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
「不敢。」
他差點淹死她。
「想要什麼補償?」
「不需要。」
她油鹽不進,吳文佶也沒什麼耐心,起身欲要走。
「老二的手腳也不乾淨,你也沒想過弄死他……」
「果然,親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吳文佶握著門把的手頓住,轉過頭,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還有力氣嗆,看來是好的差不多了。」
「晚上,你最好還有力氣交代你經手過的事。」
「沒必要等到晚上,現在就可以。」
吳文佶猶豫片刻,走向沙發坐下。
「有一批從馬來西亞運來的貨,我的確讓人在裡面動了手腳。」
吳文佶聞言一怔。
「不過不是大麻,應該是違禁藥物之類的,頂多算走私。」
「我沒想要你兒子的命。」
胡苒苒頭還是有點痛,虛弱地解釋著。
「在浴室里為什麼不說?」
「不會是剛想好的措辭,矇騙我?」
「你不是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胡苒苒不耐煩地問。
胡苒苒嗓子乾燥極了,「給我倒杯水。」
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看了眼吊瓶里的液體變得鮮紅,不緊不慢調節暫停。
吳文佶將水杯遞到她面前,她接過,喝了半杯又遞了回去。
他按了床頭的按鈴,沒一會兒,護士趕來起針。
「我腿軟,走不了,你抱我。」
吳文佶冷笑一聲,猶豫再三還是抱起。
她很輕,抱著毫不費力。
胡苒苒靠在他的懷裡很安分,均勻的熱濕氣噴灑在他的襯衫上。
「你怎麼這麼不經折騰?」說完,吳文佶頓了頓,似覺不妥,繼續道,「一點小打小鬧就病懨懨的,你還怎麼和那幾個斗。」
胡苒苒抬眼看著他的下巴,又迅速閉上眼,沉默不語。
吳文佶抱的緊了緊,「記恨上了?」輕輕把她放在寬敞的后座。
胡苒苒渾身疲軟地靠在車窗,喃喃低語,「不敢。」
「今晚先回莊園。」
胡苒苒可不敢有異議,點了點頭。
莊園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吳文佶從不留任何一個兒子夜宿。
晚餐後,吳文佶抱著人回到書房,放在皮質椅子上。
吳文佶站在她的身後。
桌上放著胡苒苒的筆記本電腦。
他的手指靈活滑動。
文件夾里全都是吳嶺的繼父和不同女人的床上視頻。
胡苒苒偏過臉不願去看,吳文佶立刻將她頭扭正。
「喜歡送女人?那個外國人就教會你這些,是嗎?」
他又點開一個文件,冷冷道:
「看都看過了,還留著?你這都是什麼癖好?」
「老四他媽收到的那封恐嚇信,也是你吧?」
「這麼沉不住氣,跑到她面前耀武揚威?」
「她怎麼得罪你了?跟我說說。」
胡苒苒沉默不語。
吳文佶低著頭,神色不善地看著女人的頭頂,出口警告,「不要動她,聽到沒有?」
「捨不得?」胡苒苒輕嗤一笑,「你拿這個女人籠絡過不少官員吧。」
吳文佶大掌擒住她都後脖頸,不輕不重的捏著。
「她要出事兒,你替她睡?」
「她都四十多了吧,怎麼?年齡大的男人都好這口了?」
吳文佶眼神諱莫如深,權貴多少有些特殊癖好,她還是單純了點兒。
摸著她滑嫩的肌膚。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她白花花的身子,他艱難的咽了咽,手觸電般收回。
吳文佶輕輕拍了拍手下的電腦,眸色冷了幾分,「你這話是在影射誰?」
胡苒苒斜著腦袋,微微昂起,與他的唇近在咫尺,笑眯眯:
「我真想親眼見見,能把叔叔魂兒都勾走的女人長什麼樣子?」
吳文佶鼻腔內哼了一聲,後退半步。
「滾出去。」
*
路過主臥,胡苒苒往裡貓了一眼,裡面的床換了一款,他真的非常嫌棄她,不加任何掩飾的討厭。
她眸子暗了暗,朝著客房走去。
胡苒苒渾身疲軟無力,一進屋就躺進被窩,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起來時,吳文佶去了後山釣魚。
臨近七月,京城的天很是燥熱。
可這處莊園不僅風景宜人,氣候也令人舒適。
胡苒苒吃過飯,就跟著管家去尋吳文佶。
後山有一片湖域,鳥語花香。樹木層層疊疊,泛著綠浪。
吳文佶穿著黑色POLO衫,下身穿著灰色休閒褲,戴著寬大的遮陽帽。
他正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手持魚竿,靜候上鉤。
「您找我什麼事兒?」
胡苒苒走到他身邊問道。
湖面平靜無波,陽光照耀下,金光躍起。
「老四手底下的那幾個人,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不是。」
「你也去查了吧,查到了什麼?」
胡苒苒也不藏著掖著,「他們現在還在ICU昏迷不醒,傷的很重。」
「什麼人幹的?」
「我猜,是胡姝。」
吳文佶回過頭,滿臉不敢置信。
他不以為然搖了搖頭,反問道: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吳嵩和那個艷星的事情想必您清楚吧。」
吳文佶沉默了。
「原先是吳嵩的舅包養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又和吳嵩搞在了一起。這事兒在我回國前發生的,可和我沒半毛錢關係。」
「據我所知,那幾個人替吳嵩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髒事,給吳嵩找女人這事兒也是他們操辦的。不僅如此,那批貨物里的毒品,多半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做事要講究證據。」
「你覺得我是藉機報復?」
吳文佶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胡苒苒冷哼一聲,坐在他身旁的石頭上,踢了一塊石子兒,湖面漾起波紋。
吳文佶不悅,瞪了她一眼。
「不要把胡姝想得太好,你兒子那個蠢貨,在她手裡落不著好。」
「你說誰是蠢貨?」
「你兒子。」胡苒苒生怕他沒聽清,繼續道,「你兒子吳嵩那個蠢貨。」
吳文佶愣了片刻,肆意笑了起來。
胡苒苒瞧著他,一頭霧水。
「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胡苒苒。」
「我怎麼可能把沒用的人安排進公司。我這幾個兒子,哪個做錯事不是生怕我知道,他能主動找我交代,你覺得他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