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是個大麻煩。」吳文佶說出心裡的擔憂。
「集團需要轉型,二房那幾個虎視眈眈呢。」
「紅星不見得會撒開這坨肥肉。」
「合作不還沒談成?一切都會有轉圜的餘地,這就要看老三有沒有本事虎口奪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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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吳文佶冷笑一聲,「他連紅星那邊的門朝哪開都摸不清,還虎口奪食?別最後連骨頭渣子都被吞乾淨了。」
湛江市。
吳崇言沉默片刻,站起身,踱到窗邊。
夜色沉沉,遠處寫字樓的霓虹燈刺破雨霧,映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
話沒說完,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未存姓名的號碼。
他盯著看了兩秒,「二叔,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吳文佶看著手裡熄滅的黑屏,搖了搖頭,怔怔看向窗外無邊的夜色。
他剛把手機放回西裝內袋,臥室的門就被輕輕打開。
胡苒苒探出腦袋,看著走廊盡頭的吳文佶尷尬地笑笑。
「那個……我肚子有些餓。」
吳文佶回過神,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胡苒苒身上。
「你自己去冰箱裡看看。」他語氣平淡,轉身走向主臥。
胡苒苒沒動,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你……你能不能幫我拿上樓。」
吳文佶腳步一頓,回過頭,「你晚上沒吃飯?」
「沒有哎。」
吳文佶看著她笑嘻嘻的模樣,心裡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
最終只是低聲說:「回去躺著。」
「嘿嘿,謝謝叔叔。」
他轉身下樓,走向廚房,腳步沉穩。
冰箱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
冰箱裡只有一些未拆封的瓶瓶罐罐,和第二天早上準備早飯的食材。
他取出做三明治的食材,動作利落地切了火腿和生菜,又煎了兩片培根。鍋里的油滋滋作響,香氣在寂靜的廚房裡悄然瀰漫。
他沒開大燈,只留一盞小燈的暖光,影子斜斜地投在瓷磚上,顯得格外孤冷。
胡苒苒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靜靜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吳文佶將三明治裝進盤子,又熱了杯溫牛奶,一併放在托盤上。
轉身時,兩人視線撞個正著。
他頓了頓,淡淡道:「不是讓你躺著?」
「想不到你還會做飯。」
「簡單的會一點兒。」他把托盤遞過去,胡苒苒接住。
他轉身關掉灶台上的小燈,廚房頓時陷入黑暗。
胡苒苒捧著托盤,站在原地沒動。
她抬頭看他,眼神清澈。
「現在,先去吃飯。」
「哦……好。」
他沒走,靠在門框邊,沉默幾秒,忽然問:「你爸最近沒聯繫你嗎?」
房間裡靜了一瞬。
「沒有。」她答得很快,想了想,又道,「他八成從胡姝嘴裡聽到我和你攪和在一起,不敢見我。」
「的確尷尬。」吳文佶忍不住嘆口氣。
胡苒苒叼起托盤裡的三明治,「看你臉皮也不是厚的人,我確實有點對不住你。」
吳文佶沒接話,他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地板涼。」
胡苒苒翹著自己的腳趾頭,「哦。」
她大口咬著三明治,培根的焦香混著番茄的清脆在嘴裡化開。
「別仗著年輕就糟蹋身體。」
吳文佶端著牛奶遞到她嘴邊,胡苒苒一點兒也不客氣,小嘴撅過去,喝了兩口。
「去餐桌那坐著吃。」
胡苒苒沒動,嘴裡還嚼著食物,含糊道:「站這兒吃就完了。」
吳文佶皺眉,「坐下。」
她瞥他一眼,慢吞吞挪到餐桌邊,把托盤放下。
剛想坐下,後腰處就傳來一陣隱隱的酸脹,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疼?」他問。
「有點。」她老實承認,又趕緊補一句,「不嚴重。」
「快吃,吃完我扶你上樓。」
「哦,你不吃嗎?」
「我晚上不吃東西。」他語氣平淡,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上,「吃飽了?」
「沒,你去給我拿瓶番茄醬,你一點醬都不抹。」
「事真多。」
吳文佶去了趟廚房,又坐回椅子上。他擰開蓋子遞過去,胡苒苒伸手要接,他卻沒鬆手。
「別擠太多。」
她撇嘴,「你管得真寬。」
他鬆開手,任她自己擠。
鮮紅的醬汁在金黃的培根上漫開,她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
吳文佶盯著她沾了醬的嘴角,片刻後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胡苒苒接過紙巾,沒擦嘴,反而攥在手裡,「你對城東那塊地有什麼想法?」
吳文佶眸色一沉。
她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拍了拍手,「好了,你收拾一下,抱我回房裡我們再談。」
吳文佶瞪了她一眼,「誰要抱你!自己能走就走,不能走就在這兒睡。」
胡苒苒仰頭看他,「你不怕我摔著,耽誤你的事兒?」
吳文佶起身繞到她身旁,伸手扶住她胳膊,「起來。」
她借力站起,半個身子靠在他的懷裡。
「不是討厭我,靠這麼近做什麼?」
吳文佶沒躲,手臂穩穩托住她後背。
「我只是討厭你這個人,又不是……」胡苒苒上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叔叔的身體。」
吳文佶猛地攥住她手腕,「胡鬧!」他呼吸一滯,只覺她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
「城東那塊地,」她忽然正色,「當初胡敬華也競標了吧,他對這塊地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呢。」
吳文佶眼神驟冷,「試探我,誰給你的膽子?」
她輕笑,「當然是叔叔你啦!」
他沒說話,只是將她打橫抱起,胡苒苒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懷裡。
「明日,集團召開股東大會,你也去一趟。」
「我去……是不是不合適?」
「胡姝也會去。」
「激將法對我沒用。」
「允許你公開我們的關係,給她一個下馬威。」
吳文佶將人放到床上,胡苒苒順勢陷進柔軟的被褥里,卻沒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
她仰視著他,「你真不怕我鬧起來,丟你的人?」
「可勁兒鬧吧,」他將她的手從自己襯衫領口上輕輕撥開,「年齡大了不比小年輕,你不睡我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