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佶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為兒子的感情問題搞得焦頭爛額。
吳嶺破天荒頭一回,忤逆自己,不願與孫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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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佶對眼前這塊兒磨刀石相當滿意。
就像吳崇言說的那樣,胡苒苒極其聰明、優秀,甚至有著超出同齡人的通透。
吳文佶有時不禁惋惜,她不是個男人,不是他的兒子。
他也算看著她長大,自然待她有著少許老父親的寬慰之心。
可,看著年輕的吳嶺抱著她時,他竟會萌生出一絲嫉妒。
沒錯,他嫉妒吳嶺。
他嫉妒自己的兒子。
哪怕她現在是自己的妻子。
「眼睛既然好了,明天就去上班,公司可不養閒人。」
說著,吳文佶直起身。
胡苒苒眼疾手快,扯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拽。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雙手撐著輪椅,生怕跌倒,撞到她。
胡苒苒的鼻息噴在他的薄唇,只要向下一點,只一點,他就能吻上她的唇。
她脖子瑟縮,湊上去,蜻蜓點水,吻了吻他的唇角。
兩塊軟肉碰了碰,這種感覺很奇妙,是胡苒苒從未體驗過的新奇。
男人按著她的後腦,淡淡的奶香縈繞鼻尖。
感受著唇齒間細密溫柔的親吻,男人兇悍充滿報復性的撕咬啃噬。
薄唇含著她柔軟的雙唇舔舐著,偶爾抵著她的上顎,帶著她一起舞動著。
兩人互相交換著唾液,溫柔纏綿……
胡苒苒心尖兒有些發酸,漂亮的眸子裡閃過水光……
因為她從沒想到,吳文佶會這樣親吻她,如同愛人之間纏綿悱惻的深吻。
不管是吳文佶色慾薰心,還是其他……
胡苒苒都覺得這個吻,讓她孤寂的靈魂顫了顫。
一吻冗長。
胡苒苒下巴處也被糊上一層晶瑩剔透的唾液。
他的嘴很大,胡苒苒感覺自己的半張臉都要被他吞入腹中。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平穩。
吳文佶沉著眸子看著胡苒苒將自己白襯衣的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
他的心肝兒一抖一抖,趁她專注脫他衣服的空檔,掰開她的手,逃也似的離開餐廳……
*
一連幾天,莊園裡都不見吳文佶的身影。
胡苒苒也落得清閒,每天往返公司和莊園,她過上了九九六的日子。
誠遠地產的爛帳遠比她想得要棘手的多。
一筆筆清朝舊帳,算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又不是她的公司,她勉勉強強維持表面努力。
明天就是總部三月一次的季度大會。
吳嵩看著慘不忍睹的報表,滿臉希冀地看著坐在一旁抿著龍井的胡苒苒。
「小姨子,求你件事兒唄……」
胡苒苒搖了搖頭,「我也受不了別人數落,免談。」
「老爺子疼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當面給你難堪。」
胡苒苒聞言狠狠剜了他一眼。
吳嵩看著她瞪眼的模樣和老爺子如出一轍,不禁感慨:
「你看看,你們倆就連脾氣都是十成十的像,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小姨子,不然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老爺子在外的私生女了。」
「你比我都像他吳文佶的種。」
胡苒苒看著吳嵩一臉沒骨氣的諂媚樣兒,只覺得好玩兒。
這個沒脾氣的二世祖不僅長得討喜,性子也很有趣兒,怪不得吳文佶偏愛他。畢竟,誰願意每天對著冷冰冰、沒個笑臉的男人。
*
已經提前到總部,站在董事辦門前,準備跟吳文佶匯報工作的吳巍和吳嶺莫名打了兩個噴嚏。
兄弟倆對視一眼。
「三弟可要看好你的小青梅,可別栽到我的手上。」吳巍陰狠地盯著吳嶺,放出狠話。
「她是老爺子剛娶的新婦,是你的後媽。」
「後媽……哼!她算個什麼東西,老爺子消遣娛樂的玩意兒,能上的了台面?說不定被老爺子玩爛了,就被丟出吳家。」
「咱們幾個的媽哪個不是被丟出吳家……」吳嶺臉上毫無怒色,低聲道。
「……」
*
「三十萬!」
「聽胡姝講,咱老岳丈把你的卡全停了。這樣吧,每年在固有的薪資上,我再給你加三十萬的年終獎,怎麼樣?」
「賄賂我?」胡苒苒笑了笑。
「升職加薪的事兒,怎麼能叫賄賂。你能力出眾,我慧眼識珠,咱們雙方都高興了,共贏,你說是不是?」
胡苒苒放下手裡的茶盞,不解的問道:
「他不是很疼你的嗎?你怎麼這麼怕他?」
「疼我?」吳嵩愣了一下,心情有些沉悶,「相較於二哥三哥,老爺子揍我時的確手下留情。」
「疼我,我倒是沒怎麼感覺到,但是老爺子揍人的確很疼。」
「你是沒見過,幾年前老爺子把三哥的後背打的皮開肉綻。血不糊啦的,滲死個人兒。」
「難不成,你爸有暴力傾向?」
「不清楚,估計禁慾久了,憋出毛病來了。」吳嵩特地露出吳文佶的感情狀態。
可胡苒苒並沒有好奇他爸的感情史,也沒有旁敲側擊從他口中打聽打聽,只是贊同的點點頭,若有所思。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去吧。」
「去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胡苒苒瞧著四周,朝著他勾了勾手指。吳嵩有些為難道:
「你別這樣,老爺子知道會扒了我的皮。」
胡苒苒臉一黑,語氣不悅,「讓你過來,給你說一些事兒,你胡亂想些什麼!」
「嗷。」
吳嵩從老闆椅上起身,坐到胡苒苒身旁。
胡苒苒的聲音細若蚊嚀,「你把誠遠和胡氏的項目往來給我一份,要詳細的。」
「胡苒苒,胡姝是我老婆,我沒那麼蠢,幫著你對付自己老婆的娘家……」
「別裝了,難道你不想吞併胡氏地產。」
被戳破心思的吳嵩臉色漲紅,孤女很難守住基業,他早就計劃著趁胡敬華駕鶴西去,就著手合併兩家地產公司。
背地裡的算計被突然擺到明面上了,吳嵩窘迫地垂著頭。
胡苒苒既然能猜出他的小心思,胡姝估摸著也對他有所猜疑、忌憚。
要不然她也不會命人留一部分毒品在運載貨物的船上。
吳嵩緊盯著胡苒苒。
她笑顏如花。
「你不是最看好老三,怎麼會好心腸地幫我?」
「我沒有幫你,相反,你和我一樣,徹底將老二得罪乾淨了。你覺得老二會放過你?帶我找他媽的人,可是你……」
「沒你,他媽也不會在ICU里躺了一個星期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