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老頭兒笑得更開心了,「文佶年齡上來了,知道疼老婆了。」
一旁長得尖酸刻薄的女人附和道:「可不是嘛,娶了小嬌妻可不得寵著。吳董娶了新人,可別忘記舊人呢。」
吳嶺低聲在胡苒苒耳邊道:「方媛,方婕的姐姐,孫嘉雯的繼母。」
「……」
666,還有第二關呢。
吳嶺他媽的訂婚,拿她開涮呢?
胡苒苒笑容優雅從容,鳥都不鳥她。
吳文佶沒有立刻耷拉臉,也是很給面子了。
死女人都朝著她呲牙,狗男人卻無動於衷。
胡苒苒很不滿意。
「你胡鬧什麼,還不快去後院看看嘉雯,她怎麼還不來前廳!」老頭子不悅道。
「好了,今天來了不少業界人士,老三你帶小苒去見見面,認識認識。小苒剛回國,很多人都還不熟悉,她又剛進了集團,日後少不了有生意往來……」
吳文佶的話還沒說完,吳嶺就出聲打斷了人,「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帶她過去。」
「嗯。」
兒子帶後媽認人。
孫傳芳雖有不滿,可當著吳文佶的面還是忍了下來。
臨走時,吳文佶小聲叮囑道:「別離吳嶺太遠,也別惹事。」
畢竟胡苒苒還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
再有,剛公開他們結婚的消息,這種名利場外界人嘴上雖不說,可明里暗裡總歸是帶著看戲的試探。
胡苒苒的暴脾氣,還保不準會惹出什麼事來,畢竟今天這個場合是在孫家老宅,是孫家主場。
吳嶺帶著胡苒苒四處閒逛,大堂掛滿歷代名家名畫。
「這些是真跡,還是臨摹的?」
吳嶺見她饒有興趣打量著王鐸的帖子,好奇道:「你對書法很感興趣?」
胡苒苒搖了搖頭,「不感興趣,不過你爸挺感興趣的,每天不是釣魚就是寫寫畫畫。」
「你對他還挺上心的。」他頓了頓,壞心眼兒的上起自己親爹的眼藥,「老爺子早年跟過國畫大師梅林學過丹青,在這塊兒頗有造詣。不過……他年輕時風流不羈慣了,身邊總有美人兒出沒,哪兒還有心思作畫……」
吳嶺就差把吳文佶一心撲在女人身上的事兒抖摟出來。
「你爸的女人很多嘍。」
「嗯,是挺多的,不過都是玩玩而已,當不得真。」
「你知道的不少,要是被他聽到,少不了一頓打。」
人群中,吳嶺察覺到一股危險的視線追隨,只是順著感覺望去只有熱鬧的人流,一時間心裡不知為何湧出一股恐懼不安的情緒。
不會這麼巧吧!
「怎麼了?」胡苒苒一轉頭,就見吳嶺額角冒著汗。
「沒什麼。」吳嶺忽略掉了心裡那股恐慌,解釋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最近太累了,等訂完婚,我得好好休息一陣子。」
「哦。」
*
胡苒苒跟在吳嶺身旁在人群中穿梭。
不遠處孫傳芳看著眼前這一幕感慨頗多,他已經年近不惑之年,看著年輕一代,總愛憶往昔:
「不知怎麼得看見他們倆,就像是看見了我年輕的時候…可惜歲月不饒人吶…老咯…」
吳文佶坐在他身旁的龍頭椅,臉上沒什麼神色,「老爺子這說的哪裡話,孫家還指望著你主持大局呢。」
「哈哈哈,你這小子就知道揶揄我,也不知道吳老狗怎麼會生出你這樣有出息的兒子……哎,我家這個……爛泥扶不上牆,孫輩兒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這不是您老該操心的事情,兒孫自有兒孫福。」
「說的也是,一眨眼你都退居二線了……不過,你娶了媳婦,還打算要孩子嗎?」
「兒子和孫子一樣大,這不純純鬧笑話。」
「這話說的,現在小姑娘心思最敏感了,你要當著人家的面兒說這話,保准傷了人家的心。」
「你有孩子,可人家還年輕……」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再多說就討人嫌了。
二人說完便一言不發的盯著人群正中心的三人。
*
「小苒!」
胡苒苒眼睛從畫軸上移開,看向身後。
華凌挽著個男人款款走來。華凌難得穿著小仙裙,她身旁的男人一身灰色西裝,冷著的臉和華凌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哥,華策。」華凌笑意盈盈地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低聲又繼續說,「一個爸媽的,親的,之前給你提過。」
大名鼎鼎的華家私生子。
從國外回來僅僅兩年,幹掉原配生的幾個,成為了華家新一代掌權人。
華策,年僅二十八歲。
胡苒苒禮貌地點點頭,目光在華策臉上停留了一瞬。
男人眉峰凌厲上挑,眼神漫不經心。
華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那雙冷淡的眸子掃過她身後的畫軸,並未多言。
「吳總。」
華策越過胡苒苒,手遞到吳嶺面前。
吳嶺雙手握住華策的手,皮笑肉不笑,「華總。」
華策力道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便鬆開,視線重新落回胡苒苒身上,「還要多謝胡小姐平日裡對舍妹的照拂。」
胡苒苒心頭一跳,「呵呵,哪裡。」
華凌挽著胡苒苒的胳膊,調皮道:「哎呀,苒苒怕生,你就別跟她搭訕了。去去去,跟吳總聊正事,別在這兒礙眼。」
華凌推著胡苒苒往旁邊走了兩步,仰頭沖他眨了眨眼。
華策無奈的笑了笑,「讓您見笑了。」
吳嶺回,「哪裡。」
華策聞言,微微一愣,視線不自覺流連吳嶺、胡苒苒之間。
*
二樓名義上是餐廳,卻是一間間楠木鏤空式包廂,整得和酒店包廂似的。
雖說孫家勢微,但底子在那兒,吳孫兩家的訂婚宴排場十足。
胡苒苒跟著吳文佶坐在主桌,靠在他的身旁。
吳文佶黑著臉,滿臉寫著:我不開心!
「怎麼了?」胡苒苒靠近他,小聲道。
吳文佶不說話,身子挪遠了點兒,生怕胡苒苒粘上他。
胡苒苒就納悶了,他怎麼突然翻臉了?還是在開席這個節點兒,誠心讓她摟不了席?
「怎麼了,你說話。」
胡苒苒藏在桌下的手用力在吳文佶的胳膊上擰了一把,見人疼得眉頭直皺,才滿意笑道:「誰敢給你氣受?」在場的人誰能比得過他吳文佶,除了她誰能給他氣受。
「你和華家小子的關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