因這調侃而惱怒,只是淡淡瞥了趙東明一眼。
趙東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收起那副輕浮模樣,轉而舉起酒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來,老吳,這杯我敬你,新婚快樂哈~」
吳文佶輕笑一聲,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孫傳芳姍姍來遲,滿是歉意的看著眾賓客。
他剛落座,孫府的管家低頭在他耳邊說著什麼,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孫傳芳眉頭緊鎖,原本掛著歉意的笑容僵在嘴角。
「文佶,抱歉啊,嘉雯身體有些不舒服,去了醫院,今日這…訂婚宴…」
「人沒到,不耽誤。」
孫傳芳被他的大度嚇到了,忙說解釋道:「急性闌尾炎,也不能耽擱——」
吳文佶抬手打斷,瞧了一眼餓得滿臉不高興的胡苒苒,「上菜吧。」
這一桌子就八個人。
主家孫傳芳。
親家吳文佶、胡苒苒。
另外五人分別是京城軍區司令的長子趙東明。
戰區司令員的次子,周慶雲。
和孫家有重大生意往來的蘇家、徐家和海家的現任掌權者。
此次定親宴,意義非凡。
孫嘉雯、吳嶺二人來不來都是次要的,實際是這京城的政治、商業版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換人了,變天了。
*
午宴結束後。
吳文佶和孫傳芳在書房裡談了一個鐘頭。
胡苒苒早就回到車裡躺著。
宴席上,推杯換盞間,她也有所察覺他們話里話外都在想怎麼合作共贏。
她還是小瞧了這些世家大族的凝聚力。
盤根錯節近百年,又豈是這些商界新秀所能抗衡的。
在這個圈子裡,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愛情的結合,而是兩個家族資源的重組與博弈。
「咔噠」一聲輕響,車門被拉開。
吳文佶帶著一身菸草味坐進駕駛座,順手將西裝外套搭在后座。
他側頭看了一眼假寐的胡苒苒,伸手替她將滑落的披肩拉好,語氣輕柔,「沒睡著吧?」
胡苒苒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嗯。」
趙忠發動了車子。
「城東那塊地,很棘手。」
胡苒苒心頭微微一緊,「孫家也想插一腳?」
吳文佶嘆了一口氣,「桌上的人哪個不想。」
「那個叫趙東明的,是你朋友?」
「嗯,趙東明,還有那個帶著眼鏡全程一句不說話的周慶雲,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
「他們也打你主意?」
「這倒不是,他們一個從京州、一個從江州趕過來,也是看在我的面子。」
「那你面子還怪大。」
「哈哈哈……」吳文佶喝了點酒,被她這樣一說,沒發脾氣,反而肆意的笑著。
笑聲在封閉的車廂內迴蕩。
吳文佶靠在座椅上,難得的鬆弛與慵懶。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胡苒苒臉上,「你這小姑娘,真的很好玩兒。」
從沒哪個女人敢在他面前,說這不著邊的話。
她是頭一個。
他打接手公司後,就不把情緒掛在臉上。
她喚起了他的喜怒哀樂。
「他們信我,是因為知道我不會讓他們虧本。」
「哦,那你真的很厲害。」
聽到胡苒苒難得誇他,吳文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著他的笑容,胡苒苒覺得他笑起來反而比冷著臉還瘮人。
也許是夫妻間的惺惺相惜吧,他忽然不笑了。
借著酒勁兒,耍起了流氓。
趙忠還在前面開車呢。
吳文佶掰過胡苒苒的臉,不給人反應的時間,附身吻了上去。
席間,他被灌了很多酒,濃厚的酒氣鑽入她的鼻腔,她死死閉著嘴。
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手腳並用,捶著,踹著身上的男人。
胡苒苒用了十足的力氣,不得不說他真的抗揍,硬生生憋著一聲不吭,就想著撬動她的嘴。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吳文佶。
一個有著原始欲望的吳文佶。
前排的趙忠都不敢看後視鏡,生怕吳文佶做出什麼不雅的舉動。
胡苒苒死命的推著他,萬般不情願。
吳文佶也不再強人所難,鬆開了鉗制住她的手。
「力氣不小,看來孫老頭所言非虛,還是個少俠。」
胡苒苒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
她抬手想要擦嘴,卻被吳文佶一把攥住手腕,拉至唇邊輕輕含住指尖。
「別擦了,」他低笑道,「都是我的味道,擦不掉了。」
他的口水粘到的手指上,胡苒苒嫌棄極了。
媽的,都是口水,臭死了,死變態!
她羞憤交加,瞪著他的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像噴火龍。」
「……」胡苒苒因剛才的劇烈掙扎而氣息不穩,說不出話。
「老三小時候愛看《寶可夢》,裡面的噴火龍噴火的樣子,和你現在很像。」
胡苒苒:「?????」
趙忠:「?????」
吳文佶說完,揉了揉腦袋,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車廂內一片死寂,趙忠握著方向盤的手僵了一下。
胡苒苒滿臉錯愕,剛才的那股羞憤勁兒,被他這些無厘頭的話給憋了回去,只剩下滿腦子的問號。
吳文佶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到了莊園。
吳文佶好像真的昏睡過去,怎麼也叫不醒。
他一米九的個兒,身材健碩。
趙忠年過半百,個兒穿了鞋也才堪堪一米八。
胡苒苒更不行了,她打人有的是力氣,抬人她可不擅長。
一老一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扔到主臥的床上。
趙忠累得直喘粗氣,扶著腰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吳文佶,又看了看床尾同樣滿頭大汗、頭髮微亂的胡苒苒。
胡苒苒忍不住抱怨,「他酒品不好幹嘛還喝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