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一片死寂。
「以後……不會了。」
胡苒苒笑了笑，輕飄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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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苒苒起身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將微濕都頭髮撩到身後，「我一會兒自己過去，」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吳文佶愣在原地不動，電話鈴聲響起才回過神，離開別墅回到車上。
他扶著方向盤，胸口悶悶的，「什麼事，說？」
「爸……不好了！出事兒了！」吳嵩慌裡慌張道。
吳文佶揉了揉眉心，不悅地皺著眉。
「海外運來的一批貨被海關扣了！」
「原因。」
「好，好像……緝私局的說，有人舉報貨物裡面有違禁品……」
「什麼違禁品？」
「他們說……是……是大麻。」吳嵩說話結結巴巴。
「你現在在哪？」
「我在公司。」
「哼！這麼點小事你都解決不了，來找你老子。 以後在吳家，你拿什麼跟老二老三掙？！」
吳文佶掛斷電話。
吳嵩這半個月很少來公司，出了事，他一時手忙腳亂。
這通電話徹底讓他冷靜下來，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嵩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候在一旁的石岩問道。
「海勇他們幾個人呢？死哪去了？」
「海哥他們最近一直沒來公司，也都聯繫不上，以前這些事都是他們都早早處理...…」
「好好的大活人，這麼多天沒來，怎麼不告訴我！」
「……給您發消息了。」
吳嵩不信邪，拿起手機點開信息，沉思良久。
簡訊被刪了。
「這半個月以來，幾個人沒一個人來公司。」石岩補充道。
「找！好好幾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吳嵩氣急，忽然發覺什麼，「那個女人回來多久了？」
「差不多兩星期……也是半個月。」
「一定是老三在背後搞的鬼，操！王八蛋，平時可沒少給我使絆子，那個傢伙就是看不慣老爺子對我好。」
從前外面就有傳言，說吳嵩是老爺子精心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可這些年吳嶺做的比他們倆兄弟都好。
有能力，卻不得寵。
心裡不平衡，嫉妒他了唄。
自從吳嵩的媽被吳文佶送出國，吳嵩才有機會進了集團。
現在他才剛接手一點點集團的正經業務，連核心的邊兒都沒摸到。
吳嶺就開始迫不及待給他來波大的！
拿自己的小青梅誘惑自己老子，虧他幹得出來！
「我先回老宅，人務必找到。」
*
胡苒苒打車到了山底，恰巧碰到吳嶺，否則她就要徒步爬到半山腰。
吳文佶坐在客廳沙發上訓著話，吳巍在站在一旁臉色蒼白。
二人一同看向走來的吳嶺和胡苒苒。
「碰巧在山腳遇到。」吳嶺解釋著。
吳文佶沒搭理他，「老二仔細你的皮，沒有下一次，明白嗎？」
吳巍不語，只是點點頭。
「你跟我來書房。」
吳文佶沒指名道姓，吳嶺、吳巍兩兄弟明白老爺子這是在喚胡苒苒。
「叫你呢。」吳嶺低聲提醒。
胡苒苒跟了上去。
「貨里的毒品，是你指使人做的？」
「……」
「你想置他於死地？」
吳文佶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胡苒苒心底一片冰涼，臉色微凝，低著頭。
她毫無防備被吳文佶拎著領口拖進浴室。
浴缸里在源源不斷續著水。
她沒有掙扎，任由他拖拽著，頭被他硬生生按進裝滿水的浴缸里。
猝不及防，鼻腔和嘴裡灌滿了水。
胡苒苒嗆得劇烈咳嗽，她痛苦的神情讓盛怒中的男人頭腦瞬間清醒。
「胡苒苒，你他媽是不是想找死？」
「……」
「不說話，看來還沒喝夠！」
不大的空間裡胡苒苒被吳文佶強壯的身板壓制的全身動彈不得，被迫猛灌浴缸里的水。
見人好像沒了氣息，吳文佶才像丟垃圾一般，將人扔到浴室的地上。
胡苒苒倒在他的腳邊，眼睛猩紅，腦袋灌了水，酸脹刺痛。
吳文佶掐著她的下巴，伏在人耳邊低聲道：「不想死的話，你最好把你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髒事，全部交代了！」
吳文佶拍了拍她的臉，「想清楚了，今晚去我房間。」丟下這麼一句話，他轉身離開浴室。
胡苒苒一側的臉緊緊貼著冰涼的地板，呆呆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難受得笑出聲。
她害怕自己昏死過去，強掀著眼皮。
緩了許久，才扶住牆慢慢坐起來。
眼前的景象似乎恍惚起來，她眼裡進了水，看不清。
胡苒苒出了浴室，看到衣架上掛著事先給她準備好的衣服。
她抬起頭，看向四周。
不急不慢地褪去濕透的衣服，換上。
胡苒苒再次回到客廳時，吳嶺注意到她臉色蒼白無力，旁若無人來到她身旁。
「沒事吧？」
胡苒苒看了眼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吳文佶，他往他們這邊淡淡瞧了一眼。
她搖了搖頭，衝著他笑了笑，聲音極輕，「我很好，好透了……」
胡姝也朝他們這邊望去，愣住了。她沒料到在吳文佶的莊園會遇到胡苒苒。
胡姝和胡苒苒對視一眼。
胡姝滿眼譏誚。
胡苒苒沒什麼表情。
胡姝倒是波瀾不驚，若無其事地問道：「小苒怎麼會在這裡？」
吳巍、吳嵩、吳嶺三人目光流轉兩姐妹之間。
吳文佶低著頭，品著茶。
胡苒苒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胡姝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她對自己的眼睛有些擔心，畢竟看了這麼醜陋的東西。她眨了眨眼睛，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胡姝不悅地斂眉，指責道：「小苒，胡鬧也要分清場合。」
吳文佶一言不發。
吳嶺擋在她的身前，他察覺到她的腿軟了起來，眼疾手快扶住她。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鐘聲鳴了起來。
她晃了晃腦袋，她真是神志不清了，居然看到了坎寧站在胡姝身後。
她掙開吳嶺攙扶著的手，指著沙發上氣定神閒的男人：
「胡姝，你知道嗎？我昨天剛跟這個男人領了證，按照輩分，我現在可是你的婆婆。」
說著，胡苒苒瞥了一眼吳文佶的臉。
胡姝事先從吳嵩嘴裡了解一些，可真的聽到她說出來，還是感到噁心。故意挑撥是非：
「據我所知，小苒上學時就跟……小嶺關係不一般吧，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不料胡苒苒接下來的話更是語出驚人，她不屑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難道就不能父子通吃？」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變。
胡苒苒面不改色的聽著吳嵩的辱罵聲，這種蕩婦羞辱，也就吳嵩覺得會對她有用。
胡苒苒被吳嵩的聒噪聲吵的頭痛，她恨不得掐死他，堵住他的嘴。
她的腿突然站不住，朝著吳嶺懷裡倒去，一瞬間失去意識。
*
醒來時，胡苒苒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打著點滴。
吳文佶坐在床尾都沙發上，盯著筆記本電腦。
見她醒來，又合上，放到沙發上。
「我電腦里的資料好看嗎？」
吳文佶身子半倚著，單手夾著雪茄，緩緩吐著煙圈。
「真跟老三好過？」
胡苒苒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他人很好，還有……至少他，不打女人。」
吳文佶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變了變。
病房裡，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