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麼?
借著喪子之痛敲定城東的項目?
這倒是她能做出來的狠事兒。
胡苒苒渾身無力,蔫巴巴的靠在椅子上。頭髮濕噠噠,沿著臉頰往下流,身上的睡衣也變得潮濕。
第二天一早。
吳文佶沒敲門直接進了臥室。
「吳文佶!」
被突然闖進的人驚嚇到的胡苒苒,忙不迭地一把抓過身邊的蠶絲被裹在白花花的身子上。她暴怒的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想死!」
昨天突發奇想看了孫嘉雯和外國人打的火熱的視頻,她不禁想起吳文佶身下那根不輸白人的東西,躺在床上竟身子燥熱,有了反應。
所以半夜臨時起意,在床上好好的自娛自樂了好半天,以至於最後玩兒的太累直接赤身裸體的昏過去了。
誰承想吳文佶這麼沒禮貌,大清早連門也不也不敲直接進來。
吳文佶光明正大的盯著她的裸體,眼睛一眨不眨,語氣沉穩,「晚上睡覺最好還是穿著衣服睡覺,免得著涼。」
他貼心得給她翻找著居家睡衣,連帶著內衣放到床頭。
「有需求,為什麼不找我?」
臥室里的監控不是拆了嗎?
吳文佶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一眼看透她,輕輕笑道:「昨晚你的動靜兒可不小。」
胡苒苒胡亂套著睡衣,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死變態。」
「你綁我,玩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也是變態?」
胡苒苒被嗆得耳朵通紅,「我……我也沒說我不是變態。」
「哦,那你是小變態,我是老變態。」
胡苒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小臉皺成一團,「有毛病!」
搞什麼鬼啊他?!
神經病吧!
鬼上身了?
居然轉性調戲起天來了!
儘管胡苒苒嘴上不饒人,心裡罵的難聽,她心裡還是因為他的話起了不小的波瀾,甚至可以說是驚悚!
「性壓抑就去外面找女人,來我這兒發什麼瘋……」
「我不壓抑,我都清心寡欲十幾年了,也都熬過來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空虛寂寞,是很正常的,沒必要克制自己。」吳文佶的話,像撒旦的低語,誘哄無知少女和他苟且。「如果你有需求,外面的也不見得乾淨,我倒是願意效勞。」
胡苒苒瞥了人一眼,冷哼道:「你想要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這身體不能受孕,不能吃避孕藥。」
「我對橡膠乳液也過敏。」
「難不成你也覺得你那幾個兒子不堪大用,想趁年輕多給他們要個弟弟妹妹?」
吳文佶仿佛受到什麼啟發,眼神沉了下去。
「不是誰都能入得了我的眼。」
「那你眼光可真不怎麼滴,看上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城郊別館。
蘇式園林的建築灰白外牆乍一看並不顯眼,古風古韻,頗有文人雅士的故居之味。
趙忠將車停在了極為不顯眼的後門,青磚黑瓦處處透露著別館的年代感。
趙忠道:「這裡是孫家祖上傳下來的家業,老爺子看上這兒挺多年了。」
「老爺子不會拿兒子換這處宅子吧?」
吳文佶面無表情聽著二人閒扯淡。
胡苒苒挽著吳文佶進了門。
「吳董、吳太太這邊請。」
胡苒苒很討厭這個稱呼,要不是身在他人屋檐下,她早就甩臉子了。
她暗自用力掐了一下吳文佶的小臂,疼得他扭過頭一臉霧水、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進門瞧遍院落的胡苒苒才明白吳文佶為什麼會惦記上這座宅子,亭台樓榭,座座保留完整,除了地上鋪著的現代石階梯,其餘的完全是歷史遺留建築。
「這宅子真心不錯,看來孫家祖上挺有錢的。」胡苒苒小聲在他耳邊念叨。
吳文佶只是呵呵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接話,吳嶺一身鋪滿細碎流光藏青色西服,閃亮趕來。
「爸。」
「嗯。」吳文佶點點頭。
「她怎麼也跟過來了?」
胡苒苒笑嘻嘻道:「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可是你後媽,兒賊!」
吳文佶不僅沒有斥責,反而積極迎合,「嗯,這倒是。」
吳嶺:「」
胡苒苒笑了笑,跟著吳文佶進了大廳。正堂烏泱泱一群人聚集著,一身紅黑色唐裝頭髮花白的老頭兒坐在龍頭椅上,皮笑肉不笑,威嚴甚濃,周邊圍著一圈兒的人。
見親家公挽著夫人進門,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起了身。
孫傳芳,孫家掌權人。
早年當過土匪,也跟著*民黨扛過槍。
跑去香港後,又被請了回來。
居然沒被清算,仍然屹立在京城金字塔頂端。
也是個名震海外的名角。
「孫爺爺好。」胡苒苒朝著老人微微點頭。
孫傳芳愣了一下,看著小姑娘挽著的男人,眼睛滴溜轉著,「文佶,這不是胡敬華家的丫頭嗎,你們這是?」
吳文佶朝他解釋道:「前陣子,剛領完證,沒來得及通知大家。」
「是嘛!」
在場的人無不是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倒還是第一次聽到吳文佶再娶的消息。吳家乃至吳氏集團上下沒有透露一點兒風聲,瞞得死死的。
「嗯,下個月我們會在凱悅舉行婚禮,屆時各位可要來捧場。」吳文佶滿臉笑意。
沒多時,在場的人無不低頭竊竊私語。
不是再說胡苒苒手段了得,攀上京城第一首富。
就是揶揄吳文佶不顧廉恥,娶了兒媳的妹妹,一把年紀了,為老不尊。
「這丫頭小時候可把敬華氣得夠嗆,偏偏又是個女孩打不得,我家嘉雯可是領教過這丫頭的厲害……」
吳嶺見孫傳芳舊事重提,連忙打著圓場,「爺爺您說笑了,那時不是年紀小,大家都不懂事兒。」
可孫傳芳的一席話,卻勾起了吳文佶的興趣。
他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他想了解她。
「哦,小苒和嘉雯之間還鬧過不愉快?」
「哈哈哈…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說起來還是嘉雯的不是。那丫頭從小就被她那混不吝的父親慣壞了,說話嘴也沒個把門。這不兩個孩子之間起了口角,在學校里打了起來。」
「你這位夫人的身手了得,學過幾年詠春拳呢。」
胡苒苒站在二人身邊,有種褲衩被人扒光的羞恥感。
都過去多少年了?他一個快駕鶴西去的老頭子怎麼還記得這些破事!
「你看,我一提還不樂意了。」孫傳芳哈哈大笑起來。
胡苒苒尷尬地手足無措,眼睛時不時瞟向吳文佶。
「您老就別打趣她了,回頭又該找我鬧了,我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