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苒苒靜靜看著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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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在狩獵之前,早已布置好陷阱,精妙算計著每一個人。
他在牢籠外,欣賞困獸猶鬥。
魚竿突然劇烈抖動,吳文佶不慌不忙轉動魚竿,一條小魚兒含著鉤子被扯出水面。
胡苒苒咽了咽,偏過頭看向他。
「我臉上有東西?」他將魚丟進一旁的鐵桶里。
胡苒苒回過頭,語氣有些不自然,「沒有。」
吳文佶看了眼她那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別人一直瞧很不禮貌,尤其……你是個女孩子。」
胡苒苒抿著嘴不說話。飯後吃的藥,明顯起了效果,她胸口悶悶的,渾身滲出薄汗,黏膩感惹得渾身不舒服。
一旁的吳文佶有所察覺,皺著眉,以為她是回歸大自然,情不自禁了,嫌惡地站起身,收著魚竿。
「吳董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聞言,吳文佶僵硬地點了點頭。
胡苒苒翻了個白眼,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沿著原路返回。
吳文佶看了眼趙忠,囑託道:
「繼續跟著她,別出什麼事兒。」
「這麼關心她,又是何必呢?」趙管家低聲嘆了口氣。
「給她好臉子,只怕她想要的有些多了…」
趙忠無語地搖了搖頭,「只怕人家未必有那想法。」
「……」
她走後。
吳文佶吹著湖風,愣了許久。
他本身的性慾望,在遇到她之前,從未如此豐富多彩。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卻總能輕而易舉的刺激著他的興奮區。
她嬌俏的臉只是望著自己,他便覺得她在勾引他,任他採擷。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滿腦子都是她那清純無辜的模樣。
兜里的常年不響的私人手機響了幾聲。
吳文佶讓自己的神情緩和下來,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文佶。」
吳文佶聽到電話里熟悉的女聲,不耐煩道:
「找我什麼事?」
「我回京城了。」
吳文佶聞言,臉拉得老長,眼底冰冷。
對面的女人見他不說話,瞬間慌了,哭滴滴地控訴著,「你知不知道那個胡苒苒做了什麼!那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買兇,找人製造意外,我差點被她害死…」
「她,她還寄信,恐嚇我,說我要是不回來,她就弄死老四。」
「文佶,她鐵了心要害死你的兒子!」
「行了!」吳文佶聽到女人嬌滴滴的哭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指使你哥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既然回來了,就老老實實把那個男人抓牢。」
「以後不要再打這個電話。」
吳文佶不等人出聲,立刻掛斷電話。
他揉了揉眉心,桶和魚竿也顧不得收拾,快步趕回莊園。
「她人呢?」吳文佶看著空蕩的房間,問一旁站著的趙忠。
趙忠搖了搖頭,「我回來就沒見到她人,不過,車庫裡的車倒是少了一輛。」
「這麼有能耐…倒是小瞧她了。」
「那可不!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趙忠應和道。
「以后庄園得多找幾個保鏢了。」
「我一會兒就去辦。」
「嗯,車裡有定位吧?」
「胡小姐很警惕,裝了屏蔽器。」
*
胡苒苒開著跑車,在馬路上疾馳。
沒多久,就到了一座會所的地下停車場。
私密性極好的包廂里。
胡苒苒一進門就看到一男一女分別坐在桌子兩側。
自打胡苒苒進門,男人臉上有一瞬的出神,目光緊緊盯著她。
片刻後,男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女人起身微微一笑,「苒姐。」
胡苒苒將耳邊的碎發撩到耳後,笑著點點頭,「抱歉,有點事兒耽擱了,讓你們久等了……」
風度翩翩的男人笑著打圓場,「沒有,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
男人朝著門口的侍應生開口,「上菜吧。」
「是。」
男人三十出頭的年紀,鬢角生出些許白髮。王政道是國內存儲晶片企業紅星電子的副總,分管海外市場。
只一眼,胡苒苒就對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男人頗為欣賞。
胡苒苒笑著坐到了李媛身邊,她是胡苒苒在潤傑集團任職時的副手,自她回國,便接替她管理海外貿易。
胡苒苒此次回國,也是有意替潤傑和紅星科技談明年的合作。
她看著王政道笑道:
「貿然請您來,如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您海涵。」
「您客氣了。」
說完,服務人員魚貫而入,菜沒一會兒就上齊。
包廂里又只剩他們三人。
胡苒苒起身,端著紅酒來到他的身側,給他倒了酒。
王政道的目光如炬,未曾從她臉上移動半秒。
「既然談合作,我想還是清醒狀態下比較方便,胡小姐覺得呢?」
胡苒苒倒酒的手一頓,他立刻從她手裡接過紅酒瓶,彎腰將其放在地上。
「我們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比這些虛頭巴腦的攀扯重要的多。」
「胡小姐,坐。」
王政道笑了笑,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
胡苒苒眉毛微挑,坐了下來。
「據我了解,潤傑旗下的半導體營收穩居業內前十,不知道吉爾伯特先生怎麼會想和紅星合作?」
「我也不繞彎子,還是產能的問題,每年產量有限。」
王政道點點頭,全球半數晶片來自潤傑,他很清楚。
「聽說胡小姐現在在入職吳氏了,怎麼還想著替老東家辦事?」
胡苒苒想了想,回道:
「吉爾伯特先生於我有恩。」
王政道抿了一口紅酒,傳聞這位商業巨鱷身邊有一位東方佳人,寶貝的緊,想來就是這位了。
「胡小姐來之前,我已經從李小姐那兒大致了解清楚了,後續合作…我還得請示…」
「理解。」
「打開天窗說亮話,胡小姐,在幫哪位少爺做事?」王政道隨口問道,「當然,紅星與吳氏控股的許多產業都有著合作,防患於未然嘛。」
胡苒苒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您也清楚,吳家關係複雜,我剛回來沒多久,也還沒摸清門路。」
她態度誠懇,王政道也沒多為難。
飯局結束。
李媛送走王政道,又返回包廂。
「你讓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那批貨的確被人動了手腳。原先準備放到誠遠建材的那批違禁藥,被人替換,放進了潤傑出口國內的顯示屏里。」
「好在還未入關,就被總部緊急召回。」
「出了這樣的岔子,是我的疏忽。」
「坎寧知道了嗎?」
李媛點了點頭,「他已經命人做好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